第33章 到了晚上,才把她當大人
聞人佑愣了一瞬,憨憨地回了句:“二哥,她剛剛打電話來了。”
傅陵江眼皮一撩:“怎麼不告訴我?”
聞人佑:“……”
“二哥,對不起。”
傅陵江:“下不為例。”
食指翹起,點了點雪茄,彈掉一截白灰,傅陵江語氣淡淡地問:“她打來說什麼?”
聞人佑老老實實地回:“她說找你有事,我說你現在很忙,沒空接電話,她就掛了。”
傅陵江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低沉地說:“我是不是應該換個助理。”
不是問句,是陳述。
聞人佑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一個身高一米九,雙開門身材,滿身腱子肉的糙漢男人,此刻滿眼無辜,看起來委屈極了。
傅陵江夾著雪茄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哪些話能當真,哪些話不能當真,要學會分辨。別光長年齡,不長腦子。”
聞人佑明白了,以後只要是跟簡夏有關的事,一定是最重要的事,比二哥自己的事都重要。
“二哥,我知道了。”
傅陵江點點頭:“知道就好。”他手一伸,“手機給我。”
聞人佑趕忙把手機遞給他,還主動避開,遠遠地走去了一旁。
傅陵江拿著手機去了陽臺,站在一株雪松樹旁給簡夏打電話。
簡夏走進一家砂鍋店,點了份砂鍋土豆粉,剛坐下,手機響了,一看是傅陵江打來的,她沒猶豫,立馬接聽。
傅陵江:“在哪兒呢?”
簡夏:“我在飯館,正準備吃飯。”
傅陵江眉頭微擰,語氣略顯嚴厲:“怎麼這麼晚了才吃飯?在哪兒吃,吃什麼?”
隔著手機,簡夏都能感受到強烈的掌控欲。
她抿了抿唇,小聲回:“在我們學校外面的一家砂鍋點,吃砂鍋土豆粉。”
傅陵江眉頭皺成了“川”字,沉聲說:“簡夏,你故意氣我是不?”
簡夏不理解,茫然地問:“氣你什麼了,我沒惹你。”
傅陵江:“馬上從那破砂鍋店出去,找一家好點的餐廳,想吃什麼隨便點。”
簡夏正想懟他,一抬頭,看到段承允站在她前面。
段承允做出驚訝的樣子,笑著說:“這麼巧,你也來吃砂鍋。”
簡夏笑了下:“還真是巧。”
段承允指了指簡夏對面的椅子:“我能坐這兒嗎?”
簡夏:“當然可以。”
她壓低聲,對著手機說:“好了,我要吃飯了,吃完再給你打電話。”
說完,她立馬掛了電話。
傅陵江咬了咬後槽牙,冷聲喊:“聞人佑!”
“二哥。”聞人佑快速跑到他跟前。
傅陵江:“你現在去北城大學,把她接到這兒來。”
聞人佑:“好。”
傅陵江:“讓鬱逍去她吃飯的砂鍋店看著她,把她的情況一五一十彙報給我。
鬱逍是傅陵江安排在簡夏身邊,暗中保護簡夏的保鏢。
一般情況下,鬱逍不現身,只有簡夏遇到危險時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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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夏點的砂鍋土豆粉到了,她正要起身去端。
段承允站了起來:“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端。”
簡夏:“不用不用,我自己端。”
段承允按了下她肩:“坐著。”
簡夏侷促地笑了下:“謝謝了。”
段承允將冒著熱氣的砂鍋端到她面前,溫聲提醒:“小心燙。”
簡夏再次道謝:“謝謝。”
段承允:“不客氣。”
簡夏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筷子,低著頭安靜秀氣地吃飯。
熱氣撲到她臉上,將她白皙無暇的臉燻得紅撲撲的,白裡透粉,像熟透的水蜜桃,彷彿一掐就能出水。
段承允剛跟朋友吃完飯,從餐廳出來,正準備回學校,卻看到簡夏進了這家砂鍋店。
他打發走朋友,跟了進來。
本以為簡夏是單身,但是看她剛剛打電話的語氣,很明顯是在和男朋友打電話。
“剛剛是你男朋友打來的嗎?”他笑著問。
簡夏夾了一筷子土豆粉,正在吹氣,聞言,抬起頭來。
“嗯。”她沒否認。
段承允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是我們學校的嗎?”
簡夏:“不是,他已經工作了。”
段承允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我還在想,你要是沒有男朋友,準備追你呢。”
簡夏笑了下:“班長別開玩笑了,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整個學院都知道,段承允在和外語學院的蔣菲菲交往。
蔣菲菲是他們文博學院院長的侄女。
段承允低頭,自嘲地笑了下:“人家是北城本地人,家裡四合院都有兩套,富家女,我一個農村的窮小子,配不上人家。”
簡夏聽得一咯噔,倒不是感同身受的咯噔,是咯噔這個人。
一個男生,說出這種話,很下頭。
她頓時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段承允見她不接話,便岔開話題:“你男朋友是做什麼工作的?”
簡夏覺得更下頭了,話都不想跟他說。
段承允卻緊追不放:“也是考古行業嗎?”
簡夏抬起頭,溫溫柔柔地笑了下:“他是黑社會老大。”
段承允:“……”
愣了片刻,段承允哈哈一笑:“沒想到你還挺幽默。”
簡夏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說:“我沒有開玩笑,他真的是混黑社會的,給人看場子,收保護費,放高利貸,打架很厲害。”
段承允:“……”
簡夏眼睛一彎,甜甜地笑道:“假如是打你這種,他一拳就能把你打死。”
段承允:“……”
簡夏:“嚇到了?”她抿嘴一笑,“這才是開玩笑。”
段承允:“……你為什麼會跟這樣的人在一起?”
簡夏歪了歪頭,天真無邪地說:“我覺得很酷,很帥,我很喜歡。”
段承允在心裡給簡夏蓋了章,一個空有美貌,卻沒有腦子的千金大小姐,還是被黃毛騙身騙財的戀愛腦。
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樣的女生,很容易追到手,也很容易掌控。
區區一個院長的侄女算什麼,又不是院長的親女兒。
再說了,就算是院長的親女兒,也不如林氏集團的真千金含金量高。
林氏集團可是國內有名的大企業,資產數百億。
蔣菲菲家那兩套所謂的“四合院”,其實也就是農村結構的房子,在京郊,帶了個院子而已。
只是因為蔣菲菲是北城人,親叔叔又是北城大學文博學院的院長,所以被大家吹捧。
然而她哪算什麼富家女,頂多一個小康之家的女生。
要不是有“蔣院長侄女”這個頭銜在,段承允壓根不會和她在一起。
是蔣菲菲追的他,一開始他沒答應。
蔣菲菲長相平庸,皮膚黃黑,膚質差,臉上坑坑窪窪,還很胖,腰跟水桶似的,好在胸大,屁股也大,燈一關,勉強能接受。
單論長相,段承允正眼都不會瞧她。
但蔣菲菲親叔叔是他們文博學院的院長,他為了前程,不得已才答應。
每次和蔣菲菲做,他都要關燈,根本不敢看她的臉。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蔣菲菲,要不是她說簡夏是林氏集團的真千金,他至今都不知道簡夏的真實身份。
簡夏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前凸後翹,腰肢纖細,楊柳似的,一看就很軟,皮膚還很白,又白又嫩,讓人看一眼就難忘。
段承允第一眼看到簡夏就有衝動,想睡她。
後來他每次和蔣菲菲做,腦中幻想的都是簡夏,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慾望。
在不知道簡夏的身份之前,段承允雖然對簡夏有慾望,但他很清楚,蔣菲菲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現在知道了簡夏的身份,段承允毫不猶豫跟蔣菲菲分了,理由是,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想耽誤她。
為此他還自扇了兩個耳光,以證明自己的心意。
“簡夏。”段承允為她買了瓶北冰洋,替她開啟蓋子,遞到她面前,“我勸你,還是別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會毀了你。”
鬱逍戴著鴨舌帽坐在他們隔壁桌,聽到段承允的話,眼皮跳了跳,正想走過去把段承允打一頓。
他剛站起來,便聽到簡夏笑盈盈地說:“那我應該跟哪種人在一起,跟你嗎?”
段承允:“……”
簡夏徹底沒了吃飯的胃口,把筷子放到桌上,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語氣淡淡。
“我家開公司的,我爸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你跟蔣菲菲在一起都自卑,都覺得配不上她,那你和我在一起,會更自卑。”
說完,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她又會回過頭,看向段承允:“我猜,你不是覺得配不上蔣菲菲,是你覺得蔣菲菲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再猜,你可能已經知道了我爸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
簡夏鄙夷地撇了撇嘴,轉身就走,徒留段承允一個人坐在砂鍋店,恨恨地看著她。
鬱逍站起身跟了出去,直到護送著簡夏回了學校,他才打電話給傅陵江,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傅陵江,就連簡夏說的那些話,幾乎都原話重複了一遍。
傅陵江嘴角翹得比AK還難壓:“不愧是我的女人。”
神情得意又驕傲。
鬱逍:“老大,我還要再跟蹤嗎?”
傅陵江:“不用,你和鄭野輪換著在暗中保護她就行。”
鬱逍:“好。”
傅陵江吩咐:“去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收拾一頓,讓他長點兒記性。”
簡夏越想越氣,什麼人嘛,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然是衣冠禽獸,真是噁心死了。
她剛回到寢室,接到好友袁夢的電話。
“喂,夢夢。”
袁夢聽著她懨懨的語氣,關切地問:“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簡夏撇了撇嘴:“沒事,遇到一個爛人,把我噁心到了,害得我晚飯都沒吃好。”
袁夢:“彆氣了,姐來了,我帶你去吃好的,你在校門口等我,還有三分鐘我就到。”
簡夏拿起包離開寢室,往校門口走。
然而她剛走到校門口,卻接到了傅陵江的電話。
“聞人佑還有三分鐘到,你在北城大學南門等他。”
簡夏現在是在北門,袁夢馬上就到了。
“聞人佑來幹嘛?”
傅陵江:“你說呢?”
簡夏心裡一跳,緊張地問:“這麼晚了,你要接我去你那邊嗎?”
傅陵江嗓音低沉地應了聲:“嗯。”
簡夏不想過去,秀眉微蹙:“今天可不可以不去……”
傅陵江:“不可以。”
簡夏:“……”
傅陵江軟下聲來:“乖,聽話。”
簡夏:“可我朋友來了,她來接我。”
傅陵江聲音一凜:“哪個朋友,男的女的?”
簡夏趕忙回:“女生,是我初中同學,初中最好的朋友,她也在北城讀大學。”
傅陵江:“女生也不行,今天晚上你必須過來,我想你了,現在就想要。”
昨天晚上他只要了一次,壓根沒盡興。
簡夏:“宗凜!”
她氣哼哼地說:“你別太過分,我不是你的玩物。你想要女人了,找別人去,我不會去你那兒。”
電話掛了後,她把傅陵江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正好袁夢的車開了過來,一輛玫紅色寶馬。
車窗開啟,袁夢朝她揮手:“夏夏,這兒。”
簡夏快速走了過去,拉開副駕車門,坐進車裡。
她低頭系安全帶,溫聲細語地說:“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提前給我打電話,都到了才給我打,萬一我不在學校呢。”
袁夢:“你不在學校還能去哪兒?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在學校。”
簡夏有些心虛:“不一定。”
傅陵江出現之前,確實是這樣。
可現在,她未必會每天都在學校。
袁夢把車開上主路,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臉。
“我也是臨時接到電話,一個很好的朋友,讓我去她那兒玩。正好路過你這裡,我就想著把你帶上,讓你也開開眼界。”
簡夏皺眉:“開什麼眼界,去酒吧?”
袁夢嗤了聲:“去酒吧叫什麼開眼界,你要是想去,我隨時都能帶你去。”
簡夏:“那是去哪兒?”
她實在想不到袁夢還能帶她去哪兒開眼界。
袁夢:“會所。”
簡夏:“……”
有區別嗎?
對她來說,去酒吧跟去會所沒什麼區別,都是娛樂而已。
當然,也要看跟誰去。
她跟在傅陵江身邊的那段時間,跟著他去過很多次會所。
然而每次跟著他去,她感覺自己都像一個小孩跟著大人出門。
傅陵江在會所跟朋友抽菸、喝酒、談事,談完事,泡溫泉、打球,或者做些別的娛樂專案。
而那時候,她就像一個小孩,在傅陵江為她準備好的房間,一個人看書做作業,或者在花園散步,吃些零食點心。
傅陵江談完事情,到了晚上,才把她當大人。
一到了白天,傅陵江就把她當小孩子。
因而聽到袁夢說出“會所”兩個字,簡夏沒什麼情緒,神情淡淡的,既沒有表現出興趣,也不牴觸。
袁夢看了她眼:“唐宮會所,聽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