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佳人低語，香氣撩人
沈驚寒心思一轉，當即走了過來，緩緩開口道：“夫人，屬下早年在軍營裡，也習得幾分粗淺醫術，可否容屬下為您看一看？如此，也妥當些。”
沈驚寒哪裡是真心關心蘇清硯的身體，純粹是瞧著這十兩銀子眼熱，若是能取而代之，那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蘇清硯聞言，鳳目微挑，臉上掠過幾分玩味：“哦？你還懂醫術？”
“略知一二，把脈辨症還是懂得的。”沈驚寒坦然應聲。
蘇清硯本就閒散無事，見他這樣說，索性抬手，露出一截皓白雪腕：“行！那你便試試。”
可正要邁步離去的紀太醫，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沉，轉過身來滿臉不悅，當即開口道：“放肆！你一個小小護衛也敢妄談醫術？”
“老夫可是太醫院的御醫，這麼多年，京中勳貴都是老夫看的。就你那些從民間習得的旁門左道，野路子偏方，都是騙人的把戲，夫人如此貴人，你豈能胡來？”
沈驚寒抬眸看向他，淡淡回道：“是不是旁門左道，一試不就清楚了。”
紀太醫臉色更冷了，急忙對著蘇清硯勸道：“夫人，您可萬萬不可輕信這小小護衛！”
“不懂藥理，胡亂辨症，若是信了他，輕則打亂固本藥效，重則傷及根本，損耗氣血，夫人您得不償失啊！”
紀太醫越說越激動，只差沒對著沈驚寒破口大罵。
蘇清硯眸光微動，只是靜靜看著兩人對峙，臉上平靜無瀾。
沈驚寒倒也不急，只是看向那隻裝藥的錦盒，開口道：“夫人，能不能借此藥一觀？”
“無妨，你想看便看。”蘇清硯語氣隨意慵懶。
紀太醫見狀，立馬面露慍色，厲聲斥責道：“小子！你這是懷疑老夫的藥方有問題？！”
沈驚寒挑眉，雙手一攤道：“我只是看看藥材罷了，紀太醫何必如此激動？莫非……是心中有鬼，自覺心虛？”
紀太醫氣得臉面漲紅，挺胸怒斥：“老夫行醫數十年，京中王公權貴，少說也有半數是由老夫問診，名聲赫赫。就憑你一個小小護衛也敢質疑老夫？簡直是荒唐！”
“不心虛你急什麼！”
沈驚寒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取過錦盒，開啟藥封，捻起一粒藥丸直接送入嘴中。
入口瞬間，藥味在舌尖化開。
“大膽！”
紀太醫瞬間氣急敗壞，“此藥珍貴無比，你！你一個小小護衛，竟敢隨意糟蹋！”
蘇清硯眉頭也微微蹙起，眼底掠過幾分吃驚，隨即擺出幾絲不悅的神情，冷聲道：“沈護衛，你若是辨不出所以然來，這整盒藥的銀兩，便從你月例裡盡數扣除。”
沈驚寒卻是勾了勾嘴角，細細品了品，片刻後直接將藥渣吐掉，篤定地開口道：“夫人，還好屬下給您試了一下藥。”
“怎麼？這藥有不妥？”
“不妥談不上，但這不是什麼珍稀秘藥，不過是市面上普通的養身蜜丸，裡頭摻雜了安神的鎮靜草藥！”
“看著是固本調養，但會讓人心神昏沉，越吃越虛！”
“紀太醫，難道這就是你口中的御用神藥？”
“你！你胡說八道！”
紀太醫臉色煞白，厲聲辯駁，道：“此乃宮中秘製方子，千金都難尋！你一介粗鄙下人，懂什麼藥理，也敢在此信口雌黃，汙衊老夫？！”
“是不是汙衊，再尋個大夫來一驗，便知真假了。”沈驚寒冷笑出聲。
紀太醫額頭此時滲出細密冷汗，心底似乎有些慌了，急忙對著蘇清硯拱手急辯：“夫人！您切莫聽信這小子一派胡言！他就是故意汙衊老朽的醫術，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蘇清硯靜靜看著紀太醫失態的模樣，眼底卻是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態。
可她卻並未拆穿，只是淡淡開口：“紀太醫無需多言，我相信你的醫術。今日，你且先回去。”
隨即她示意侍女照樣奉上診銀。
紀太醫這才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拱手道：“多謝夫人信任，夫人明斷秋毫，老朽這就放心了。”
說罷，他收拾好藥箱，急匆匆逃離了別院。
廳堂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驚寒滿心不解，皺眉看向蘇清硯：“夫人，這藥真就是普通藥材，這紀太醫分明在坑騙您的銀兩，您為何還要付他酬金？”
蘇清硯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語氣帶著幾分冷謔：“你是覺得，我看不出其中貓膩？還是覺得你最聰慧，特意跑來我面前賣弄本事？”
沈驚寒嘴角一抽，一時無言以對。
“本夫人的銀子，樂意怎麼花就怎麼花，輪得到你心疼？”蘇清硯淡淡瞥了他一眼。
女人心，海底針啊！
沈驚寒抿唇不語，懶得再多辯解。
見他吃癟沉默，蘇清硯卻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緩緩開口：“不過，你既然敢當著太醫的面拆穿這件事，想必是有真本事了。”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若能替我調理好本夫人的身子，我就賞你紋銀一百兩。”
沈驚寒眼睛驟然一亮！
一百兩！
這可是一筆鉅款，足夠他修繕燒燬的宅院，甚至連白芷卿心心念念要開的醫館也有眉目了。
他當即精神一振，剛要開口……
可下一秒，蘇清硯卻是話鋒一轉，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狡黠，語氣冷冽：“但你若是隻是油嘴滑舌，治不好我的身子……”
她微微傾身，瞥了一眼沈驚寒的下半身，貼近他耳畔，輕聲笑道：“那我便廢了你！”
沈驚寒頓時覺得下半身一僵。
可此刻他心中只惦記這筆賞金，有了這一百銀兩，他和白芷卿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沈驚寒摩挲著手指，沉聲應聲：“好，屬下這便為夫人把脈，請！”
蘇清硯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緩緩伸出一截瑩白纖細的手腕，慵懶擱在桌沿上，柔聲道：“那，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