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媚骨天成的蘇清硯
翌日,清晨。
沈驚寒一早便策馬趕至朱雀街靖安坊——將府夫人的私宅別院。
翻身下馬,進院抬眼便望見二樓雕花闌干邊。
蘇清硯斜斜倚立在欄前,一身松懶華貴的流雲錦常服,烏髮僅用一支玉簪鬆鬆綰著,幾縷青絲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邊。
晨光落在她雪潤的肌膚上,白得近乎透光。
眉眼本是清冷端莊、貴不可言,此刻就那麼松懶隨意一站,卻無端透出幾分風情。
貴氣是真的,媚色也是真的。
她垂眸淡淡掃向院裡的沈驚寒,狹長鳳目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玩味的笑,慵懶又勾人。
沈驚寒心頭微微一滯。
如果說白芷卿是溫柔動人的素雅之美。
那蘇清硯,就是那種身居高位、城府極深,卻偏偏媚骨天成、豔壓京華的絕色。
一顰一笑自帶權貴威壓,又藏著撩人心絃的風情,讓人明明知道碰不得,卻又忍不住心神躁動。
他壓下心底微瀾,收斂雜念,抬步踏入別院廳堂。
不多時,樓梯處傳來輕緩細碎的步履聲。
蘇清硯緩步下樓,身姿窈窕端方,步態雍容,每一步都帶著當家主母獨有的矜貴氣度。
“沈護衛,今日來得如此之早?”
蘇清硯唇角噙著淡笑,一雙鳳目牢牢鎖在沈驚寒身上,眸光流轉,似含秋水,脈脈勾人。
沈驚寒定了定神,神色端正,拱手垂首:“夫人昨日交待好了,屬下自當提前來候命。”
蘇清硯笑意更深,徑直緩步走到他身前。
鳳目微微眯起,美豔面龐逼近半步,周身淡淡的冷香撲面而來。
沈驚寒心頭一緊,腳下下意識微微後退半步。
可下一瞬,蘇清硯纖白玉指驟然探出,一把勾住他胸前衣襟,輕輕一拽!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驚寒整個人被瞬間拉近,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怎麼,你還怕?”
蘇清硯貼在他耳畔,聲線輕柔嫵媚,帶著幾分慵懶啞意:“那日夜裡,你膽子不是大的很嗎?”
見沈驚寒低著頭不敢看她,蘇清硯勾了勾粉唇,這才慢悠悠道:“放心吧!這是我的私宅別院,沒有外人。”
沈驚寒渾身僵硬,背脊緊繃,手足都不敢亂動,心底慌得一批。
他可是見識過蕭鎮淵的手段的,更何況昨日還得知了他派人暗中監視蘇清硯的訊息。
既然蕭鎮淵能和自己說,難保也收買了其他人。
就在沈驚寒惴惴不安之際,耳邊又傳來蘇清硯低低的輕笑,軟糯勾人:
“沈護衛,昨日在衙門牢裡那般硬氣,骨頭更是硬的很,今日見著我,反倒是唯唯諾諾的,怕我吃了你啊?”
沈驚寒壓下心頭暗忖,後退一步拱手低聲道:“夫人,屬下自知尊卑有別,若是傳出去,於您的清譽有礙。”
“哦?”
蘇清硯眉眼微挑,笑意曖昧更深,食指又輕輕勾住他胸前的衣襟,溫熱氣息掃過他的耳廓:
“方才心跳這麼快,現在倒是裝得一本正經!”
她眉眼近在咫尺,長睫輕顫,絕色容顏,豔光逼人,一舉一動皆是成熟貴女的極致蠱惑。
沈驚寒牙關緊咬,拼命剋制心底翻湧的異樣,不敢亂神,也不敢亂動。
就在這廳堂曖昧緊繃、氣氛滾燙的一瞬——
院門外,忽然傳來兩聲清晰的車馬聲!
驟然打破滿室旖旎。
蘇清硯鳳目瞬間一沉,眉眼間撩人的風情盡數褪去,臉上浮現出一絲慍色,輕哼一聲:
“掃興!”
她鬆開勾住沈驚寒衣襟的手,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惱慵懶:
“行了!你去後廚,看早膳備妥了沒有。”
沈驚寒如蒙大赦,暗自鬆了口氣,不敢多言,轉身快步往後廚走去。
心口依舊砰砰狂跳,方才那場面,要是傳到蕭鎮淵耳朵裡,那哪怕自己有再大的能耐,恐怕也難逃一死。
沒過片刻,別院大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身著整潔儒衫、頭髮和鬍鬚花白的大夫,手提紫檀藥箱,恭謹地走入院中。
“夫人,紀太醫來了。”一個侍女低著頭前來稟報。
“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
紀太醫在侍女的帶領下,快步走了進來。
他入廳抬眼,瞥見斜倚在軟榻上的蘇清硯,微微一怔,隨即迅速斂神,躬身恭敬行禮:
“夫人早安,今日老朽循例前來為夫人診脈。”
蘇清硯懶懶靠在錦繡軟榻上,身姿慵懶曼妙,裙襬輕垂,貴態渾然天成。
她鳳目淡淡一瞥,語氣清冷帶著幾分不耐煩,身居上位的威嚴盡顯:“嗯,速些便是。”
紀太醫喉結微滾,目光不敢久視,連忙垂首,拘謹應道:“是,夫人,老朽即刻為您診脈。”
說罷,他開啟藥箱,取出脈枕與診具,動作嫻熟。
蘇清硯斜靠在軟榻上,伸出手臂。
……
後廚之內。
沈驚寒端著剛溫好的羹湯點心,從容走出後廚,穩穩擺在花廳的桌案之上。
此時問診已經結束,紀太醫收起脈枕,對著斜倚軟榻的蘇清硯恭聲回稟:“好了,夫人……”
“您的脈象漸穩,身子確實在慢慢好轉,只是切記,固本的湯藥萬萬不可中斷,需長期服用方能徹底痊癒。”
蘇清硯微微蹙眉,神色慵懶帶著幾分倦意:“既然在好轉,為何我近日總覺周身痠軟、疲憊嗜睡,還提不起精神?”
紀太醫連忙拱手道:“俗話說,病去如抽絲,夫人,這事急不得!”
“夫人身為將府主母,身居高位,裡裡外外成日裡勞心費神,身心疲憊實屬常態,只需按時服藥靜養,便可保無虞。”
說罷,他從紫檀藥箱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錦盒,鄭重地遞了過來:“這是一盒御用秘藥,配比珍稀、固本養元最合適不過了,還請夫人按時服用。”
“知道了,放下吧。”
蘇清硯淡淡頷首,轉頭對侍女吩咐道:“包十兩銀子給紀太醫,勞煩他跑一趟。”
“多謝夫人。若無其他事,那老朽便先行告退了。”紀太醫滿臉喜色,作勢便要離去。
這時,一旁花廳裡立著的沈驚寒眸光微冷,心底暗自嗤笑。
這銀子可真好掙啊!
望聞問切,他直接省了幾步,也不開方子,蘇清硯問他緣由,他也是直接敷衍了幾句,憑著診診脈,十兩銀子就到手了?!
這老頭,怕不是仗著給權貴問診的名頭肆意坑騙!!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