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
“平日裡在外裝得冰清玉潔,一副貞潔良婦的模樣,誰知這私下大白天的就關著門,玩得這麼歡!”
這番話字字如針,狠狠紮在白芷卿心上。
她本就清白自持,守節獨居數年,一心安穩度日,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
此刻被人當眾造謠詆譭、玷汙名節,瞬間氣得渾身輕顫,雪白的臉頰血色盡褪,又羞又憤。
“張天虎!你胡說八道!辱我清白!”
白芷卿聲音發顫,卻礙於對方蠻橫霸道,只能死死攥著衣袖。
張天虎見狀,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愈發張狂放肆,上下輕蔑打量著一身素衣沈驚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獰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大門緊閉,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他嗤笑一聲,眼神鄙夷,肆意拿捏道:“再說你這看男人的眼光,實在是不行,這小子窮的叮噹響!”
“你放著我張家富貴榮華不要,竟然和這麼一個窮酸廢物私相授受,白日宣淫!”
張天虎雙手背在身後,滿臉跋扈,威脅道:“今日被我撞破醜事,要麼乖乖從了我,伺候得我舒心,我便保你在此地立足,要麼……哼!今日,我就讓你們橫著出……”
轟隆——!
張天虎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如同破麻袋一般,狠狠砸在院外青石板上!
青石地面微微震顫!
張天虎重重落地,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胸口的骨頭彷彿散架了一般,痛得他蜷縮在地,苟成一團。
劇痛、窒息、憤怒,層層疊疊碾壓而來。
“你……一個廢物,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我爹是誰嗎?”
“我、我要弄死你!!”
張天虎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癱在地上,死死盯著眼前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雙眼通紅。
“你這個雜碎,口出汙言穢語,汙衊我和白大夫,你才是找死!!”沈驚寒攥緊拳頭。
張天虎猛地一扭頭,朝著院門口呆立的兩個隨行小廝嘶吼起來,聲音嘶啞還摻著一股血腥味:
“你們、你們都是死人嗎!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弄死他!”
那兩個小廝本來站在後邊看熱鬧,方才親眼見到沈驚寒一腳就把自家少爺從屋內踹到了院裡,早就嚇得臉色發白,雙腿都在打顫。
可主子已經放了話,他們不敢不從,只能硬著頭皮,抄起腰間別著的木棍,咬著牙一左一右朝沈驚寒衝了過來。
“姓沈的,你找死!!”
木棍裹挾著風聲,一左一右朝著沈驚寒的肩頭和後背狠狠掄來。
一旁的白芷卿嚇得臉色煞白,下意識上前半步,喊道:“小沈,當心!”
沈驚寒面色分毫未變,眼底不起半點波瀾,體內龍魂之力緩緩流轉周身。
面對迎面襲來的兩根木棍,他不躲不閃,身形微微一側,抬手精準抓住其中一根木棍的棍身,手腕猛地發力。
“咔嚓!”
結實的木棍直接應聲斷裂。
緊接著他抬肘狠狠撞出,重重頂在右側小廝的胸口。
“呃啊!”
那小廝一聲悶嚎,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往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餘下那一個小廝嚇得魂飛魄散,腳步猛地頓住,哪裡還敢再往前半步!
“廢物……廢物,上!乾死他!!”躺在地上的張天虎大聲命令道。
沈驚寒嘴角一勾,對著他又是狠狠一腳。
“啊!!疼死老子了!!”
白芷卿望著地上張天虎疼得快要氣絕的模樣,心頭驟然一緊,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拉住沈驚寒的手腕,聲音滿是急切:“小沈,給他一點教訓便夠了,萬萬不可鬧出人命!”
“白大夫,你別攔我!這等仗勢欺人的小人,留著終究是禍患!”
沈驚寒眼底殺意翻湧,語氣決絕,渾身力道絲毫沒有放鬆。
“別!你聽我的,我真的沒事。”白芷卿眼眶泛紅。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即便是鄉野也有王法,若是鬧出人命,就算事出有因。
沈驚寒也難逃官司牢獄,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救了自己的人,為了她毀了一生。
眼見沈驚寒上前掐住了張天虎的咽喉,她心下一橫,直接上前伸手環抱住沈驚寒的腰肢,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寬厚的後背,聲音綿軟帶著幾分哀求。
“小沈,聽姐的,把他放了吧,切莫為了這般無賴,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好不好?”
柔軟的身子貼了上來,裹挾著一縷淡淡的清雅藥香。
沈驚寒渾身猛地一怔,五指緩緩鬆開。
“砰”的一聲悶響,張天虎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貪婪地喘息著,鼻涕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淌。
沈驚寒本就不是嗜殺之輩,方才只是見白芷卿受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他冷冷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張天虎,沉聲吐出一個字:“滾!”
這一聲呵斥如同驚雷,嚇得張天虎三人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就朝外面跑去。
沈驚寒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過身看向身旁的白芷卿,眉宇間滿是愧疚:“白大夫,方才讓你受驚嚇了。”
“我沒事。”
白芷卿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溼意,柔聲叮囑:“今日咱們得罪了張家,日後,可要當心了。”
“我明白。”沈驚寒重重點了點頭。
直到這時,白芷卿才猛然回過神來,方才情急之下,自己竟那樣緊緊抱著沈驚寒,顯然是逾矩了。
一抹緋紅瞬間攀上她白皙的面頰,她連忙往後退開一步,目光微微躲閃,長長的睫羽不住輕顫,神色裡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羞澀。
她已是守寡多年的婦人,成熟的風韻藏於眉眼之間,方才那樣貼近一個血氣方剛的鐵血男子,心底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正悄無聲息地在心底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