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楊蜜穿絲襪】
“想看。”田兮微發了個理直氣壯的表情，“你今天穿著蕭策的戲服對吧？我要看蕭策本人。”
宋清淵把手機舉起來，對著自己拍了張照片。
背景是片場的道具箱，他穿著蕭策的月白常服，頭髮束著冠，表情跟平時一樣淡淡的。
他也沒修圖，直接發了過去。
田兮微秒回：“！！！！！”
後面跟著一串訊息。
“好好看！”
“這個衣服的顏色好襯你！”
“蕭策本策！”
“我把這張設成聊天背景了。”
然後又發了一條：“等等，你嘴上是不是有油？吃完雞腿沒擦嘴？”
宋清淵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確實有一點油。
“擦了。”他回。
“騙人。”田兮微發了個戳穿的表情，“算了，有油也不影響，反正好看。
你下次發自拍之前先笑一下行不行？
每次都板著臉，跟拍證件照似的。不過板著臉也好看，算了不說了，越說越覺得自己沒出息。”
宋清淵看著螢幕，嘴角動了一下。他把手機收起來。
下午的拍攝繼續進行。
李吣有一場重頭戲，元淳公主在御前哭訴的獨白。
這場戲很吃情緒，她需要從隱忍到爆發再回到絕望，層次很多。
她下午的狀態不太好，第一遍拍到一半卡住了，第二遍情緒沒到位，吳錦沅喊了“卡”之後讓她休息五分鐘調整。
李吣坐在休息區，手裡攥著劇本，嘴唇抿著。
宋清淵路過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沮喪，但更多的是不服輸。
“別急。”宋清淵說了句。
“嗯。”李吣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站起來，“我知道哪裡不對了，剛才太用力了，應該更收一些。”
第三遍她過了。
導演喊“過”的時候，李吣整個人鬆下來，蹲在地上揉自己的膝蓋。
她的戲服裙襬上沾了灰，眼睛還有點紅，但臉上是那種跨過一道坎之後的輕鬆。
“今天收工了。”副導演對著通告單喊了一聲。
李吣換下戲服卸了妝，穿著便裝從化妝間出來。
她在走廊裡追上宋清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一起吃飯。”她說完這話，自己先笑了，“上次說請你吃飯，結果你一直沒空，今天不許跑。”
“今天有約了。”宋清淵說。
“又是誰啊。”李吣微微噘了下嘴，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表情，“蜜姐？”
“嗯。”
“好吧。”李吣把手背在身後，倒退著走了兩步，衝他擺了擺手，“那改天，反正你跑不掉，元淳公主可是會記仇的。”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節奏輕快。
傍晚，楊蜜的房卡號發過來了。
還是鳳鳴酒店，房間號換了，比上次高了兩層。
宋清淵到的時候天剛黑，酒店大堂的水晶燈亮著，地板被照得反光。
他按了門鈴。
門開了。
楊蜜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真絲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包臀裙，腿上裹著黑色絲襪，腳上是一雙細跟的黑色高跟鞋。
頭髮散著，耳邊別了一顆珍珠耳釘。
臉上的妝不濃，但口紅是正紅色，跟襯衫的顏色呼應得很好。
“進來。”楊蜜側身讓開。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酒店的沐浴露，是她自己帶來的香水。
沙發上放著一個大包，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剛從車上搬下來的。
茶几上擺著一個海鮮大拼盤，生蠔、龍蝦、扇貝、螃蟹，還有兩杯白葡萄酒。
“今天請你吃海鮮。”楊蜜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高跟鞋在她腳尖晃了晃。
她伸手拿起一個生蠔，擠了檸檬汁，仰頭吸進嘴裡。
“這家酒店的海鮮拼盤是整個橫店最好的。”她拿餐巾按了按嘴角，“我每次來都點，平時不敢多吃，控制體重。今天你在，我敞開吃。”
宋清淵在她對面坐下。
楊蜜把另一杯白葡萄酒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那個蕭策，拍得怎麼樣。”她放下酒杯，伸手拿起一隻螃蟹腿，用鉗子夾開蟹殼，動作很熟練。
“還行。”
“我聽說你把趙莉穎看忘詞了。”楊蜜停下拆螃蟹的手，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來，“她的演技我是知道的，不是容易被對手帶跑的人。
你能把她看忘詞，說明你的眼神戲已經到了另一個層次了。”
“碰巧。”
“不是碰巧。”楊蜜把拆出來的蟹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東華帝君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你對微表情的控制，不是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別人要對著鏡子練幾個月的東西，你隨手就來。”
她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桌子底下，她的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
絲襪包裹的腳尖碰到了宋清淵的小腿，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對了，我聽說你在橫店碰到劉亦妃了？”楊蜜換了個話題，拿起一隻扇貝，用小叉子挑出貝肉。
“你怎麼知道？”
“你別忘了，我和她也是認識的。”
“哦，在景區碰到的。”
“她人挺好的。”楊蜜把貝肉塞進嘴裡，嚼了嚼，“我跟她認識好多年了。
她那個性格，看著仙，其實私下挺接地氣的。
就是話不多，跟你有點像。
你們倆碰一塊兒，是不是光站著不說話？”
“聊了幾句。”
“聊什麼。”
“聊戲，她說看過《老九門》的花絮。”
楊蜜放下叉子，笑了笑：“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挑，她要是主動跟你搭話，說明她真覺得你不錯。”
吃完飯，海鮮拼盤基本被清空了。
螃蟹殼堆了一小堆，生蠔殼排了一排。
楊蜜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肚子上，表情很滿足。
“吃撐了。”她站起來，“出去走走，消消食。”
兩人出了酒店。
橫店的夜晚已經涼下來了，街上的人很多，路燈照著石板路，影子拉得老長。
楊蜜走在宋清淵旁邊，手裡拎著高跟鞋，赤腳踩著石板路，她說高跟鞋穿了一天腳疼。
絲襪踩在石板上，沒有聲音。
“那邊有條步行街。”楊蜜指了指巷子另一頭，“有家古董店，老闆收了很多老東西，去看看。”
步行街不長，兩邊是仿古建築，開著各種小店。
古董店在街角，門面不大，櫥窗裡擺著瓷器和老鐘錶。
店裡亮著暖黃色的燈，老闆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坐在櫃檯後面打盹。
楊蜜在店裡轉了一圈，拿起一隻青花瓷的小碗翻過來看了看底款，又放回去了。
然後她看上了一對銀耳環，是民國的老款式，做工很細，耳鉤上刻著纏枝紋。
是一件仿品。
她戴上試了試，對著櫃檯上的小鏡子照了照。
“好看嗎。”她轉過頭問宋清淵。
“好看。”
“那就買了。”她掏錢遞給老闆，把耳環直接戴著沒摘。
銀耳環在她耳垂上輕輕晃著，跟珍珠耳釘剛好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