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田兮薇:你沒見過的新姿勢】
出了會議室,趙莉穎走在宋清淵旁邊。
她一直沒怎麼說話,走到電梯口才開口。
“你今天把所有臺詞都背了?”她問。
“嗯。”
“你什麼時候背的。”
“這幾天。”
趙莉穎停了一下。
電梯門開了,兩人進去。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趙莉穎轉過身看著他。
“你知道剛才圍讀的時候,編劇組的人怎麼說你嗎。”她說。
“怎麼說。”
“他們說,宋清淵不是在演蕭策,他就是蕭策。”趙莉穎說完,嘴角彎了彎,“你做到了。”
晚上,宋清淵回到房間。
剛洗完澡,手機響了。
田兮微打來的影片。
接通。
螢幕亮起來,田兮微的臉湊得很近。
她在寢室裡,背景是那張粉色小碎花的帳子。
室友好像不在。
她穿著件吊帶睡裙,頭髮散著,剛洗完澡的樣子。
“嗨!”她衝鏡頭揮手,“今天圍讀怎麼樣?”
“還行。”
“什麼叫還行。”田兮微皺了下鼻子,“是不是又脫稿了?
把編劇組都驚了?
熱芭姐跟我說的,她說是蜜姐跟她說的,蜜姐說是趙莉穎姐說的。
訊息傳得可快了。”
“訊息怎麼傳這麼快。”
“廢話。”田兮微理直氣壯,“你以為橫店多大?你們劇組的事,別的劇組當天就知道了。”
她說完往後靠了靠,靠在枕頭上。
吊帶滑下來一點,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馬上去拉。
她抬頭看著鏡頭,嘴角彎了彎。
“你看什麼呢。”她問。
“看你。”
“看我哪兒。”她明知故問,然後自己先臉紅了。
她伸手把吊帶拉上去,動作很慢。
拉上去之後,她又調整了一下坐姿,盤腿坐著。
睡裙的下襬本來就短,盤腿之後更短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鏡頭。
“對了,蕭策明天第一場戲對吧。”她換了個話題,但眼神還是飄的,“什麼戲?”
“跟楚喬的對手戲。”
“好好演。”田兮薇把手機拿近了一些,聲音放低了,“你要是演得好,等你回來,我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
“不能說。”她衝鏡頭眨了眨眼,“反正是你沒見過的那種。”
然後她把影片掛了。
掛之前留下一句話:“早點睡,明天好好演,別想我。”
別想她。
掛了影片之後宋清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是田兮薇剛才那個表情,還有她說的驚喜。
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硬的,睡不著。
第二天下午,蕭策的第一場戲正式開拍。
片場在橫店的仿古宮殿區。
劇組搭了一個南梁太子府的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道具組擺了一屋子的古董擺件,其實都是仿的,但看著很真。
正廳中間擺了一張紫檀木的長案,上面放著文房四寶和一卷攤開的竹簡。
案几旁邊立著一盞鶴形銅燈,燈光從鶴嘴裡透出來,照在案面上。
燈光組在殿外架了好幾盞大燈,往裡面打光,模擬日光從雕花窗戶照進來的效果。
攝像組在軌道上架了機器,準備拍蕭策進門的運動鏡頭。
宋清淵化好妝換好戲服,站在片場邊上。
他的妝比東華帝君更接地氣,臉色沒那麼白,眉毛也沒那麼冷。
頭髮是黑髮束冠,插著一根玉簪。
戲服是南梁太子的朝服,深紫色底子繡著金色暗紋,腰間繫著寬頻,掛著一塊玉佩。
最標誌性的是那把摺扇,道具組用真木頭做的,沉甸甸的,扇面上題著兩句詩。
他開啟摺扇試了試手感。
扇骨是竹製的,開合很順滑。
他反覆試了幾次開扇合扇的動作,直到手感完全到位。
趙莉穎也化好妝了。
她演的楚喬穿的是將軍府的勁裝,窄袖束腰,腰間佩劍,整個人的氣質跟平時完全不同。
她站在監視器旁邊,看著宋清淵除錯扇子,嘴角帶著一絲笑。
吳錦沅坐在監視器前面。
他看了看鏡頭畫面,然後站起來走到宋清淵旁邊。
“這場戲的內容你知道。”吳錦沅說話很簡潔,“蕭策在太子府裡第一次單獨見楚喬。
表面上他來談南梁和大魏的合作,實際上他就是想見楚喬一面。
所以整個對話過程中,正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所有注意力都在楚喬身上。”
“明白。”宋清淵說。
“扇子你用熟了嗎。”
“用熟了。”
吳錦沅點了點頭,坐回監視器前面。
場記過來打板。
“《楚喬傳》第四十二場第一鏡,開始!”
宋清淵站在殿門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來。
手裡的摺扇輕輕搖著,步伐從容,紫袍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殿內的陳設,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像是來逛花園的,不是來談正事的。
然後他看見了坐在殿中的楚喬。
他的腳步沒有停,扇子也沒有停,但笑意微微收了一瞬,就一瞬,半秒都不到。
然後笑意重新浮上來,比剛才更深了,但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
很細節!
一直以來,宋清淵的表演,細節非常到位。
趙莉穎抬起頭看著他。
楚喬的表情是禮貌而疏離的,是使者對太子的禮數。
但她的眼神在跟蕭策對視的時候,微微閃了一下。
“太子殿下。”楚喬起身行禮。
“坐坐坐。”蕭策用扇子輕輕往下壓了壓,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走到案几後面,一撩袍子坐下來,扇子合上,往掌心輕輕敲了兩下。
“殿下找我來,所謂何事。”楚喬問。
“正事啊。”蕭策把扇子擱在案几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笑著說,“南梁和大魏的邊境貿易,有些細節要跟你商討商討。
你是大魏的驍騎將軍,這事歸你管。”
他說的內容是正事,但他的語氣聽著一點都不像在談正事。
他把身子往後靠了靠,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楚喬。
不是盯著看,是那種很隨意的欣賞,欣賞一幅畫,一首詩的那種欣賞。
“邊境貿易的細節?”楚喬微微皺眉,“殿下請講。”
“不急不急。”蕭策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還沒涼,先喝口茶。”
他喝茶的時候,眼睛從杯沿上面看著楚喬。
那個眼神很短,但剛好被監視器捕捉到了,戲謔底下壓著認真,認真底下壓著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