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二果人肉掃描器
陸二果指的是村尾的方向。
“確認一下,師兄你說的屍臭是法屍相關特有的屍臭嗎?”
“不然呢,而且這味還不小。”
那就有問題了,也不是剛搬離屍體餘味尚存。
“走,看看去。”
一行人來到一處茅草屋前。
“這是劉三的家,”白真真皺著鼻子,像是也用了衝龍玉,“這個人非常怪。”
奇怪?當然了。
門縫裡有一隻陰惻惻的眼睛正往外邊看呢,秦明一行人並未有引起屋主人注意的動作,這人眼睛之前就扒那了。
他在看什麼?
秦明上前敲門:“你好,劉叔。能讓我們進去嗎?”
門唰地合上了,意思很明顯。
就在秦明打算放師兄的時候,門又開了,一個給人以陰森之感的、油膩頭髮緊貼頭皮、低著頭朝上打量人的人靠在門側。
眼熟。
氣質如此獨特之人自然給人以特別的印象,秦明回憶起之前這傢伙就躲在那群小孩後面,扒著牆角往外窺探。
心底泛起一陣惡寒,秦明假笑一聲,一揮手:“二師兄,上。”
作為一名優秀的警犬,陸二果無疑是是無疑的。然而終究還是為習性所影響,行動前瞪了秦明一眼。還是需要多加訓練。
陸二果聳動鼻子,圍著劉三轉了一圈,扇了扇鼻子:“多久沒洗澡了你。”
二師兄點點頭:“錯不了,這傢伙身上一股味。屋子裡也有。”
劉三眼珠子骨碌轉動,陰惻惻地笑。
“還笑,收你來了。”
在二果的搜尋技能下,發現了劉三藏匿在屋裡的——骨骸。
漆黑的,散發出腐臭不潔氣息的骨件,帶著黑枯的皮肉。
骨件堆在角落,擺在牆架上,置在灶爐旁。
幾人臉色越發嚴峻,尤其注意到其中有一節指骨上的黑血尚屬溼潤,是新鮮取下來的。
劉三,獨來獨往,從不與人交際。小兒止啼首選。未在醫館領過藥物。行蹤詭異,有時半夜歸村。
“說說吧,你刨了墳?”
劉三被摁在凳子上坐好,幾人俯視著他,而這位三哥絲毫沒有恐懼,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糟,這是遇到變態了。
白真真躲在公孫靈身後,偷眼瞧劉三,劉三散發的氣場讓她很不舒服。
“哼哼…”劉三陰笑。
一個普通人,這是幾人對劉三的判斷。身上也沒有法力的痕跡,並未被法屍操控。
但,傀儡並非一定要施加禁制。控制一個人有很多方法,特別是當事人本就喜歡某差事的情況。
從死人身上收集的黑血可以用於感染下一個人,考慮到劉三的行為,他是有實施條件的。
“去墳地看看。”
陸二果提著劉三,幾人來到一片墳地。
墳地建在一座山上,一座座墳包從地裡長出來,有的新、有的舊,東一座西一座。
而一片較為集中的地帶,是因屍瘟死去的人,蔚為壯觀。
“就是這座,剛下葬的新墳。”
一塊木牌插在墳前,簡單刻了個名字。有一邊土的顏色與它處不同,要更深。
“就是你小子乾的吧?去,再刨一次。”
入土為安,動土對死者乃是不敬。但現在需要如此為之。
“參一在上。冤有頭債有主,吾等定肅正驅邪,還老哥一個安息。”
劉三陰暗地笑,完全沒有動彈。
啪!
陸二果重重砸了一拳頭敲在劉三頭頂,劉三仍舊不為所動。
“慢,”秦明制止了陸二果,“讓我來。”
腥紅的血線自掌心激射而出,纏繞、編織為一顆邪異的骷髏頭。
劉三瞳孔擴張,興奮地盯著那骷髏頭。
秦明的惡魔低語適時降臨:“是不是比你的藏品有趣多了,想被咬一口嗎?照我說的做,哼哈……”
血線飛快收縮,骷髏頭迅速崩解,一切迴歸平靜。
劉三愣了一下,盯了秦明一會。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回來時手上多了把鏟子。
果然是個慣犯。
哧——
挖土聲。
“嘶~”陸二果吸了一口氣,“這…也行?”
“誰知道呢,”秦明攤了攤手,“變態嘛,不能用正常人的腦回路去度量。”
“也是。”陸二果沉思,一個優秀的人是會反思自己的不足的,比如在對變態的認識上,自己不如秦明。
“不過師弟,你不會也是個變態吧?”陸二果審視著秦明,“都說同類最容易互相理解了。”
一個優秀的人是會考慮他人的觀點的,秦明兩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這個觀點。
並三問己身,我是變態嗎?吾為變態否?吾與變態相通否?
否否否,曲項向天否。
變態互相理解,但變態可不能理解自己。自己分明是個更高維度的存在。
嗯。
“錯,我可比變態變態多了。”
陸二果:“?”
翻過兩遍的土挖起來很快,沒多久,一個陶甕出現在視野,裡面盛著一個黑黢黢的小人。
公孫靈遮住白真真的眼睛。
小人正是之前被抬走的那位,檢查了一番,缺了一節指骨,身上多處瘀點,甕底一層黑血。
從結果上來看,劉三目前並非確證犯,暫時仍列於嫌疑犯。
帶法的黑血是要重新提煉出來才能感染下一個人的,否則起不到效果。具體做法是要剖心,取出心尖不凝之血。
指揮劉三重新將土埋了回去。
看著這一排的墳包,秦明知道,再挖下去沒有意義。
秦明的目的是想知道,這黑血有沒有可能是迴圈回收的。
本身使用黑血奪人生機的法屍就是苟之一道的,而有些更苟的,自己躲在地下埋起來,恐嚇凡人去給自己打工,除了提供開始那批黑血都不現身的。
可謂是最棘手的法屍。
現在嘛,不好說,帶法之血沒有生機維持會消散。其他的墳都不是新墳,就是有帶法之血也自己散了。
陸二果鼻子抽動了一下,假裝不經意扭頭,瞧見樹縫中一隻三眼怪鳥。
“師姐!”
飛毯載起幾人,沖天而起,直取那怪鳥。
一處地下山洞,三眼法屍摸著下巴,哼了一聲,斷開連線。
“三真!”
下墜的怪鳥被擒在手中,羽毛枯槁,已經死去多時了。
“法消失了,”公孫靈說道,“是具可以操控屍體的法屍。”
怪鳥頭上的猩紅豎目已經消失了,看上去就是隻普通的死鳥。
“可惡!採取乙計劃。”
既然這法屍這麼謹慎,那就只能試試蠢辦法了。
陸二果牌人肉掃描器!
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