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歲皇孫出的題，滿堂大儒竟無人能
沙沙沙……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眼前的朱雄英。
只不過隨著朱雄英不斷落筆，眾人的臉色都有些怪異，眼底真是生出一絲鄙夷。
只因為……朱雄英筆下的字歪歪扭扭，明顯帶著一股孩童獨有的生澀。
眾人都見此都紛紛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也畢竟只是個八歲的孩童。
哪怕平日裡陛下和太子殿下管教再嚴格，請了再多的大學士教導，不過年僅八歲也最多就是多認得幾個字，多背得幾篇經文罷了。
可四書五經之深奧，哪怕是無數大儒窮盡一生鑽研都未必通透。
他們又怎麼可能指望一一個八歲孩童懂得什麼治國取士的大道？
眾人本來就是想著借長孫殿下的身份躲過這場滅頂之災，可科舉畢竟不是兒戲！
到時候考題一出，不僅無法結局眼下的危機，反倒會淪為天下讀書人的笑柄，他們罪責只會更重。
可此刻朱雄英卻根本懶得搭理這些人，他在腦海之中思索著。
科舉要的是什麼？
絕對不是什麼只會讀書真正的腐儒，而是要真正的治國之士！
所以朱雄英出的題，根本就沒打算考什麼死記硬背的八股文章。
而是要直接考治國，要考百姓，糧食，吏治……還有邊疆！
不多時。
三大道考題，盡數落筆。
他寫完之後，隨手就將手中的筆直接一丟。
啪嗒。
“寫完了。”
劉三吾雖然已經預料到了朱雄英寫不出什麼真正的題目，不過還是湊上前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
他原本渾濁的老眼，頓時迸發出一道精光！
“這……”
劉三吾先是一愣，隨即呼吸猛地一滯，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下意識的湊了上去仔細斟酌。
而旁邊的王景見狀，也忍不住跟著低頭看去。
僅僅只是一眼，他整個人便直接愣在了原地。
臉上的神色，也瞬間僵住了。
這……這是一個八歲孩子能寫出來的題？
他們原本以為，一個八歲孩童出的考題，頂多就是是摘抄四書五經，必然是一些淺顯的問題。
可眼前這三道題，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無一字摘抄經書，無一句拘泥古訓！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三道題，根本不是四書五經上的死知識，而是真正的治國之策。
甚至直指當下大明最棘手最現實最關乎國運民生的核心難題！
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桌上的三道題，甚至忍不住低聲唸了幾遍。
可他們卻是越念越心驚，越念越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別說是外面那些尋常趕考計程車子，就算是他們這些身居朝堂，飽讀經世之書的朝廷重臣當世大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相比之下那些八股題，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王景徹底傻眼了。
他嘴巴張了張，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剛才他還覺得朱雄英只是胡鬧。
可現在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甚至還不如眼前這個八歲的孩子了！
而另一邊劉三吾更是徹底陷入了震撼之中。
他呆呆的看著紙上的考題，整個人都彷彿失了神。
因為只有真正的大儒，才能明白這些題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三道題已經完全跳出了傳統八股的框架！
考的是真正的國策！
是真正的帝王心術！
更恐怖的是這些問題，甚至連他這個當世大儒都曾思考過無數次。
可如今卻被一個八歲的孩童如此直白的寫了出來！
一時間劉三吾只感覺自己幾十年的聖賢書，彷彿都白讀了。
“殿下天資，曠世罕見，老臣自愧不如！”
劉三吾對著小小的身影，鄭重躬身一拜，語氣滿是由衷的敬佩，再無半分敷衍與僥倖。
其餘一眾考官見狀，也紛紛回過神來，齊齊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到了極致。
“殿下大才，臣等折服！”
朱雄英看著眾人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只是隨意擺了擺手，小臉上滿是淡然，一副早已預料到的模樣。
對他而言，這些都是後世基礎教育的國策民生問題，是歷朝歷代治國理政的核心要點。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拿出去考吧。”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整個大堂眾人猛然驚醒！
對啊！
現在根本不是震驚的時候！
距離開考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快！”
“立刻命人謄抄考卷！”
“快去通知貢院！”
“快快快！！”
話音落下，眾人不敢有半分遲疑。
一眾衙役和書吏不敢耽擱，捧著宣紙匆匆奔走，整個貢院的工作人員立刻飛速運轉起來。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這短短半個時辰，便是拯救整場科舉、保住他們項上人頭的唯一機會！
……
與此同時。
貢院考場之內。
無數考生已經陸續入座。
大部人都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可其中幾名衣著華貴的年輕士子，卻明顯輕鬆許多。
尤其是坐在角落裡的幾人，更是彼此對視一眼，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只因為此次科舉考前，他們花費重金，打通層層關節，費盡心力買到了本次科舉的答案。
更是不眠不休數日，早已將所有答案爛熟於心，倒背如流。
對他們而言，這場萬眾矚目的洪武科舉，早已沒有半分懸念。
所謂的寒窗苦讀，十年磨一劍，在金錢人脈面前，形同虛設。
幾人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金榜題名，騎馬遊街的畫面。
然而就在此刻。
貢院大門突然再次開啟。
緊接著一群書吏抱著全新的試卷，神色匆忙的衝了進來。
不等眾人反應，一張張嶄新的試卷，已經迅速發了下來。
那幾名提前買到答案的富家子弟，更是滿臉自信的直接低頭看向卷面。
然而僅僅只是一眼。
幾人的笑容便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
他們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駭然！
“這……這怎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