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等你們很久了
陸祖爺目光一寒,沒有半點好臉色。
他直接就將腦袋撇了過去,根本不想看陸見一眼。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這些事,也不是你們年輕人能插手的!”
陸見陷入無奈,一口氣憋在心口都撒不出來。
“祖爺,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您把事情都告訴我們,指不定,咱們就能幫上忙了。”
陸祖爺的脾氣比牛還倔,“幫個屁!咱們老一輩的事,你一個臭小子還沒資格插手——來人!”
他揮手就叫來自家子孫,指著陸見就呵道:“把這幫小年輕都給我趕出去,剩下的事,由我們長輩商議解決!”
幾個青年不敢拒絕,生怕把陸祖爺氣到昏厥,紛紛圍住了陸見。
“陸見,你就別惹祖爺爺生氣了,趕緊走吧。”
陸見卻說什麼都不肯走,“不行!今天,我朋友們的能力,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他們幫忙,能更快解決這件事!”
他甩脫幾個青年的桎梏,直視起陸祖爺。
“祖爺,你也不想再看見有人白白喪命吧?!”
一句質問,擲地有聲。
眾人都沒想到,陸見竟然敢跟陸祖爺叫板上了。
陸祖爺的渾濁眼珠都瞪大,柺杖指著陸見的鼻子,“好一個陸見!毛還沒長齊,就敢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今天我不打你一頓,你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呵斥幾句,舉著柺杖就要打。
“好了!”
柺杖卻突然停在半空,無論如何都打不下去。
陸大爺實在看不下去,一隻手將柺杖抓住。
陸祖爺咬牙又瞪住他,“陸建軍!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
陸大爺嘆氣低著腦袋,給他把柺杖收好。
“祖爺,小見成年了,他既然決心要插手這件事,誰勸都沒用,倒不如……就讓他們試試。”
陸祖爺聞言,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眼眶。
“你,你瘋了?!”
陳凡此時卻直接上前。
“這件事的確只有我們能處理,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我有預感,接下來——還會死更多的人。”
陳凡說著,身後的隊員也扛起武器。
這明晃晃的威脅,讓陸祖爺更是動怒。
陸祖爺一張老臉都氣得扭曲,“得!你們非要找死是吧?那就隨便你們,到時候出了岔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他重重哼了一聲,柺杖拍在地上,直接就起身離開。
幾個青年人生怕他氣出事,都連忙追了上去,將人扶住。
陸大爺對其他也揮揮手。
他們心目瞭然,連忙也退出祠堂。
一時間,祠堂內部也清淨不少。
陸大爺垂眼深深嘆氣,“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
陸見猶豫片刻後,率先開口:“當年,被活祭的是哪家孩子?”
陸大爺一愣,最終嘴角泛起苦笑,“沒想到,你已經查到這裡了。”
他深吸一口氣,深深看了眼靈位之後,緩慢起身。
“當年,活祭的孩子都是外姓家的,咱們青木村有幾個外姓,你想想也清楚了。”
“外…外姓?!”陸見心中砰砰亂跳,“那…那豈不是包括李村醫和周叔的孩子?!”
陸大爺點點頭,又深深嘆了口氣:“沒錯,當時的陸村長錯信高人,蠱惑了整個村子,讓他們自願交出孩子,送去井口活祭,卻沒想到,後來……竟然釀下了這麼大的麻煩。”
聽到這裡,陸見已經瞳孔輕顫。
“自願?這跟三嬸的話怎麼不一樣?她說……那些孩子都是被村長偷走的。”
“怎麼可能?!”陸大爺皺了眉心,面容沉肅,“陸村長雖然為人嚴肅,說一不二,但從來不幹偷孩子的骯髒事,所有被活祭的孩子,都是他們自己交出的!”
陸見這會兒也懵住了。
這跟三嬸說得怎麼完全對不上?
現在,三嬸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不然,高低得讓兩人對個口供。
他撓撓頭,又是一陣煩躁。
陳凡思考片刻後,倒是冷靜不少。
“那請問,舉行活祭的地井口究竟在哪裡?”
陸大爺面目凝重,指著後山的方向,“就在後山的祠堂,為了鎮壓怨魂,當年的村長還特地帶人做了陣法。”
陸見回憶起無數詭譎符文,突然明白了。
莫非,那些就是“鎮魂”的陣法符文了?
但奇怪的是……
誰家符文畫得這麼詭異?
根本不像鎮魂,更像是聚魂!
陳凡與陸見對視一眼,兩人也想到同一點上。
他看了眼時間,不多不少,恰好是子時。
“子時魂出,力量大盛,今晚就得儘快把他解決,不然,恐怕還要多生事端。”
話落,他直接就轉身吩咐下去:“B組留守村子,A組的所有人都跟我去後山,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得把它抓出來!”
“是!”
幾人聽見吩咐,就連忙去準備分頭行動。
陳凡還不忘將一把斧頭也塞給陸見,“拿著,護身。”
陸見攥緊了把手,凝重地點頭。
一番徹底準備後,眾人直接前往後山。
祠堂外的暗處,一道身影目光狠戾,也拔腿跟上。
……
後山中,寂靜無比。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一陣輕微腳步聲,和眾人愈發沉重的呼吸。
陸見緊張地滿頭大汗,掌心溼潤了一次又一次。
夜裡的山路難尋。
但陸見眾人沒過一會兒,就看見了祠堂大門。
陸見都呆住了,“離譜了……上次周叔帶我抄近路,也走了整整兩個小時,這一次,竟然半小時內就找到了祠堂?”
“那東西要見你,當然會想盡辦法來找你。”陳凡喘了口粗氣,手指也叩上扳機,“你也別想那麼多,儀器現在不能使用,接下來,只能全靠你的陰陽眼。”
陸見咽起口水,雙腿都瘋狂打顫。
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他本想在山下留守。
但陳凡的儀器癱瘓,要不是需要他的陰陽眼,他真的難以鼓起勇氣上山。
陸見想到這,讓自己勉強鎮定幾分。
來都來了,再恐懼也得忍著!
要是給大家拖後腿,害了大家的性命,那他得愧疚一輩子!
就在這時,祠堂大門“嘎吱”一聲開啟。
祠堂的木牌匾上,一隻符眼陡然瞪大。
“我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