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造孽啊
“那些女人各個都被羞辱毆打，年輕的被輪，年老的被棍穿，懷孕的被剖肚子，有哥哥一起在家的，還…”
三嬸哽咽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還被強迫著姦淫妹妹……”
說到這，她倒頭就開始吐。
“那一場姦殺，持續整整三天三夜……僥倖倖存的，鬼子就把她們扔進後山的井裡，讓她們在裡面活活餓死！”
三嬸咬起牙來，拳頭都攥緊，狠狠抹了把眼淚。
“後來，村裡又發了大水，村長請高人來看，就說井裡有冤魂不平，龍王動怒，要超度她們。”
“你猜猜……那村長是怎麼超度的？”
她抬眼看向了陸見，指甲都狠狠掐進了掌心，幾乎滲血。
陸見的心臟也砰砰亂跳，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難…難道真的像傳說中的一樣？”
三嬸點點頭，目光狠狠，“沒錯——那狗東西偷了村裡人的孩子，對過生辰八字後，直接就扔進了井裡活祭！”
“什麼？活祭！”
這話一出，陳凡率先震驚。
被活祭者，死後的怨氣強烈無比，不僅會變成新鬼物，實力也更是在不低於A級！
若他們今天對抗的，是A級鬼物，他們還能拼死一博，扳回一局。
但，若是A級以上的鬼物。
他們貿然對抗，就是羊入虎口！
陳凡已經陷入沉默，擰著眉頭在想辦法。
陸見卻仍死死盯著三嬸，打量著她的面目——
驚懼，慌張，憤恨……
這些情緒都真實無比。
但三嬸始終沒解答一個最深的疑問。
陸見凝了目光，面容陰沉。
“三嬸，你還在隱瞞。”
三嬸聞言，又是一愣，“該說的我都說了，事關人命，我哪裡敢隱瞞？”
陸見上前逼近一步，審視著她的目光。
“你在遭魘的時候，嘴裡還喊著‘當年’，‘那件事’……那是什麼事，值得讓你這麼害怕？”
提及此，三嬸的臉色果然又是一變。
她慢慢低下頭，沉默良久。
“那是——”
她緩緩張口。
可下一秒，話音戛然而止。
無數聲尖叫響徹天際，許多戶人家都驚慌開燈。
一時間，家家戶戶燈火通明。
“大娘，你咋了？！大娘！”
“兒，你這是咋回事？你掐自己幹啥！鬆手啊——”
“媽……你跑去哪？媽！！！”
不少人面目猙獰，扭曲著衝出家門，雙手都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
一時間，昏暗的燈光下，橫七豎八躺了許多人。
陳凡眼看不好，慌得連忙抓起硃砂符。
“快救人！”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衝向了村民。
村民一個比一個掐得緊，像巴不得把自己活活弄死。
陸見咬了咬牙，嚇得腿抖身顫。
他驚恐著要後退，一張黃符卻被陰風吹近。
黃符緊貼陸見的面容，他頓時一震，取下黃符。
視線所及之處，陰曹司的所有人都在努力幫忙。
他嚥了嚥唾沫，最終還是抓著黃符，衝了上前。
“我也來幫忙！”
人命關天，什麼鬼物襲擊，什麼生人活祭，他都懶得管了。
現在，救人更要緊！
他迅速將黃符貼向倒地村民的腦袋。
沒過一會兒，不少村民都恢復清醒。
但他們人手太少，被魘的村民太多，地上仍有不少人徹底失了氣。
陳凡還不忘帶人拼力搶救，心肺復甦按壓了一輪又一輪。
可最終，仍有十餘條性命沒能活過來。
一時間，許多村民都匐地痛哭，將早已冰涼的屍體緊緊抱住。
陳凡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額頭落下豆大汗珠。
“還是晚了，還是……有很多人沒能救回來。”
他呆愣著目光，低聲呢喃，一隻手卻向他弟去紙巾。
“我們都盡力了，你也別愧疚了。”
陸見僵硬著安慰。
儘管話語實在無力，但他也不想看陳凡頹廢下去。
陳凡接過了紙巾，擦擦汗珠，人也清醒不少。
“謝謝。”
陸見朝他擠出蒼白的笑，“不客氣。”
兩人相視而坐，隨之，也再無後話。
他們都累得起不來了。
陸家宅基地中，一陣陰風將大門吹開。
常曉玲抱著手臂，一向溫和的目光陷入冰冷。
她平靜掃視眾人，轉眼，卻又對上一隻血紅符眼。
符眼深藏在草木之中，卻仍被她一眼盯住。
“鬧得夠大了，還不停手？”
符眼一眨不眨，始終盯著她，毫無反應。
常曉玲的嘴角便揚起一抹冷笑。
“好，那就再多留你一段時間。”
到時候，才更好解決你。
……
陸家祠堂中，地上擺滿了屍體。
李村醫帶人將白布一一蓋上，整個祠堂都氣氛壓抑。
陸大爺垂眼嘆了口氣，“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氣得走出人群，用柺杖狠狠擲地。
“依我看，就是那鬼東西起了貪心，還想吃更多人，才非要鬧這麼一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老頭。
不少年輕人都好奇地議論紛紛：
“什麼鬼東西？什麼吃人？陸祖爺是不是失心瘋了？”
“陸祖爺雖然年過一百，但身體硬朗，腦子也還清醒，怎麼可能失心瘋？”
“那難不成……傳說都是真的？”
提及那個“傳說”，不少人都倒吸涼氣。
唯有上了年紀的人，面露悲色，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大爺靜靜跪在祠堂主位上，仰頭看著滿堂靈位。
他目光虔誠，燭火微光卻將他的臉隱入暗處，平添出沉重。
“哎……”半晌後，他搖頭嘆了口氣，“都是孽啊！”
“陸大爺，事情已經發生，再嘆氣也沒用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解決問題。”
熟悉的聲音從祠堂外傳進。
剎那，就吸引起眾人目光。
來人正是陸見。
陸見身後還帶著陳凡等人，他們各個手拿武器，各個神情嚴肅，威勢逼人。
陸祖爺見狀，絲毫不怕，反而直接一聲冷哼。
“別以為你們救了青木村，就能隨意插手這樁陳年舊事！到時候，別說解決了，恐怕，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見被他呵了幾句，反而還厚著臉皮湊上前。
“祖爺，你對這件事，究竟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