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巡山前的各路準備
“啊啊……！”
這一下力道不小，柳小瑩掙扎了好幾下，才在匆忙趕來的吳大牛攙扶下勉強站起。
她臉頰上腫了老大一塊，嘴角滲出鮮血，當真是又驚又痛。
原本的瓜子臉，此刻卻變成了西瓜子。
抽噎兩下後，柳小瑩立刻嚎出尖銳的哭腔：
“張哥！您可要為小女子做主啊……”
張魁卻眉峰緊擰，心頭一沉。
剛才，林凡是怎麼衝過來的？
他怎麼一點都看不清？
“念在你是初犯，暫留你一命！”
林凡語氣冰冷。
“下次再敢惹你林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說畢，他不再理會眾人，直接轉身回屋。
全程，看都沒看張魁一眼。
林凡不是不想當場殺了柳小瑩。
畢竟，在他心中，綠茶和聖母一樣，都該死。
只是……
現在巡山在即，他並不想另生枝節。
而且，如果趙鐵柱所說屬實的話，那在巡山時，殺這個綠茶的機會多的是。
屋外。
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張魁。
柳小瑩的抽泣、吳大牛的疑問、候四的沉默。
全部盡入張魁眼底。
他臉色鐵青，嘴巴張了張，卻只吐出兩句話：
“愣著幹啥！大牛，候四，你們找地方先練！”
“我帶小瑩去處理下傷勢。”
柳小瑩沒想到張魁會服軟，眼睛一瞪，還想說些什麼，可張魁卻一擺手。
“怎麼，都沒聽見嗎！”
“是……！”
柳小瑩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奈應下。
吳大牛和候四走在前邊，張魁扶著柳小瑩走在其後，心中不住思忖。
他又不是真的頭腦簡單，怎能看不出剛才柳小瑩的挑撥伎倆？
可雜役弟子中，女子本就是少數。
主動投懷送抱的，更是鳳毛麟角。
他當然不願意戳穿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要知道，這柳小瑩雖然比起“雜役之花”張蓉來講，要遜色不少。
可有時候……
白開水反而更加解渴。
一口將對方吃個囫圇之後，他自然答允其在巡山時保護對方。
張魁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凡的屋子，臉色陰沉。
“我記得，這個林凡剛入門的時候，溫順得跟個小雞似的，怎麼現在……”
他又何嘗不想為馬子報仇？
人家把那玩意都獻給你了，結果被別人欺負你屁都不放一個，還當什麼大哥？
可張魁行事謹慎，剛才林凡的速度，讓他現在都沒琢磨透。
自己離鍛體成功也就一步之遙，可竟沒看清對方的身影。
難道……
“這個林凡，已經到了鍛體一階？”
念頭剛起，他便立即搖了搖頭。
鍛體一階，哪是那麼容易達到的？
一百個雜役弟子裡，也不見得能有一個！
“也許，是這小子身懷異術。”
能夠提升速度的功法，並不罕見。
只是，雜役弟子很少有機會接觸的到。
“等巡山之時，我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他一邊想著，一邊把柳小瑩攙進了屋。
現在只有他們二人，張魁趕緊擺出心疼的模樣，伸手摸向柳小瑩紅腫的臉龐。
“小瑩娃，沒事吧，讓哥哥幫你揉揉……”
柳小瑩卻一把推開，不依不饒地帶著哭嗓說：
“張哥，林凡必須得死！”
“好，好！都依你！”
張魁當然也要找回這個場子，只是具體還需細細謀劃。
他揉了幾下柳小瑩的臉，然後大手下意識的往下一滑。
“哎……你……唔……”
“我的臉還……唔……”
……
外門弟子區，庶務堂內。
“孫師兄，您忙著呢？”
太一宗內等級森嚴，不同級別的弟子之間，可謂涇渭分明。
陳立給值守弟子塞了半兩銀子，才進到了這裡。
他沒心情觀察堂內的富麗景象，臉上堆著笑，小心翼翼地站在其中一個案桌前。
孫永強正低頭寫著什麼東西，聞言只抬眼瞥了瞥。
旋即，他眼皮便立刻垂下，語氣平淡：
“有事？”
陳立趕緊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
“孫師兄，我聽說幾日後的巡山，您是總負責的外門師兄之一？”
“所以特意來問問……”
話沒說完，就被孫永強抬手打斷：
“你才鍛體二階，也想在巡山中帶隊？想的有點多吧！”
他語氣裡的不耐毫不掩飾。
陳立臉色一頓，略有尷尬。
但他早有準備，左右飛快掃了一眼，見周遭沒人留意，便迅速從懷裡摸出那個精緻木盒。
雙手捧著遞上前，聲音壓得極低：
“孫師兄，勞您金眼……”
說著，咔噠一下開啟盒蓋。
裡面躺著一枚圓滾滾的丹藥，丹香瞬間瀰漫開來，竟是枚蘊氣丹。
孫永強寫著字的手頓了頓，乜斜著瞅了一眼。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伸手一抄，木盒便落進了他懷裡。
動作行雲流水，當真是熟練至極。
“哦？你快突破到鍛體三階了？”
孫永強放下筆，語氣緩和，聲音也高了幾度。
陳立一愣。
突破？
他晉入鍛體二階還未足一月，與三階距離可不短呢！
但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躬身應道：
“是是是！託孫師兄吉言，在下確實快了，就差臨門一腳！”
“哦？那倒也差不多能湊夠基礎要求了。”
孫永強點點頭，慢悠悠道。
“這樣吧，我跟另外兩位外門師兄弟通個氣。”
“今晚你到外門的聚義堂來，咱們再細聊。”
陳立心裡咯噔，暗罵一聲。
“艹！無底洞啊！”
那枚蘊氣丹已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沒想到還得出血！
可為了能從林凡身上，找到弟弟失蹤的真相……
陳立咬了咬牙，臉上擠出笑容：
“好！那便多謝孫師兄提攜，在下今晚一定到！”
“嗯。”
孫永強不鹹不淡地應了聲，重新拿起筆，再沒看他一眼，“沒別的事就先退吧。”
“是是是！”
陳立躬身應著，慢慢往後退到了堂外。
剛回到記名弟子區，他便低聲啐了一口：
“媽的！外門弟子就是不一樣，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等著吧，老子遲早也能爬上去，到時候……”
話沒說完，他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轉身快步離去。
……
時間很慢又很快，幾日功夫轉眼即過。
連續好幾天，林凡都深居簡出。
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修煉先天功，鞏固鍛體一階的修為。
同時，也在【百倍悟性】詞條的幫助下，把太祖長拳練到了小成。
畢竟，功法不像樁功必須要熬，悟性高了，練起來也快了不少。
雜役弟子中，能把太祖長拳練到小成的基本沒有。
就連記名弟子，也有不少人到不了這個程度。
而拳法到了小成，竟然對身體強度也有了反哺。
林凡感覺握拳時的力量都大了一絲。
“如此一來，在巡山時，保命的把握又多了一成。”
這一日，終於到了巡山隊伍集結出發的日子。
天還未亮，林凡的房門便被“咚咚咚”地敲響。
外面傳來吳大牛那特有的大嗓門，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凡哥！快出來！卯時三刻在雜役廣場集合，巡山隊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