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賤人就是欠扇
趙鐵柱不敢怠慢,把自己巡山的經歷一一說了出來。
林凡聽得仔細,碰到不太懂的,還開口打斷,問個明白。
畢竟,這關係到他接下來一個月的安全,自然要上心。
聽了盞茶時分之後,林凡心中多少也有了底。
深澤縣和太一宗所在的地方,屬於青巖山脈的外圍。
這一大片群山連綿不絕,方圓足有幾百裡。
其內既有天材地寶,也有不少的山妖異獸。
每次巡山,都是由三個外門弟子統領。
其下,有十個小隊。
每個巡山小隊,都是由五個雜役弟子和一個記名弟子所組成。
各個小隊,負責的區域早已經由宗門提前規劃好,大概是方圓二十里左右。
而定期巡山的目的,主要有三。
一是清掃低階妖獸。
二是探查有無異常。
三是順便採集些指定的藥材和礦石。
“林爺,巡山的規矩,也有不少!”
趙鐵柱見林凡對此事上心,為體現自己的重要性,說的是唾沫橫飛: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每天日落前,必須回到營地集合!”
“要知道,青巖山這鬼地方,天一黑,林子裡可就不只是白天那些蠢頭蠢腦的低階貨了。”
“營地有外門的師兄親自坐鎮,安全性可高了不少。”
“而且,咱們白天蒐集的妖核、藥材和礦石,也得統一上繳記錄。”
“這可是巡山一月後,宗門貢獻的憑據。”
說到這裡,趙鐵柱拍了拍胸脯,不無得意。
“小的在這次巡山中,就獲得了一百的宗門貢獻!”
“在百物坊購物時,能一比一,折抵十兩銀子!”
“哦?”
林凡一聽到這裡,眼眉一抬,來了興趣。
“能抵這麼多?”
“沒錯!”
趙鐵柱說的興起,壓根沒發現林凡看向自己的眼神。
“可是……”
林凡輕輕一笑之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問出了困擾心中多時的問題。
“既然,白天大多是低階妖獸,巡山小隊中有記名弟子壓陣,應該能夠輕易對付。”
“那為何針對雜役弟子來講,每次巡山都兇險萬分,九死一生?”
此言一出,剛才還口若懸河的趙鐵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經歷,身體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嘴唇不住哆嗦,牙齒也在輕輕打顫。
“因為……”
接下來,趙鐵柱的語調顫抖不已,斷斷續續。
林凡聽著聽著,臉上的隨意,也漸漸轉化成了凝重。
少頃,趙鐵柱停住了嘴,雙手抱頭。
他的身體一直微微發抖。
似乎,還沉浸在那不願回憶的恐怖場景中。
“原來如此……”
林凡口中喃喃。
這巡山,果然沒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可:
“行了,別跟死了媳婦似的。”
“你說的這些,雖然零碎,倒也算有點幫助。”
趙鐵柱茫然抬頭。
林凡話鋒一轉,似笑非笑:
“看在你今天還算老實的份上,林爺我再賞你個‘美差’。”
他抬手隨意地指了指。
“我家那扇門,被你給踹得差不多了,漏風漏得跟篩子似的。”
“你這門瞧著還挺板正,正好,拆下來給爺擋上。”
“就當是你將功折罪,為構建和諧鄰里關係做貢獻了。”
趙鐵柱一愣。
啊?
這鬼天氣,晚上沒門,還不得把他凍硬了?
這是賞美差,還是搶劫?
而且,還是搶一扇破木門!
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可他看著林凡的眼神,卻不敢說個不字。
否則,今晚恐怕就不只是沒門那麼簡單了。
“成,林爺……”
趙鐵柱哭喪著臉,一把將門板扯了下來,負在背後隨林凡離去。
翌日,天剛矇矇亮。
記名弟子居住區,陳立屋內的油燈亮了整整一宿。
他眼中佈滿血絲,臉色陰沉無比。
“看來,陳凱他們,是真的出事了。”
陳立不再抱有僥倖。
“林凡……?!”
他霍然起身,眼中露出殺意。
“弟弟的仇,必須報。”
“魯明師兄交待的事,也必須了結。”
“不過……”
陳立眉頭微皺。
自己在雜役區已經沒了“手腳”,如何才能了無痕跡的清理掉這個林凡?
他來回踱步,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這次巡山,好像就輪到了林凡所在的小隊?”
想到這裡,陳立立即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精美木盒,出門向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走去。
雜役區。
陽光透過新裝上的木門縫隙,把林凡從睡夢中晃醒。
昨日連番激鬥,毀屍滅跡,搬運“重物”。
著實耗費了他不少體力。
即便有鍛體一階的體魄支撐,也是疲憊不已。
“呼……”
林凡起身,擺開先天樁功的架子。
意念沉靜,氣血隨之緩緩流轉。
百倍悟性讓他入門極快,但氣血的提升卻不是一蹴而就。
執行了幾個周天,林凡感覺丹田氣感又凝實了一絲。
就在他打算再練習太祖長拳時,門外傳來一陣吼聲:
“林凡!快出來!巡山的日子沒幾天了,咱們幾個今天好不容易湊齊,正好一起練練,磨合磨合!”
林凡眉頭一皺,這聲音他聽得耳熟。
推門出去,只見門外空地上,站著四個人。
三男一女。
為首的,是個中等身高的青年。
他面相陰狠,嘴角習慣性地下撇,彷彿誰都欠他錢似的。
這個時節馬上入冬,可他還穿著一件緊繃的短褂,似在故意炫耀著不甚明顯的肌肉。
此人名叫張魁,據說太祖長拳已然入門。
緊挨著張魁的是一個女子,叫做柳小瑩。
瓜子臉,細眉細眼,容貌算是中等。
可惜身量瘦小,該長肉的地方一馬平川。
她此刻幾乎半個身子都要緊貼在張魁手臂上,看見林凡出來,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那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另一人是個高個子,名叫吳大牛,人如其名,長得高高壯壯,但面容憨厚。
見到林凡出來,立刻咧嘴露出一個毫無心機的笑容,聲音洪亮:
“凡哥,你醒啦!”
林凡朝他點了點頭。
這個吳大牛心思單純,原身對他印象不錯。
最後的一名矮子,大名不詳,外人都叫他候四。
他身材幹瘦,嘴唇緊閉,一言不發。
只是用一雙略顯精明的眼睛,在其餘四人身上來回掃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四人是林凡的鄰居,也是此次巡山中的“隊友”。
林凡目光掃過四人,卻搖了搖頭。
“臨陣磨槍,意義不大。”
這句話本是就事論事,但張魁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畢竟,他自覺實力最強,一直把自己當成幾人的頭目。
林凡這話,卻像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但他還沒開口,旁邊的柳小瑩已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著嗓子道:
“哎喲,林凡,你這話說的,張哥好心好意召集大家……”
“還不是為了咱們小隊好,為了大家的性命著想?”
“你倒好,上來就潑冷水!”
“怎麼,覺得自己本事大了,不需要張哥照應了?”
她一邊說,一邊又往張魁身上靠了靠,柔聲道:
“張哥,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咱們有您這根主心骨在,還怕什麼?”
“某些人自己不識抬舉,到時候進了山,可別拖咱們後腿就行!”
她還想再說,但林凡卻怒喝打斷。
“閉嘴!”
話音未落,林凡欺身如電來到對方面前,快得張魁只覺眼前殘影一晃。
旋即,他一掌悍然抽落,脆響震徹全場。
“啪!”
柳小瑩立即被扇得倒飛出去。
“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