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人
林凡眉頭緊皺，眼中冷光一閃，看了過去。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矮胖男子，卻偏偏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雜役服。
他叉著腰，抬著下巴，試圖營造出居高臨下的氣勢，
卻在高大的林凡面前，顯得更加滑稽。
他身後站著四人，其中一個身高近乎九尺、膀大腰圓。
剩餘幾個，都是獐頭鼠目，一臉諂媚之相。
雜役弟子數目眾多，林凡自然不認識。
但從對方踹門而入的架勢，以及那句囂張的問話來看，定是有人指使來找茬的。
“不是魯明，就是賭坊的劉三。”
林凡心中冷笑。
不過，無論是誰，只派這些雜役弟子過來，也未免太小瞧他了。
“林凡，你他媽挺猖狂啊你！”
“知道自己錯哪沒？”
矮胖男搖頭晃腦的，看著好像缺了根筋。
林凡冷眼看著他：
“錯在沒把你射牆上？”
“你他孃的！”
矮胖男沒想到林凡敢這麼回嘴，眼睛一眯，臉色瞬間漲紅。
“給老子上！”
身後的巨漢聞言獰笑一聲，大步上前。
“小雜碎，敢惹我陳凱哥哥？看老子怎麼整死你！”
話音未落，碗口大的拳頭，呼嘯著朝林凡面門砸來。
這一拳勢大力沉，顯然巨漢比趙鐵柱強上不少，太祖長拳已經入門。
林凡眼神一凝，側身滑步，輕巧地避開。
“咦？”巨漢一拳落空，微微一愣。
“小子躲得還挺快！”
那被人喚作“陳凱哥哥”的矮胖男見狀，冷哼一聲。
“大熊，正好留他一命。”
“這小子嘴硬，死前先讓他跪下來把老子鞋底的泥舔乾淨！”
“好嘞，凱哥！”
大熊雙拳在胸前一碰，再次欺身而上。
而這當口，那陳凱身後的一個娘炮男子，則是陰惻惻地開口：
“凱哥，這小子看著眉清目秀的，正合我口味！”
“能不能在殺死他之前，讓我爽一把？”
陳凱擺了擺手：“到時候一起！”
林凡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本來，老子還想以普通雜役弟子的身份逗逗你們，
可換來的，卻是蔑視。
不裝了，老子攤牌了！
老子是——
鍛體一階！
“聒噪！”
面對大熊緊接而來的又一記重拳，林凡竟不避不讓。
沉腰立馬，右手握拳，同樣一記太祖長拳中的“衝陣捶”，筆直轟出！
“找死！”
大熊見林凡竟敢硬接，眼中兇光爆射，用出了全力。
雙拳交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清脆的“咔嚓”骨裂聲！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驟然爆發，卻是來自大熊！
只見他右臂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肉裡的骨頭斷茬都露了出來。
整個人踉蹌倒退數步，撞在門框上，滿臉的難以置信，以及驚恐痛苦。
“什麼？！”
剩餘幾人，均是大駭不已。
大熊雖然沒有凝練出氣血，但在太祖長拳之上，可是浸淫了多日。
再配上其壯碩的體型，他們這一組五人，在雜役區可謂是難逢對手！
怎麼一拳之下，就……？
他們哪知道，眼前的林凡，剛剛突破到了鍛體一階？
林凡一擊得手，更不留情。
趁大熊痛嚎，他身形竄出，左拳急揮，狠狠砸在其太陽穴上！
“噗！”
大熊慘哼一聲，七竅迸出鮮血，抽搐兩下，便倒地沒了聲息。
死了！
一個照面，最強壯的大熊就被打死！
剩下的四人，全都嚇傻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欺負人慣了，何曾見過如此場面？
“快跑……”那娘炮男子哭嚎著，轉身就想往外衝。
“想跑？”
林凡腳步一踏，徑直追上。
“不！別殺我！”
娘炮男子驚恐回頭，只看到一隻迅速放大的拳頭。
“砰！”
這一拳，直接從其腦漿轟出！
娘炮男子哼都沒哼，便見了閻王。
林凡身形不停，拳出如風，又是兩拳結果了兩人。
只餘陳凱癱在地上。
場面太過駭人，他已經嚇得動彈不得。
林凡不是不殺他，而是有事要問。
“誰讓你過來的？”
“我……我哥……記名弟子陳立……”
陳凱嘴唇哆嗦著，區區幾個字，愣是花了幾息才說清。
“陳立？”
林凡一愣。
這個名字他可從沒聽過。
陳凱反應過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魯……是魯明！”
“魯明師兄，派人傳話給我哥，讓我哥教訓你……”
“我哥有事，就讓我帶人過來！”
“冤有頭，債有主，都是魯明指使的！跟我沒……沒……”
陳凱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涕淚橫流之下，話已經說不全。
林凡眼神更冷。
果然是魯明。
仙人跳的反噬，到的是真快。
只是，魯明實在太過謹慎。
他自己不露面，七拐八拐地，最後竟派了些雜役嘍囉過來。
“魯明給了你們什麼報酬？”
林凡眼眉一挑。
“不……不清楚，到我手上，只有十五兩銀子。”
“林爺，您放我一馬，我這就給您！”
陳凱趕緊伸手入懷。
“我發誓，再也不找林爺麻煩！我哥那邊，我也不會說……”
林凡忽然笑了。
“蠢貨。”
“啊？”
陳凱一愣。
“殺了你，銀子不也是我的？”
話音未落，停在半空的拳頭驟然加速，直直轟在陳凱心口！
“砰！”
陳凱雙眼凸出，身體猛地弓起。
旋即便軟倒下去，眼中還殘留著乞求和難以置信。
短短片刻，五名雜役弟子，全滅。
木屋內外，重歸寂靜，只有濃烈的血腥味瀰漫。
林凡站在屍體中間，呼吸平穩。
第一次殺人，他心中竟出奇的並無太多不適。
“在這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下一個，就是這陳凱背後的陳立了。”
“至於魯明……”
林凡眉頭微皺。
對方本身的境界暫且不提，單就其背景，也不是現在的林凡可以招惹的。
“先不急，再來幾次十連抽，我就不信還幹不死他！”
林凡一邊想，一邊挨個從屍體上摸了一圈。
陳凱身上，銀子有十五兩出頭。
而其他四人加起來，才剛剛一兩。
“十六兩多，加上原來的兩個妖靈點，正好可以再抽一次十連！”
林凡掃了眼狼藉的現場。
“得處理一下。”
雜役區死個把人不會掀起太大波瀾，但一下子死了五個，或許會惹來麻煩。
他心念一動，將【庖丁解牛】白色詞條替換了【巧手】。
霎時間，一種奇妙的感應浮現。
眼前五具屍體在他眼中，彷彿自動呈現出最脆弱的關節連線，骨骼縫隙以及筋絡走向。
林凡回身拿起一把舊菜刀。
半個時辰後。
現場已被清理乾淨，只餘幾個鼓鼓囊囊的，用雜役弟子外袍包成的包裹。
太一宗本就依山旁水，佔地極廣，而在外圍的雜役區面積自然不小。
林凡揹著包裹來到其中一處偏僻山洞，將幾個包袱隱藏其中。
短時間內，應該無人能發現了。
他沒有回住所，而是再次去百物坊買了十六個妖核。
回到屋子裡換成妖靈點後，林凡深吸一口氣。
“系統，十連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