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難以誕生的聖英靈，經驗值的三條路
星光從穹頂灑落，水晶宮中一片靜謐。
項明靠在沙發上，身上的素色長袍還帶著奇秦之殤世界裡沾染的黃土氣息。他的頭髮有些亂，眼角帶著一絲疲憊，但精神頭足得很，滿肚子話想跟人分享的興奮勁。
安德莉端坐一旁，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谷茶，熱氣嫋嫋。姬牙窩在沙發另一側，兩條腿翹在扶手上晃來晃去，黑色長髮散在靠墊上。歐陽卿靠著項明身側，指尖輕輕摩挲隆起的肚子。
“你們是沒看到，”項明接過安德莉遞來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我帶著一百萬玄女律兵降臨奇秦之殤，副本世界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我在裡面待了整整三個多月——三個月！
從秦始皇駕崩開始，一直待到鉅鹿之戰前夕。那始皇帝躺在病榻上，睜著眼睛，眼神跟活人一模一樣，但身體已經涼了。他的執念太深了，深到整個副本世界都在圍著他的遺願轉。”
“然後呢？”姬牙往前湊了湊。
“然後我就帶著一百萬玄女律兵替他收拾爛攤子。扶蘇被貶到邊疆，我派人去把他接回來。李斯被趙高扣在宮裡，我親自帶兵去把他搶出來。趙高想篡改遺詔，我直接在朝堂上把他拿下。
後來我還幫著重新理順了郡縣制的框架，把賦稅和徭役的比例重新調整，又讓玄女律兵駐守長城替換了那些被拉壯丁的民夫。
三個月，我把整個秦朝從崩塌的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少說也能再續個三百年。”
他越說越氣，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結果呢？那始皇帝的執念消散之前，我問他能不能把秦國送我——他居然不給！說什麼‘朕之社稷，豈可拱手讓人’！我幫他續了三百年命，他連個謝謝都沒說！”
姬牙用力點頭，滿臉義憤填膺，握緊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
“就是就是！領主大人都這麼努力了，幫他續了三百年，他連個國都不肯送！太小氣了！下次我陪領主大人一起去，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沒人情味的皇帝！”
歐陽卿靠在沙發上，手搭在小腹上，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今天白天她稍稍去了解了一下藍星曆史中秦始皇的事蹟，又翻看了奇秦法官的資料——焚書坑儒、修築長城、統一度量衡，那位的性情她也算有了大概的認知。
一個能掃平六國的鐵血君王，就算死了化成執念，也不可能輕易把自己的社稷交給別人。她家小領主在副本里肯定得了大好處，回頭還抱怨人家不送國——秦始皇要是泉下有知，大概會氣得再活過來。
“小領主，”她聲音依舊是那種慵懶的調子，每個字都帶著笑意，“你幫人家續了三百年社稷，人家不送你國，你就空手回來了？”
項明一聽這話，嘴角的弧度立刻從委屈切換成了得意。他伸手在桌上一抹，一方玉璽憑空浮現。
那玉璽只有拳頭大小，通體由一整塊溫潤的白玉雕成，玉質細膩如凝脂，在星光下泛著柔和的淡金色光暈。玉璽頂部盤著一條五爪金龍，龍首高昂，龍尾纏繞，每一片龍鱗都雕刻得纖毫畢現。
最奇異的是，那條金龍的眼珠在緩緩轉動——不是死物，是活的。
它正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神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
【SS·傳國玉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中夏領運勢之證，社稷之基。】
【效果一·SS·運勢化龍：領地運勢化作龍形，可自主吞噬天地氣運強化自身。運勢之龍每吞噬一份氣運，領地運勢增長速度提升一倍，持續至氣運消化完畢。】
【效果二·SS·天命社稷：運勢之龍所在之地，即為天命所歸。領地所有領民運勢+10，氣運類技能效果提升100%。】
姬牙從沙發上彈起來，湊到玉璽前，伸手想去戳那條金龍的腦袋。金龍眼珠一轉，瞪了她一眼，尾巴在玉璽上輕輕一拍。姬牙被這反應逗得“哇”了一聲，眼睛更亮了。
歐陽卿看著那方玉璽，微微點頭。“運勢化龍——原本【SS·美德輪轉·特殊運勢】只能被動積累，現在有了傳國玉璽加持，運勢之龍可以主動離巢去吞噬天地氣運。之前只能被動等運氣上門，現在是主動出擊，效率至少翻三倍。”
她頓了頓，將目光從玉璽上移開，落在項明臉上，“小領主，你在副本里待了三個多月，收穫確實不小。但……三個月，百萬領民——你培養出了幾個聖英靈？”
項明的笑容頓了一下。他靠回沙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零。”
姬牙的手指還懸在金龍腦袋上方，聽到這個字，動作停住了。水晶宮中安靜了那麼片刻，只剩下玉璽上那條金龍偶爾甩一下尾巴的細微聲響。
“忠誠度的培養，比我想象的難太多了。”
項明靠在沙發背上，坦誠地說，“明明已經有這麼多加忠誠的能力和寶物——夏凰鄉、糖果屋、遺響社稷圖、真靈交融——但效果主要集中在九十五到九十八這個區間。
一旦到了九十九點，就好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所有增益都在，忠誠值就是不動。”
他頓了頓，“這次進去的一百萬玄女律兵，除了兩三萬忠誠在九十六、九十七之外，另外九十七萬都卡在了九十八點。
達到九十九點的，只有七個人。至於一百點——一個都沒有。”
安德莉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
“九十七萬卡在九十八，七人突破到九十九，零人突破到一百。這些數字說明了一個事實——九十九到一百之間的壁壘，不是資源問題，不是時間問題，而是某種更本質的阻礙。
最後這一步需要的不是任何外部增益，而是這種覺悟，無法被製造，只能被激發——或者被等來。
難怪紫晶之主那樣的強大神力也把聖英靈當珍寶——不是不想培養，是培養不出來。這是需要奇蹟的事。”
姬牙收回了戳金龍的手，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所以領主大人那個能一邊強化天賦一邊提升忠誠的能力，比SSS級寶物還利害？”
歐陽卿輕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項明。“小領主，會不會那提升忠誠才是本體，強化天賦只是邊角料？”
項明翻了個白眼。
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這正是他此時正在想的事。
正常途徑想要獲得聖英靈，週期實在太長。三個月的副本歷練，百萬領民，七人九十九，零人一百。
還是得靠經驗值強化——那個在提升天賦的同時，能夠無視忠誠壁壘直接將領民推上聖英靈境界的逆天能力。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他原本存著的一億兩千萬經驗值，在強化過近百個SS級天賦後，已經花掉了整整一億，只剩兩千萬作為最後的應急儲備。
兩千萬能做什麼？
一個SS級天賦強化的消耗是一百二十八萬，兩千萬隻能再強化十幾個。
十幾個聖英靈，對中夏領來說是杯水車薪，更別說還需要留一部分作為應急儲備。
安德莉安靜地聽著，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
她從懷中取出三樣東西，動作不急不緩。
“領主大人，關於經驗值的問題，我做了兩手準備。”她將第一份檔案放在桌上，“第一手準備是副本世界忠誠提升計劃——目前來看，收穫不如預期。所以，第二手準備，是經驗獲取點的資訊。”她將檔案翻開，語氣平穩地開始陳述。
“限於領主大人此時的許可權還不完整，需要等所有種族的考核領主完成考核後才能統一提升，這還需要七天。
在這之前，去擊殺考核區之外的怪物或生物都不能獲得經驗和獎勵。
如果可以透過殺敵獲取經驗值，擊殺神祇就能獲得數以億計的經驗，我們就不必專門去尋找經驗值的來源，但這需要等待許可權開放。”
她頓了頓，將檔案翻到下一頁。“所以我整理了目前可行的三條獲取路徑。其一，經驗值神殿。
這是萬界意志設立的公共設施，花金幣就能獲取經驗賜福，花得多經驗值就多，兌換比例大約是一金幣十點經驗值。每日獲取上限是一千萬點。
一千萬看著不少，但強化一個SS級天賦要花一百二十八萬經驗值，摺合金幣十二萬八千枚。
純屬宇宙級二代的最愛。當然，也適合現在的我們。”
“十二萬金幣換一個聖英靈？”這肯定純賺，但每天一千萬的上限擺在那裡，想靠這個把剩下的領民全部強化到聖英靈，時間成本太高。
安德莉將第二份檔案翻開。
“其二，收購經驗值寶箱。萬界市場中偶爾會有經驗值寶箱流通，價格是同等經驗值神殿兌換價的五倍以上，而且極其稀有——絕大多數領主自己都不夠用，極少有人願意出售。
我今天花了十萬金幣，從萬界市場的拍賣會上拍到了一個【珍·經驗值寶箱】。
我買這個寶箱的主要目的，是想請領主大人測試——如果寶箱迴圈也能對經驗值寶箱起效，那它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珍級寶箱，而是一個能透過連鎖和強化變成S級、SS級甚至SSS級的經驗值來源。”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開啟盒蓋。裡面躺著一隻巴掌大的寶箱，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箱蓋上刻著一個被麥穗環繞的書卷圖案。
項明接過寶箱，手指在箱蓋上輕輕敲了敲。
“不止翻倍。”
項明小心翼翼地把寶箱放在桌上。這玩意要是能強化成功，加上寶箱連鎖，一個珍級經驗值寶箱說不定能連鎖出一整套經驗值系列寶物。
安德莉將第三份檔案翻開。
這次她沒有直接遞過檔案，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棵小樹苗。
那樹苗只有巴掌長，通體流轉著淡綠色的光芒，根系被一層透明的法則薄膜包裹著，透過薄膜可以看到根系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汁液——那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經驗值原液。
枝葉只有寥寥幾片，每一片葉子上都刻著細密的法則紋路，紋路間隙中隱約可以看到尚未成型的果實輪廓。
“其三，經驗果樹。”她將樹苗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很輕，“這是一種種在地中就能收穫成長、結出經驗之果的奇木。
在萬界市場中，每一棵都能媲美戰役裝備。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種下之後至少要十年才能結果，而且一次最多隻能結出相當於一百萬經驗值的果實。
對普通領主來說，十年一百萬經驗值已經足夠豐厚，但對中夏領來說，這個效率遠遠不夠。
不過我買這棵樹苗，看中的不是它自然成長的收益——而是領主大人的強化能力。
如果強化能有奇效，那它就是一棵能持續產生經驗值的搖錢樹。”
項明低頭看著那棵小小的樹苗。淡綠色的光暈映在他眼底，像是點亮了什麼。
他拿起樹苗，感受著根系中流淌的金色汁液，想到之前強化過的那些寶物——從珍級釣龍竿到SS級是質變。
如果這棵樹苗能被他強化到SS級甚至更高，成長週期從十年縮短到一個月甚至一週——那它就不只是一棵樹，而是一片經驗值森林。
他抬起頭，看著安德莉。
她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淡金色長髮整齊束在腦後，手中的檔案已經合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得像是在做軍務彙報。
但她的耳尖微微泛著粉——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在為他的領地鋪路，為他的征戰準備彈藥，為他的每一次衝鋒提前架好橋樑。
這種被人默默照顧把所有細節都提前想好的感覺，讓項明整個胸腔都在發燙。他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你真好。”
姬牙從沙發上爬過來，趴在安德莉肩膀上，歪著頭衝她笑。“安德莉姐姐最細心了！”
歐陽卿轉頭看向項明，“小領主，接下來你是不是該去強化那棵樹苗了？”
項明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桌上那個珍級經驗值寶箱和那棵微微發光的樹苗，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拿起樹苗，感受著根系中流淌的經驗值原液，然後站起身。
“先強化經驗值寶箱，測試寶箱迴圈的有效性。
再強化經驗樹苗，看看能不能縮短成長週期。
如果這兩條路都走不通了——經驗值神殿的三條腿，我們就讓每個聖英靈都去買來用！”
金幣嘛……在考核區的時候確實缺，但現在中夏領隨便弄點高階資源出去賣，都能換來千百萬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