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真靈和忠誠，項明的道路
紫晶神國。
紫晶之主獨坐在神座上，手中的紫晶在指間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深紫色光紋。
神殿中只有祂一人，神念卻已穿透層層壁障，落在紫晶神系某處神國之上。
那是晶鋒戰王的神國。
在真靈追擊的光劍到來之際，紫晶之主一道深紫色的封印法則從天而降，落在晶鋒戰王的神國之上。
神國入口被封死，壁障被加固，內部的神力迴圈被鎖定。
神國還完好，法則壁壘依舊在運轉，但神國的主人已經失去了對世界的感知。
封印封不住真靈追擊，但能封住晶鋒戰王的真靈潰散和生命流逝。
這能保住他的命，也能確保紫晶神系的忠誠。
紫晶之主並不想現在花時間去一個個梳理手下屬神的心態，也不想在手下會不會因為生命威脅而背叛上多做糾纏。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祂有的是時間慢慢把封印解開，保住晶鋒戰王的生命。
紫晶之主收回手指，重新靠在神座上，屬神們不會理解這個決定。
祂們會恐懼，會議論，會在私底下說主神冷酷無情。
無所謂……
只要最後贏的是祂，能夠進階偉大神力，一切議論都會變成讚歌。
萬寶天，水晶宮。
項明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剛從安德莉稱號上浮現出來的那團紫色霧氣。霧氣在他掌心中緩緩流轉，觸感微涼，像握著一團凝固的暮色。
這是【S·紫霧彌天】——安德莉斬殺那個迷霧屬神化身時，稱號自動掠來的權柄碎片。和之前青森之神的翠綠、礦脈之神的深褐一樣，都是神祇的法則精華被弒神聖女騎的稱號強行剝離後留下的戰利品。
【S·紫霧彌天：紫霧遮天，彌人心域。散發紫霧遮蔽天地間的窺伺，阻擋人心的認知，使得天地間無能透過法則觀察清楚被紫霧遮擋的情景。】
“遮蔽認知。”項明把霧氣在指間揉來揉去，嘴角的弧度慢慢浮起來，“和神秘披風有點像，但方向不同。神秘披風是讓看到的人下意識覺得普通，紫霧是直接讓外界連看都看不清。”
安德莉端坐一旁，淡金色的長髮泛著冷冽光澤。“S級，等階不高。但在面對法則應用層面的窺探時效果很好。”
“好東西。”項明將紫霧收進稱號裡，拍了拍手，靠回沙發。
然後他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紫霧彌天是好東西，神秘披風是好東西，但都不是能殺死紫晶之主的東西。
他手裡能對紫晶之主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底牌已經用過一次了——赤神劍，匯聚一億玄女律兵共鳴，斬神法則全力發動，也只在祂的本體上留下一道劍痕。
赤神劍的冷卻時間不是問題——只要有足夠的中夏領力量和寶物支撐，隨時能斬第二劍。
問題是，斬出去之後還是殺不了祂。
能擊傷，能讓祂忌憚，能讓祂退讓，但殺不了。
他的領地積累還是太少——質量足夠了，數量不足，能量不夠。
SSS級寶箱炮彈？
威力夠大，法則扭曲夠猛，但少了真靈追擊。一炮轟過去最多擊毀一個化身，傷不到真身。
直接炮擊紫晶神國？紫晶神國的壁壘是強大神力級別的，比礦脈之神那種弱等神國的防禦厚了幾個數量級。
他的炮彈還沒飛到神國門口就會被法則壁壘磨掉大半能量，剩下的撞上去也就是給紫晶神國的外牆重新裝修一遍。
而SSS級能力大多是集眾成神類的——匯聚眾人的力量、信仰、概念，凝聚成至高無上的效果。
這類能力能幫他快速積累，滾雪球，把領地的整體實力往上推。
他現在的每一天，中夏領的底蘊都比前一天強一成，這種增速放在萬界已經是逆天中的逆天。
但英雄大陸還有二十天開啟。
想都不用想，如果二十天內不解決紫晶之主的威脅，二十天後英雄大陸中，肯定會遇到紫晶之主再一次完全不講理的打擊。
降維打擊……
他項明還想要好好利用英雄大陸的一年時間的！
項明覺得自己需要一種能在短時間內形成非對稱打擊的手段。他需要一種能讓紫晶之主真正重傷乃至死亡的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他說不上來。
歐陽卿靠在沙發另一側，手搭在微隆的小腹上，聽完項明的話之後微微眯起眼。
“目前所有已知的能力體系裡，能越階殺神的手段都繞不開一個前提——要麼有足夠的數量堆出質變，要麼有規則層面的降維打擊。量變需要時間，規則降維需要特定的SSS級法則。
前者我們正在做，後者目前只有真靈追擊一條路，但已經被紫晶摸清了機制，祂一定會專門防禦。”
姬牙從歐陽卿身邊探出腦袋，在歐陽卿身邊聽了半天，忽然插了一句：“那有沒有那種——不管她怎麼防都防不住的東西？”她比劃了一個“捅進去”的手勢，“就是不管你防禦多厚，不管你法則多強，直接在你身上炸開的那種。”
“真靈追擊就是。”安德莉回答，“但紫晶已經知道它的存在。晶鋒戰王被她封在神國裡，迷霧之神的本體大概也在準備封印。她在把真靈追擊能觸達的目標都提前隔離掉。”
項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忽然站起身。“去問個人。”
淨化之主化身坐在偏遠隕石帶的邊緣，身後是一片已經被戰鬥餘波掃平的空曠虛空。
當一個玄女律兵從傳送光芒中走出來的時候，淨化之主已經提前站起了身。
祂微微低頭。
在那女兵眼中，祂察覺到了另一道視線正注視著自己。
“做得不錯。”玄女律兵代替項明開門見山，“和你合作，很省心。”
淨化之主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慶幸的是自己沒有被拋棄——那道銀白色的劍光在金色劍光即將斬中祂的前一瞬亮起，不是湊巧，是安排好的。
但慶幸之餘，還有一層更深的震撼。上一次他斬礦脈之神還讓所有人以為他是靠著規則空子和真靈追擊的出其不意，這一次他是在紫晶之主親自出手干擾的情況下，當著祂的面把兩個屬神收了。
“在下只是盡力而為。”淨化之主收回思緒，語氣平穩。
項明問：“我想殺紫晶之主，你有什麼建議？”
淨化之主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一個凡人領主……
紫晶之主——強大神力巔峰，神系主神，在萬界橫行了上萬年……
祂剛才還在震撼於這個凡人領主的手段，現在他更加震撼於這個凡人領主的膽子。
祂沉默了很久，沒有敷衍。“紫晶之主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想殺強大神力，有四個難處。”
“第一，祂的神國位置。這一點，或許祂的屬神知道一個模糊的座標。”
“第二，神國防禦法陣，想要正面突破一個強大神力神系的防禦法陣，不集齊三五個強大神力，幾乎不可能。”
“第三，數不清的神國祈並者和外圍的屬神，特別是祈並者，靈魂直接化作攻擊手段，躲都躲不了，紫晶之主積累數萬年，絕對夠撐起百年神戰。”
“第四，真靈銘刻，祂的真靈在時間長河中已經留下了銘刻，就算本體死亡，也能憑著真靈於時間長河中重生殺回來。”
項明聽懂了。
也就是說，正面幾乎沒有可能……
“也就是說，得跳出這套體系，還得有解決真靈的辦法。”項明總結。
淨化之主點了點頭。“而且還要快，SSS級能力，並非完全無解，當被瞭解足夠多之後，萬界無數條法則，總能找到正好抵消乃至破解的法則。”
項明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朝淨化之主點了點頭。“你的投名狀，過關了。後續會有獎勵送到你手上，具體是什麼回頭再說。現在先休息，把傷養好。”
淨化之主微一低頭，等待玄女律兵的傳送光芒消散，祂才重新仰望星空。
真有人能做到跳出這無數紀元總結下來的體系嗎？
水晶宮中，項明回到沙發前，把從淨化之主那裡聽來的分析簡要複述了一遍。
歐陽卿眯著眼睛聽完，若有所思，安德莉端坐不語，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姬牙皺著眉頭努力想了半天，然後舉手放棄，繼續窩進項明懷裡。
“先不想了。”項明拍了拍手，在沙發上坐直身體，“想不出來就是積累還不夠。先把今天的戰利品清點一遍。打了勝仗，總不能連自己賺了多少都不知道。”
歐陽卿微微一笑，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寶神空間在眾人面前展開。無數寶箱在虛空中緩緩流淌，其中幾個格外明亮的，是剛剛開箱自動觸發的寶箱迴圈產物。
然後她拿封印的晶鋒戰王化身實驗了一下寶箱鑄造師的能力。
雖然SS級鑄造還在冷卻中，但測試結果已經明確了——能鑄造成SS級寶箱。
冷卻好了就能動手。
安德莉則抬起了手，她的稱號【SSS·弒神聖女騎】在頭頂顯化，兩道顏色各異的權柄精華纏繞在稱號周圍緩緩旋轉——深褐的礦脈，以及新加入的紫色霧氣。
項明湊過去看了好一會兒，用手指戳了戳那團紫霧，紫霧在他指尖繞了一圈又回到稱號上。他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攬過安德莉的肩膀，笑道：“多攢幾個，以後你的稱號就是一道彩虹了。”
安德莉任由他摟著，淡金色的睫毛微垂，嘴角的弧度微揚。
不過項明的笑容也沒有持續太久，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姬牙的髮梢，目光落在那兩道權柄精華上。
紫霧彌天是S級，然而就算是SSS級，也不過是和神秘披風一樣，從另一個維度遮蔽世人對他的認知，能藏能躲，卻不能傷到紫晶之主一根手指。
而他現在最缺的，是能威脅祂生命的東西。
他暫時將思緒壓下去，繼續清點收穫。
除了兩個神祇化身和稱號新權柄，寶藏糖果屋在這一戰中貢獻了意料之外的收穫。
安德莉率領的那支聖女騎，有超過三分之一在戰鬥中激發了極致情緒——榮耀。
守護領主、在諸神注視下拔劍的榮耀。每一個產生榮耀情緒的聖女騎都獲得了一顆真靈糖果，等階從C級到S級不等。
安德莉手指輕點，一顆格外璀璨的糖果浮現在她手掌上。
那顆糖果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銀白，表面流轉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糖果中心封存著一道極細的劍光——那是安德莉在戰場上拔劍時留下的意志殘影。
【SS·真靈糖果·戰鬥榮耀·安德莉：於諸神注視中，為守護領主，拔劍斬殺神祇化身，榮耀加身，守護於心。】
“SS級。”歐陽卿將糖果影像放大，語氣裡帶著一絲驚歎，“不是戰鬥增益，是真靈刻印——它記錄的不是屬性，不是天賦，是那一刻的戰鬥意志和榮耀信念。”
除了這顆SS級的，另外還有四顆S級寶藏·幸運糖果，每一顆都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歐陽卿修長的手指在面板上輕輕划動，將這四顆糖果的資料一併調了出來。
“在規則範圍內極大提升需要幸運參與的機率類機遇——開箱、尋寶、法則領悟，都能吃到這顆糖果的加成。幾乎可以看作是小號的奇蹟之星。”
項明接過一顆幸運糖果，拇指大小，半透明的糖體裡封存著一縷極細的金色光芒——那是幸運法則被糖果屋壓縮後的具現化，在他指間微微發熱。
他眯起眼，這些幸運糖果對他來說是消耗品——糖果屋每誕生一百顆寶藏糖果就能額外產出一顆幸運糖果。
一百顆聽著多，但以中夏領的規模，極致情緒的產量根本不愁。
戰鬥時的榮耀激昂、訓練時的突破喜悅、日常生活中那些細碎的滿足和感動——都是糖果屋的原料。
他手裡這些幸運糖果，完全可以拿來當高階交易物，與神祇打交道，或者獎勵給淨化之主這種外圍成員——讓他們繼續心甘情願地替中夏領賣命。
姬牙趴在項明腿上，伸手戳了戳那顆SS·真靈糖果的影像，手指直接穿了過去，她扭過頭去看安德莉。
“安德莉快吃快吃！看看這顆SS級的有什麼效果！”
安德莉笑著撥開糖果，那顆銀白色的糖果在她掌心裡微微發光，劍光殘影在糖體內部緩緩旋轉。
她將糖果放入口中。
沒有咀嚼，沒有吞嚥的動作——糖果在她口中直接化作一縷銀白色的光芒，順著喉嚨滑入體內。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挺直，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在感受。
她的真靈在發光！
不是物理層面的光，是靈魂深處的意志正在被糖果中封存的那一道劍光重新淬鍊。
她在戰場上拔劍時的所有感受——宣告目標的篤定、燃燒屬性的決絕、貫穿次元的鋒芒——被濃縮、提煉、注入她的真靈深處。
那是她自己的戰鬥意志，被糖果屋以某種玄妙的法則重新編織成更純粹鋒利的形態。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睛。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冷靜自持的模樣，但她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不是興奮，不是激動，而是一種被重新淬鍊過的銳利。
“如何？”項明靠近了些。
“脫胎換骨。”安德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緩緩握緊又鬆開，像是在測試某種以前不存在的力量。
“屬性沒有變化，天賦沒有變化，裝備沒有變化。但戰鬥的感知完全不同了——以前出劍之前需要計算的破綻，現在一眼就能看到，以前需要經驗判斷的時機，現在直覺就能捕捉。
如果讓我跟兩個之前的自己對戰，我能贏。”
項明靠回沙發，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也感覺到了。
他與安德莉真靈交融，她的真靈提升同樣在他體內產生了共鳴。
雖然不如她本人那麼強烈，但那種“一眼看穿”的感知同樣在他意識中流轉，像是有人把一面擦得透亮的鏡子放進了他的靈魂深處，以前看不清楚的細節現在纖毫畢現。
這種提升不是量的積累，是質的變化。
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轉向姬牙和歐陽卿。她們與他的真靈交融沒有安德莉那麼深入，但依舊能感受到安德莉真靈提升帶來的漣漪效應。
姬牙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用力握了握拳，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躍躍欲試——她都想現在就去血戰戰場廝殺一番看看自己的進步了！
歐陽卿的反應更內斂。她依舊靠在沙發上，手搭在微隆的小腹上，只是微微眯起眼，輕輕吐出一口氣。“感覺像是某個被忽略的感官突然被啟用了。不是戰鬥直覺——是對寶神氣的感知更清晰了。”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淡金色的寶神氣，那縷氣息在她指間流轉時比平時更流暢……更鋒銳！
而項明的眼睛，比姬牙更亮。
如果真靈的提升能帶來如此巨大的增益，那中夏領一億領民都能參與其中——會是什麼樣的盛況？
糖果屋的機制不是隻能產一顆——它能把任何人的極致情緒催化成真靈糖果。戰鬥中感受到榮耀、訓練中獲得突破、日常裡品味到細碎的滿足和感動——每一種極致情緒都能變成糖果，每一顆糖果都能去強化另一個領民的真靈。
如果一億玄女律兵每人都能吃上一顆真靈糖果，哪怕都是C級、B級的低階糖果，累積起來的效果會是幾何級數的質變。
如果每個人都能與他真靈交融，那麼每一次真靈強化，都將是中夏領的全體提升……
這才是糖果屋真正的價值——它把真靈這個原本只能被動成長的東西，變成了可以主動耕種、收穫、再分配的田地！
項明立刻做了實驗。
一個聖女騎嘗試吞服S·真靈糖果後，反饋回來的結果是戰鬥力提升以及忠誠+1——但也很明顯，只是她自己的提升，與項明的真靈無關。
聖女騎的忠誠，普遍在95左右，還遠不到100點真靈交融的地步。
項明眯起了眼，有了目標。
忠誠！
忠誠，是他最開始崛起的依仗。
他獲得的第一個領主寶箱，就是安德莉忠誠達到八十五點後萬界意志獎勵的。
那是他滾起雪球的第一步。
如果他接下來的開箱方向能鎖定在忠誠上，能把忠誠的快速提升進一步放大——那麼真靈糖果，將是一個能夠惠及所有領民的bug級強化！
每一顆糖果，都能起到SSS級效果的作用……
“忠誠。”
項明把懷裡的姬牙往沙發上一放，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穹頂上那片還在流轉的糖果屋光芒，“接下來的SSS級寶箱，我要往忠誠的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