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娘娘，你可願當面展示您的風采？
看著神色忽然變得無比激動，甚至連眼眶都微微泛紅的楚澤，站在一旁侍立的柳紅魚心中猛地一緊。
她太瞭解自家娘娘的脾性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冰冷殺意，她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在這深宮之中，敢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和皇后娘娘說話的奴才，從來都只有死路一條！
擔心楚澤那口無遮攔的話語徹底觸怒正處於爆發邊緣的沈清漪，柳紅魚趕忙跨前一步。
她那冷厲的眉眼間滿是焦急，厲聲開口訓斥了一句。
“放肆！”
“楚澤，你這狗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不得對娘娘無禮！”
柳紅魚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但那雙美眸中透著的，卻分明是警告與迴護之意。
然而，面對柳紅魚的嚴厲呵斥，楚澤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他不僅沒有順勢跪地求饒，反而猛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柳紅魚。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被人冤枉和拋棄後的絕望與不甘。
“紅魚姐姐，我這不是無禮，我這說的全都是掏心窩子的實話！”
楚澤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轉過頭，毫不避諱地迎上沈清漪那冰冷刺骨的鳳眸。
“娘娘，您仔細想想，那蘇錦書算個什麼東西？”
“她仗著自己是陛下身邊的暗衛首領，成天形影不離地霸佔著陛下，何曾將您這位正宮皇后放在眼裡過？”
“想當日她蘇錦書為何會那般好心，竟親自送我來這坤寧宮？”
楚澤每說一句，身體就往前傾一分，手中攥著那隻玉足的力道也下意識地緊了幾分。
“那本就是因為她看不慣我，想借娘娘您的手，名正言順地除掉我啊！”
“如今我絞盡腦汁為娘娘出謀劃策，好不容易幫娘娘分了她的聖寵，得了陛下的恩賜。”
“在她蘇錦書的眼裡，我楚澤早就是一顆非拔不可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說到這裡，楚澤的眼角硬生生地擠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那滴淚水順著他俊朗的臉頰滑落，砸在了大殿冰冷的金磚上，摔得粉碎。
“若此時連娘娘您都要猜忌我，連您都不要我了……”
“那我這猶如浮萍一般的賤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之中，還能有活路嗎？！”
楚澤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聲情並茂，字字泣血。
他說話時的聲音雖然刻意壓抑著，生怕驚擾了外面的宮人。
但不管是心思深沉的皇后沈清漪，還是站在一旁握著劍柄的柳紅魚，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出他語氣中那格外的激動與委屈。
那是被人誤解後，最本能、最真實的絕望反應。
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快要哭出來的年輕太監，沈清漪那原本緊鎖的眉頭，竟不可遏制地微微跳動了一下。
她那雙充滿殺意的鳳眸中，冰冷的寒霜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錯愕，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柔軟。
是啊。
這小太監才剛剛幫自己圓了房，甚至不惜冒著殺頭的大罪，連皇上的聖旨都不看就拿來向自己表忠心。
自己剛才，怎麼就那麼容易對他動了殺心呢？
沈清漪在心中暗暗反問著自己，那股極度缺乏安全感帶來的偏執，終於被楚澤這番精湛的演技給強行壓了下去。
她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胸前那傲人的弧度隨之一陣誘人的起伏。
緊接著，沈清漪慵懶地變換了一下側臥的姿勢。
她伸出那隻一直藏在帷幔之中的另一隻雪白玉足，輕輕地探了出來。
在楚澤還有些“呆滯”和“委屈”的目光中。
那隻玉足極其自然地抬起，足尖帶著一抹勾人的魅惑，在楚澤那滿是冷汗的額頭上，再次輕輕地點了一下。
這一下，力道依舊輕柔無比，彷彿是在撫摸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你這小傢伙，脾氣倒是不小，這麼激動幹什麼？”
沈清漪的聲音此時也不由得柔和了許多，甚至還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嬌嗔與寵溺。
“本宮不過就是隨口試探，逗逗你罷了，瞧把你給急得。”
“嘻嘻嘻，小東西還真是不識逗。”
沈清漪掩著紅唇，發出了一陣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
那笑聲在靜謐的坤寧宮內殿中迴盪著，配上她那風情萬種的絕美姿態，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但這笑聲聽在楚澤的耳朵裡，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這笑聲，對他而言，哪裡是什麼嬌嗔，無疑就是銅錘敲長刀的催命符啊！
他可是個擁有著原著劇情記憶的穿越者。
他太清楚這位大周皇后是個什麼樣的狠角色了。
上一秒還能跟你巧笑嫣然、顛鸞倒鳳，下一秒只要觸及了她的核心利益，她就能毫不猶豫地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這女人，絕對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病嬌啊！
但心裡雖然慌得一批，楚澤面上的戲卻絲毫不敢停下。
他非但沒有因為皇后的“安撫”而鬆口，反而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悲憤交加的神情。
“娘娘，我沒有在開玩笑！”
楚澤猛地挺直了脊背，如同一個要英勇就義的忠臣一般，目光灼灼。
“若我沒猜錯的話，我這內務府的差事，很可能就是蘇錦書那個狐狸精，暗中給陛下吹的耳旁風！”
聽到“狐狸精”三個字，沈清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斂。
楚澤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后的神態變化，立刻順杆往上爬。
“她這分明就是一條狠毒至極的一石二鳥之計啊！”
“娘娘您想，我如今為您出謀劃策，讓您成功得了陛下的恩寵。”
“此事雖然咱們做得隱秘，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在這宮裡早就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了。”
楚澤語速飛快，邏輯嚴密，將一口大大的黑鍋，毫不猶豫地扣在了還在御書房外吹冷風的蘇錦書頭上。
“而那個蘇錦書，偏偏在這個時候，藉著這內務府掌事太監的職務之事來離間你我！”
“她算準了娘娘您心思縝密，定然會懷疑奴才生了異心。”
“一旦娘娘您因此疏遠了我，甚至對我動了殺念……”
楚澤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而深邃，演技全程線上。
他擺出了一副苦大仇深、深惡痛絕的表情，看著沈清漪和柳紅魚，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她就徹底如願了！”
“她分明就是想借娘娘您的刀，取了奴才的性命！”
“到那個時候，她大可以躲在暗處看笑話，而娘娘您身邊留不住人才、刻薄寡恩的汙名，必然會被她惡意傳播造謠！”
楚澤這一通頭頭是道的分析，直接把大殿裡的主僕兩人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原本還覺得楚澤是在狡辯的柳紅魚，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張大了紅唇，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楚澤見狀，立刻再添了一把火，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
“她這是想一石二鳥，既除掉了我這個娘娘的得力幫手，又徹底汙了娘娘您母儀天下的名聲啊！”
“若是讓這後宮的人都以為，娘娘您連全心全意為您辦事的心腹都容不下……”
“那將來，這深宮大院之中，還有誰敢真心實意地為娘娘您賣命啊？”
楚澤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蘇錦書，好生歹毒的心腸，好深的心機啊！”
隨著楚澤這擲地有聲的最後一句落下，整個坤寧宮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漪愣愣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楚澤，那雙漂亮的鳳眸中，神色變幻莫測。
聽完楚澤這番堪稱“剝繭抽絲”般的剖析之後，她竟也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一陣濃濃的後怕！
被楚澤這麼一通連哄帶騙的洗腦，她回想起蘇錦書平時那副高冷蠻橫的模樣。
她竟然覺得，好像事實真就是這麼回事兒！
若不是小澤子心思機敏，看破了那狐狸精的陰謀，自己剛才恐怕真的就中了計，親手除掉自己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心腹了。
“這死狐狸精……當真陰險到了極點！”
沈清漪暗暗咬了咬滿口銀牙，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怒意。
她可是將蘇錦書視為此生最大的情敵和政敵，如今得知對方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這種陰招，她怎能不怒？
不過，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楚澤那張滿是委屈的臉上時。
沈清漪眼中的怒火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心中甚至還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愧疚。
“不過還好，本宮向來用人不疑，可不會隨意猜忌身邊忠心耿耿之人。”
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真的動過殺心，沈清漪臉不紅心不跳地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剛才真的不過是逗逗你的，你這奴才也別這麼激動了。”
此刻，被楚澤那一通精妙絕倫的話術成功植入了“設定”的皇后。
已經非常順其自然地，將今晚發生的所有危機和不快，全都算作了是蘇錦書那個“狐狸精”的驚天陰謀。
她伸出那隻白嫩的玉足，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在楚澤的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
隨後，那隻柔若無骨的腳丫子順勢向下一滑，再次穩穩地抵在了楚澤那寬闊的胸口上。
“你為了本宮，甚至連七品官服都願意脫，你的這份忠心，本宮自然是看在眼裡的。”
沈清漪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隻慵懶高貴的波斯貓。
“你且安心辦差，只要你乖乖聽話，將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現在……”
沈清漪的腳趾在楚澤的胸口上輕輕畫著圈，語氣變得酥軟而嬌媚。
“快再給本宮揉揉。”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那份溫熱與挑逗，楚澤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這才終於“吧嗒”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孃的，這伴君如伴虎，伴著個病嬌皇后，簡直比伴虎還要刺激一萬倍啊！
楚澤在心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他臉上的表情管理卻依舊沒有絲毫的鬆懈。
危機雖然暫時過去了，但現在可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
他依舊擺出了一副苦大仇深、餘怒未消的表情，彷彿真的被蘇錦書給氣得不輕。
楚澤十分乖巧地伸出雙手，重新將皇后那散發著幽香的玉足接了過來，捧在手心裡細細地把玩揉捏著。
大拇指在那嬌嫩的足心處熟練地按壓著，引得沈清漪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極為壓抑的輕哼。
一邊按著，楚澤一邊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
“娘娘，這口氣，奴才咽不下去，您貴為皇后，更不能就這麼嚥下去了！”
“您昨日不是說了，想讓我再給您和陛下創造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嗎？”
楚澤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一抹老謀深算的狡黠光芒。
“我這就去想辦法安排。”
“而且，我向您保證，這一次不僅是單純地給娘娘創造承恩的機會。”
“我還打算利用這個機會，讓娘娘您在陛下那邊，徹底留下極深、極深刻的印象，讓陛下再也離不開您！”
聽到楚澤再次提起“侍寢”的事情，沈清漪的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
食髓知味的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晚床榻之上的瘋狂與迷離。
雖然她不知道那個讓她欲仙欲死的男人就是眼前的楚澤，但那份對“聖寵”的渴望，卻是無比真實的。
“這蘇錦書既然敢在背後玩陰招，想對娘娘您不利。”
楚澤冷笑了一聲，手上的力道恰到好處地重了一分。
“那我不論怎麼樣，也得好好幫娘娘噁心噁心她才是！這後宮，終究是娘娘您的天下，容不得一個侍衛在此放肆。”
楚澤放慢了語速，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蠱惑魔力，直直地丟擲了自己準備好的終極誘餌。
“娘娘，不知您想不想借著這次機會……”
“好好在那狐狸精面前，展現一下您作為六宮之主、大周皇后的無上風采，讓她徹底顏面掃地？”
果不其然。
一聽到不僅能見到“陛下”，還能借機狠狠地打壓、羞辱蘇錦書。
沈清漪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鳳眸，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明亮得驚人的光彩！
她甚至激動得猛地抽回了腳，直接在鳳榻上坐直了身子。
那層薄薄的紗衣下，若隱若現的美妙風景，此刻在楚澤的眼中展露無遺。
但沈清漪此刻顯然已經顧不上這些細節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迫切。
“哦？”
“你這小傢伙，腦子裡又憋著什麼壞水呢？”
沈清漪身子微微前傾，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濃濃的期待。
“別賣關子了，快說來讓本宮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