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娘娘莫非是不要我了嗎？
看著金釵那倉皇逃竄的背影，楚澤站在原地，無聲地咂了咂嘴。
收拾完德妃派來的這顆小棋子，他也沒在原地過多逗留，轉身便順著青石板路，大步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楚澤的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女帝剛剛在御書房裡，不僅給了他內務府七品掌事太監的實缺，更是給他下達了新的任務。
讓他再安排一次“侍寢”，並且還要藉此機會，讓皇后動用沈家的勢力，幫女帝制衡朝堂。
這差事，辦好了那是平步青雲，辦砸了，那可是兩頭不討好、死無全屍的下場。
更關鍵的是，這內務府任職的聖旨，他還得過皇后這一關。
沈清漪那個女人，表面上看著高冷端莊，實際上缺乏安全感到了極點，佔有慾更是極其可怕。
自己若是表現出半點脫離她掌控的苗頭，天知道這瘋狂的女人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來。
剛踏入坤寧宮的內殿，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獨屬於女子的幽香便撲面而來。
大殿內光線柔和，幾盞精緻的宮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暈，將周遭的氛圍烘托得靜謐而奢靡。
透過朦朧的輕紗幔帳，隱約能看到鳳榻上側臥著一道曼妙豐腴的身影。
正是大周母儀天下的皇后，沈清漪。
而在鳳榻的不遠處，柳紅魚如同往常一樣，靜靜地侍立著，宛如一尊冷厲卻又美豔的雕塑。
聽到腳步聲，鳳榻上的帷幔被一截雪白如玉的皓腕輕輕撩起。
沈清漪在看清是楚澤安然無恙地回來之後，那原本緊皺著的柳眉，瞬間舒展了開來。
她上下打量了楚澤一番，那雙勾人的鳳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個姓蘇的，沒有為難你吧？”
沈清漪的聲音雖然依舊端著皇后的架勢，但語氣裡的關切卻是實打實的。
她口中“姓蘇的”，自然就是女帝身邊那個形影不離的暗衛首領，蘇錦書。
在沈清漪看來，蘇錦書就是個魅惑聖主、阻礙自己得寵的“狐狸精”。
楚澤被陛下突然召去御書房，她一直懸著心，生怕那個蠻橫的武夫暗中對自己的心腹下黑手。
聽到沈清漪這句略顯急切的詢問，楚澤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尊貴的大周皇后，對自己已經不再是最初那種單純的利用了。
那種真切的關心，是裝不出來的。
楚澤微微低下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動。
“勞娘娘掛心了，不曾。”
“這次過去，當真是陛下召奴才過去有要事相商。”
說到這裡，楚澤十分自然地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那捲軸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散發著屬於皇權的無上威嚴。
正是女帝剛剛在御書房頒發給他的聖旨。
當看到楚澤手中那捲明黃色的聖旨時，沈清漪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那雙原本慵懶的鳳眸瞬間亮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微微急促了幾分，甚至本能地坐直了身子。
“是給本宮的？”
沈清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盼。
畢竟，距離上次“皇帝”留宿，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後，她可是日盼夜盼著能有聖旨恩賞下來。
若是陛下能在這時候下一道恩賞的旨意，那她在這後宮中的地位，必將穩如泰山！
然而，面對沈清漪那熱切的目光，楚澤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回娘娘，非也。”
“這是陛下給奴才的旨意。”
聽到這話，沈清漪眼中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浮現出一抹濃濃的疑惑。
給一個太監的聖旨？
楚澤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雙手捧著聖旨，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鳳榻上的沈清漪走去。
一旁侍立的柳紅魚見狀，那兩道冷厲的眉毛猛地一挑，紅唇微張。
按照大周后宮那森嚴的規矩，一般的太監，哪怕是各宮的首領太監。
在沒有主子的明確示意下，是絕對不能隨意靠近皇后或者妃嬪周身三尺之內的！
這不僅是規矩，更是大不敬的死罪！
柳紅魚張了張口，那句呵斥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楚澤那張俊朗且從容的側臉上時，她那到了嘴邊的話，卻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若是換作別人，她腰間的軟劍此刻必然已經出鞘了。
可一想這是楚澤，是幫娘娘得寵的“大恩人”，更是前兩日在這大殿之中，敢膽大包天摸她手、摟她腰的無賴。
柳紅魚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頰上，莫名地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微紅。
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這傢伙沒大沒小了。
柳紅魚在心底默默說服了自己，索性微微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就當做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楚澤大步流星地來到了鳳榻跟前，距離沈清漪僅有半步之遙。
那種屬於成年男子的溫熱氣息，瞬間便縈繞在了沈清漪的鼻尖。
“娘娘，這是陛下給的旨意。”
楚澤將手中的聖旨往前遞了遞，眼神清澈且坦蕩地看著沈清漪。
“這聖旨奴才還未曾看過，其中的內容，還請娘娘過目。”
楚澤這番話說得極其漂亮，字字句句都透著一種毫無保留的忠誠。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原著劇情，並且這聖旨本就是女帝當著他的面擬的。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里面的內容？
他之所以敢這麼說，完全是為了確定其中內容沒問題，才敢堂而皇之地拿著來給皇后表忠心的。
但這後宮裡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事實雖然是這樣，可話卻絕對不能這麼說不是。
果然，聽到楚澤這番表忠心的話語後。
沈清漪那原本因為沒有得到恩賞而略顯失落的心情，瞬間被一種莫名的愉悅所填滿。
小澤子在接到聖旨的第一時間，竟然連看都沒看，就直接拿來交給自己。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這個男人心裡，她這個皇后的分量，甚至比皇上的聖旨還要重！
沈清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勾，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
她輕輕伸出那如凝脂般的玉手，接過了楚澤遞交來的聖旨。
然而，就在沈清漪準備展開聖旨檢視內容的時候。
楚澤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只見楚澤並沒有退回原位，而是十分自然地一撩長袍的下襬。
就那麼大剌剌地，直接坐在了鳳榻前那冰冷而華貴的金磚上！
緊接著，在沈清漪震驚的目光中，楚澤伸出了雙手。
一把握住了沈清漪那半露在帷幔外，未著羅襪的雪白玉足！
入手的一瞬間，那宛如上好羊脂玉般細膩滑嫩的觸感，讓楚澤的心神都不由得盪漾了一下。
楚澤不僅握住了，而且還毫不客氣地將那隻玉足捧在了手裡，大拇指極其自然地在足底的穴位上輕輕揉捏把玩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沈清漪的身體猛地一顫。
沈清漪本能地想要將腳抽回來，但楚澤的手看似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掙脫的巧勁。
她微微低下頭，見楚澤竟然真的如此大膽，臉上卻出奇地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
相反，那股從腳底板不斷傳來的酥麻感，讓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紅暈。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狠狠地剜了楚澤一眼。
這一眼，眼波流轉，媚態橫生，竟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你這奴才，本宮都未曾開口讓你按腳，你就敢自己伸手了？”
沈清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酥軟，雖然是在訓斥，但怎麼聽都像是在打情罵俏。
“未免也有些太大膽放肆了。”
聽聞此言，楚澤的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意。
他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甚至還故意加重了幾分力道，按壓在了一個讓人極其舒爽的穴位上。
“娘娘說的是。”
楚澤微微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鳳榻上那嬌媚動人的皇后，語氣中滿是調侃。
“是小的唐突了，還望娘娘責罰。”
見楚澤不僅不害怕，反而還如此理直氣壯地討罰，沈清漪又羞又惱。
她伸手掩著面，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在空蕩的大殿中迴盪，讓人聽得骨頭都要酥了。
“本宮怎麼罰你，你都認罪嘛？”
沈清漪放下玉手，那雙鳳眸中閃爍著危險而誘人的光芒，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楚澤。
楚澤毫不畏懼地迎著她的目光，手指在皇后那白嫩的玉足之下輕輕一按。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懂的曖昧語氣，開口恭維道。
“自然了。”
“為了娘娘，小的願為娘娘流乾最後一滴汗，榨乾最後一絲血！”
“你這該死的狗奴才！”
沈清漪羞惱交加，那隻被楚澤握在手裡的玉足猛地一掙，直接在楚澤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就知道貧嘴！”
那力道輕得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哪裡有半點懲罰的意思，分明就是情人在嬌嗔。
兩人這般近乎明目張膽的動作，讓站在不遠處的柳紅魚聽得耳根子直髮燙，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沈清漪做完這些親暱的小動作之後，終於收斂了幾分心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動，緩緩開啟了楚澤給的那捲明黃色聖旨。
然而。
隨著目光在聖旨上的文字上掃過。
沈清漪臉上的那抹羞紅和笑意，開始一點點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逐漸緊鎖的眉頭和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冰冷。
整個大殿內的溫度，似乎都隨著她眉頭的皺起，而陡然下降了幾分。
原本還沉浸在玉足那種美妙觸感中的楚澤，瞬間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清漪那張變得陰晴不定的俏臉。
“娘娘，莫非是這聖旨上有什麼不妥嘛？”
楚澤趕忙開口詢問了一句，語氣中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惶恐。
沈清漪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合上了手中的聖旨，將它隨手扔在了鳳榻的矮几上。
過了良久，沈清漪那紅豔的嘴唇才微微開啟。
“小澤子，看來你這是真要飛黃騰達了啊！”
沈清漪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太大的情緒起伏。
“陛下對你可是器重得很吶，竟然越過了諸多繁文縟節，直接讓你去內務府任職，還給了你七品掌事太監的頭銜。”
說到這裡，沈清漪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惆悵了起來。
她微微俯下身子，那張絕美的臉龐湊近了楚澤幾分。
“以後，你成了內務府的掌事太監，那可是個大忙人。”
“恐怕，你就不能時常待在本宮這坤寧宮，待在本宮的身側了啊……”
說完這句話之後，沈清漪便不再言語了。
只是她的那一雙鳳眸，卻一直死死地盯著楚澤的眼睛，一眨不眨。
而在她的眼角處，卻始終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被沈清漪那種極具穿透力的眼神這麼直勾勾地注視著。
楚澤臉上的笑容雖然還維持著，但他的後背，卻在剎那間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冷汗順著脊背滑落，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擁有絕佳武學資質和兩世為人經驗的楚澤，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殺意！
這絕對就是傳說中那純粹而冰冷的殺意！
沈清漪這個女人，是真的對他動了殺心了！
楚澤太瞭解沈清漪的性格了，這個女人入宮三年無寵，內心充滿了極度的不安全感。
在沈清漪看來，女帝的提拔，就是挖她的牆角，更是自己即將脫離她掌控的危險訊號！
一個不受自己掌控，卻又有頭腦，有手段的棋子。
對於心狠手辣的沈家嫡女來說，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永遠閉嘴！
生死，往往就在一線之間。
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殺意，楚澤的心臟狂跳不止，但他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恐懼。
他猛地抬起頭，不僅沒有避開沈清漪那滿含殺意的目光。
反而極其大膽地往前湊了半寸，直接迎上了皇后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娘娘這是何意？”
楚澤的聲音裡帶著三分震驚，七分心痛，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莫非……娘娘您這是要趕奴才走嗎？！”
楚澤握著皇后玉足的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那模樣就像是抓著這世間唯一的珍寶。
“若是這內務府的破差事會讓娘娘生分了奴才，奴才明日便去御書房，將這七品官服脫了還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