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德妃侍女,會一字馬的金釵!
懷著一種彷彿剛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又彷彿是中了五百萬彩票般極其複雜且沉重的心情,楚澤從女帝的御書房裡退了出來。
楚澤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這女人,臉皮怎麼那麼薄,脾氣卻大得能嚇死人……”
楚澤在心底暗暗腹誹了一句,隨後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
此刻,他的手裡正緊緊攥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這,可是他楚澤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周皇宮裡,真正站穩腳跟的第一張超級護身符!
七品掌事太監的任命詔書!
根據原著劇情的記憶,楚澤很清楚這道聖旨的含金量。
就在上個月,內務府裡有一名手握實權的管事官員,因為手腳不乾淨犯了點事,直接被褫奪了官職,甚至連腦袋都搬了家。
那個位置,雖然只是個七品,但卻是個極其肥差,直接掌管著宮中不少物資的調配。
最為主要的是,有了這個官職,他之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行走在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自從那個倒黴蛋死後,這位置就一直空缺著,宮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通紅地盯著這塊肥肉。
結果現在,這塊肥肉,被女帝直接砸在了他這個才剛剛“進宮”沒幾天的新人頭上。
“內務府七品掌事,直接聽命於女帝,也就是所謂的欽差太監……”
楚澤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用力地攥緊了手中的聖旨。
有了這個身份,他在後宮行走,就不再是個任人拿捏的無名小卒了!
那些個皇宮中隱藏的資源,我來咯!
不過,狂喜歸狂喜,楚澤的腦子卻依然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目光望向了皇后寢宮的方向。
現在可不是躲起來偷笑的時候。
手裡捏著女帝的密令,他現在必須立刻去一趟皇后沈清漪那裡。
一方面,他需要去和那位渴望子嗣都快瘋魔了的皇后娘娘通通氣,把女帝想要借重沈家勢力來制衡朝局的政治訴求,巧妙地傳達過去。
另一方面……
想到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楚澤感覺自己的腰眼子都在隱隱作痛。
關於“侍寢”這事兒,他還真得和皇后好好研究研究流程!
既然不能再用“女帝裝醉”這種容易暴露的戲碼,那他接下來該以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理由去爬鳳儀宮的鳳床。
而且,還不能讓她看到臉...
既要把事情辦了,把皇后的好感度繼續往上刷,又不能讓沈清漪對女帝的身份產生懷疑。
這簡直就是走鋼絲啊!
就在楚澤一邊在腦海裡瘋狂推演著各種“侍寢方案”,一邊沿著御書房外的紅牆甬道快步前行的時候。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裂帛聲響起。
楚澤忽然感覺自己的腰間猛地一緊,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死死拽住了一般。
他前衝的腳步被迫停了下來。
轉頭一看,只見從一處相對偏僻的拐角陰影裡,伸出了一隻白皙卻略顯用力的手,正死死地拉著他腰間的太監衣帶。
“哎,那個小太監。”
還沒等楚澤看清來人,一道清脆中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般傲慢的女子聲音,便率先傳了過來。
“跟我來一趟。”
這語氣,不僅極其強硬,甚至帶著一種彷彿天生就該頤指氣使的命令口吻。
楚澤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頗為俏麗、但眼角眉梢卻透著一股子刻薄勁兒的年輕面龐。
女子的頭上,插著一支極其顯眼的鏤空金釵。
楚澤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女人他有印象。
這女人,在皇后寢宮的時候他見過一眼,德妃身邊的侍女官。
不過,雖然見過,但楚澤還真不知道這丫頭具體叫什麼名字。
“這位姑娘。”
楚澤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帶從對方手裡抽了出來,臉上掛起了一抹挑不出毛病的禮貌微笑。
“敢問……怎麼稱呼?”
不管怎麼說,對方畢竟是德妃身邊的人。
在自己還沒徹底摸清目前後宮各方勢力的站位之前,楚澤並不打算隨便給自己樹敵。
然而,面對楚澤的客氣,這名頭插金釵的宮女卻根本不買賬。
“問那麼多幹什麼?”
金釵見楚澤不僅沒有立刻卑躬屈膝地跟上來,反而還敢開口詢問自己的名號,那兩條畫得精緻的眉毛立刻就豎了起來。
她語氣極為不悅,甚至帶著一絲厭惡地指使道。
“叫你來你就來,哪來那麼多廢話!”
“讓你伺候是我們主子抬舉你,趕緊的,別磨蹭!”
聽到對方這毫不客氣、彷彿叫狗一樣的惡劣態度,楚澤臉上的笑容雖然沒變,但眼底卻已經泛起了一絲冷意。
“不好意思啊,這位姑娘。”
楚澤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不鹹不淡起來。
“我這會兒身上還有陛下交辦的要事在身,實在抽不出空。”
“告辭了。”
說完,楚澤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抬腿就要走。
“哎!你……”
金釵顯然沒料到,在這後宮之中,除了女帝和皇后的人,竟然還有個小太監敢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裡!
看著楚澤那決絕離去的背影,金釵頓時急了。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張俏臉上滿是氣急敗壞的慍怒。
“你這小太監,真是不識好歹!”
她狠狠地白了楚澤的背影一眼,胸膛劇烈起伏著,終於忍不住報出了自己的名號,試圖用身份來壓死對方。
“豎起你的狗耳朵聽清楚了!”
“告訴你吧,我是德妃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從官,金釵!”
金釵高高地昂起下巴,滿以為自己報出這個名號,對方肯定會嚇得立刻轉身,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畢竟,在這後宮裡,誰不知道德妃娘娘的手段?
然而,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
已經走出去兩步的楚澤,聽到這個名號後,只是微微頓了頓腳步。
然後,他半轉過頭,用一種極其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金釵一眼。
“哦!”
楚澤很是敷衍地拖長了音調,隨後極其欠揍地反問了一句。
“然後嘞?”
乾脆利落的三個字,配上楚澤那翻到天上去的白眼,簡直嘲諷拉滿!
話音剛落,楚澤便直接轉回了頭,繼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現在滿心都是怎麼皇后不知,皇后不覺的爬上鳳床,忽悠完皇后,他還得馬不停蹄地去內務府走馬上任。
更何況,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個帶品級的官員了,原來的偏殿肯定不能住了。
後續的住所更換,是走女帝這邊的手續,還是讓皇后那邊幫忙安排,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簡直多得要死!
他楚澤的時間現在可是論秒算的,哪有閒工夫搭理這麼個被慣壞了的小丫頭片子?
再說了……
熟知《大周風華錄》全部劇情的楚澤,心裡可是跟明鏡兒似的。
這個叫金釵的侍女,在原著裡可不是個什麼正常的角色。
這女人的身上,多少帶著點“非、常規屬性”。
如果是在平時閒著沒事幹,楚澤說不定還有心情陪她玩玩,順便挖掘一下她的好感度。
但現在?
局勢錯綜複雜,這種不穩定因素,暫時絕對不適合招惹。
可是,楚澤這邊想息事寧人趕緊走,被徹底晾在原地的金釵,卻已經氣炸了肺!
“你……你敢無視我?!”
金釵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一張臉漲得通紅,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長這麼大,自從跟了德妃之後,在這宮裡不管走到哪裡,那些太監宮女哪個不是對她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今天竟然被一個看起來眼生的小太監給當眾甩了臉色,甚至還翻了白眼?!
奇恥大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看著楚澤那即將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金釵心中那股暴虐的火氣瞬間直衝腦門。
“賤奴,你給我站住!”
一聲尖銳的嬌喝聲中。
氣鼓鼓的金釵直接提起了裙襬,甚至連半點宮女的矜持都不顧了,猛地助跑了兩步。
隨後,她抬起穿著精緻繡鞋的右腳,對準了楚澤的屁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踹了過去!
這一腳,她是含怒而發,速度極快,若是換了以前那個身體孱弱的原主,只怕這一下非得被踹個狗啃屎不可。
然而,現在的楚澤,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弱雞了!
雖然他目前還沒有從系統那裡抽取到什麼實質性的武學招式,但他的體內,可是實打實地蘊含著系統獎勵的“十年精純內力”作為底子!
在內力的加持下,楚澤的聽覺、視覺、觸覺等六感,早已經變得極其敏銳。
就在金釵那一腳即將踹中他的一剎那。
楚澤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便已經清晰地察覺到了身後那股凌厲的風聲,以及金釵那略顯紊亂的呼吸。
“想偷襲哥們兒?你還嫩了點!”
楚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下的步伐瞬間變得輕盈無比。
只見他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身體微微向左側一偏,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帶起半分。
就這麼一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快若閃電的側身閃躲。
金釵那勢在必得的狠毒一腳,直接狠狠地踹在了一團空氣上!
“呼——”
一腳踢空。
由於剛才衝刺得太猛,加上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了這一腳上,金釵瞬間失去了身體的重心。
強大的慣性帶著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瘋狂傾倒。
她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刺啦——”
伴隨著一聲極其響亮且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金釵的右腳因為用力過猛直接向前滑去,而左腳卻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下一秒。
在這由堅硬青磚鋪就的皇宮甬道上,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德妃貼身侍女,以一種極其標準、極其慘烈、且極其沒有任何防備的姿態……
當場劈出了一個完美的一字馬!
“砰!”
隨著下半身與冰冷的青磚地面發生極其猛烈的親密接觸。
金釵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緊接著。
“哎呀——!!!”
一聲淒厲到極點、甚至帶著幾分變調的慘叫聲,驟然劃破了後宮原本寧靜的空氣。
金釵那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俏臉,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裡,“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大滴大滴冷汗,瞬間從她的額頭上瘋狂湧出。
那種彷彿靈魂都被撕裂的劇痛,從她的大腿根部直衝天靈蓋!
她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下半身,整個人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蝦米,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著。
楚澤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得死去活來的金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看著那甚至連裙襬都被撕裂了一大道口子、毫無形象可言的女人,楚澤下意識地夾緊了自己的雙腿。
光是看著,他都替這女人覺得疼。
“啊……我……”
金釵此刻已經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她那雙充滿怨毒和痛苦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澤,眼淚瞬間糊了滿臉,顫抖著嘴唇,極其絕望地哀嚎出聲。
“我……我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