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你來,難道讓朕親自來嘛?
龍椅之上,女帝李夢漣看著堂下楚澤那張“比哭還難看”的臉,忍不住微微皺起了那好看的柳眉。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羞恥感。
雖然她也知道,強行命令一個下屬去替自己與皇后行那苟且之事,確實荒唐到了極點。
但為了穩固這風雨飄搖的大周江山,為了能夠拉攏權傾朝野的沈家,她這位女兒身的皇帝,根本別無選擇!
“怎麼?”
李夢漣那清冷中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帝王嗓音,在大殿內緩緩響起。
“看你這一臉為難的樣子,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案上的奏摺,目光如炬地盯著楚澤的眼睛。
“你若是有什麼難處,大可直言,朕……也不會強人所難。”
聽到女帝這句明顯帶著試探的話語,楚澤的心中猛地打了個突。
臥槽,可別啊!
你不強人所難,你特麼就盯著我那兩二兩肉...
楚澤有理由懷疑,自己前腳拒絕這事兒,後腳就能真的榮升大內總管!
而且一想到皇后那身段和那容貌,楚澤內心就不由一陣的火熱,這事兒,這要是拒絕了,他得連扇自己一百個大嘴巴子!
楚澤趕忙收斂起那副“痛苦”的表情,將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陛下明鑑,臣絕對沒有為難!”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極其真摯,語氣中甚至透著一股為了大周江山隨時準備獻身的悲壯。
“能為陛下分憂,別說是去安排區區一次侍寢了……”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臣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看著楚澤這拍著胸脯保證的模樣,李夢漣眼中的疑慮卻並沒有完全消散。
畢竟,上次在偏殿之時,她可是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沈清漪那堪比餓虎撲食般的生猛架勢。
那種連她這個旁觀者看了都覺得面紅耳赤的激烈戰況,尋常男子恐怕真的吃不消。
更何況,沈清漪素來渴望子嗣,若是再來一次,只怕會變本加厲。
想到這裡,李夢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楚澤一番。
目光,最終極其微妙地在那不可描述的部位停頓了半秒。
“哦?”
女帝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閃過一絲玩味。
“既然安排侍寢沒問題……”
李夢漣的話音故意拉長,語氣中帶著一絲只有成年人才能聽懂的調侃。
“那就是你上次出力太多……”
“你自己,不行了?”
“噗——”
隱匿在角落陰影裡的蘇錦書,聽到自家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竟然問出如此粗鄙之語,險些直接一口口水把自己給嗆死!
她堂堂大周女帝,竟然在御書房裡,堂而皇之地質疑一個男人的能力?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楚澤,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
不行了?!
哪怕是兩世為人,哪怕他臉皮厚如城牆,也絕對無法容忍別人在這件事上對他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
更何況,質疑他的還是個絕色傾城的女帝!
“陛下!”
楚澤瞬間急了,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儀,直接抬高了音量,極其激動地為自己大聲反駁起來。
“別的什麼您都可以質疑臣,您可以質疑臣的人品,質疑臣的武功,甚至質疑臣的智商!”
楚澤漲紅了臉,毫不猶豫地挺直了腰桿,宛如一杆寧折不彎的長槍!
“但臣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純爺們兒啊!”
“男人,就絕不能說不行!絕對不能好吧!”
這突如其來的激情怒吼,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盪著。
不僅讓角落裡的蘇錦書羞憤得想要拔劍砍人,更是讓龍椅上的李夢漣愣住了。
李夢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得彷彿要當場自證清白的假太監,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絕美面龐上,終於憋不住了。
“噗嗤——”
她微微偏過頭,用那寬大的明黃色龍袍袖口掩住紅唇,竟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其動人的輕笑。
這一笑,宛如春風拂過冰封的雪山,剎那間冰雪消融,百花盛開。
整個御書房內那原本壓抑到極點的氣氛,也在這一笑之中,瞬間被衝散得無影無蹤。
“好了好了,朕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看把你急的。”
李夢漣收斂了笑意,但眼角依然殘留著一抹動人的風情。
她深深地看了楚澤一眼,目光中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倚重。
“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這事兒,你就自己看著安排吧。”
“想好了該怎麼做,提前來御書房知會朕一聲便是。”
說到這裡,李夢漣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將身家性命託付的信任。
“這件事上,朕相信你絕不會讓朕失望的,就是稍微抓緊一些,最好是今夜就能安排好。”
說完這句話,女帝便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頭,拿起御筆,繼續翻閱起桌案上的奏摺來。
彷彿剛才討論的,不過是晚上該吃什麼菜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站在原地的楚澤,聽完這番話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起來。
他定定地看著龍案後那個奮筆疾書的明黃色身影,心中簡直是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
好傢伙!
這女人剛才那句“你不行了”,絕對是故意的吧!
這特麼分明就是帝王心術裡最頂級的激將法啊!
先是看自己有猶豫之色,立刻丟擲這種侮辱男性尊嚴的殺手鐧。
逼得自己為了證明自己“很行”,不得不像打了雞血一樣去接下這個得罪人且風險極高的差事!
最要命的是,自己明知道這是個坑,還偏偏被激得主動跳了進去,甚至連個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給自己留!
“這大周的皇帝,心都髒啊……”
楚澤在心底裡暗暗吐槽了一句,但事已至此,反悔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僅不能反悔,為了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和好感度大計,他還必須得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楚澤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極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那個,陛下……”
楚澤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關於這次的侍寢……”
“也是和上次一樣嗎?”
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正低頭批閱奏摺的李夢漣,動作忽然微微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對好看的柳眉再次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和上次一樣?”
李夢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擔憂。
“你的意思是,讓朕再次裝作醉酒,由你攙扶著去鳳儀宮?”
女帝放下了手中的御筆,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不妥。”
還沒等楚澤答話,李夢漣便極其果斷地搖了搖頭。
“上次沈清漪未能察覺,是因為她急於求成,且那是她入宮三年來的第一次,心中難免慌亂。”
“但此女絕非愚笨之輩,心思更是極其細膩。”
女帝的目光緊緊盯著楚澤,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若是故技重施,再來一次醉酒戲碼,難保她不會產生懷疑。”
“一旦讓她發現,朕根本沒有與她行周公之禮,甚至發現朕的真實身份……”
“屆時,沈家不僅不會成為朕的助力,反而會立刻倒戈向三皇叔,這大周的天,可就真的要變了!”
看著女帝這副如臨大敵、極其認真地分析著戰術的模樣。
楚澤只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跨服聊天了啊!
“不是……陛下,您誤會了。”
楚澤尷尬得簡直想用腳趾在御書房的青磚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他硬著頭皮,迎著女帝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乾巴巴地解釋道。
“臣的意思不是問用不用裝醉酒這種計策……”
楚澤嚥了一口唾沫,手指極其心虛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臣的意思是想確認一下,這次侍寢……”
“還是臣來嗎?”
此話一出。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了那種死一般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詭異寂靜之中。
暗處的蘇錦書,此刻已經徹底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唸清心咒,生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衝出去把這個厚顏無恥的登徒子給剁成肉醬。
而龍案之後的李夢漣。
在足足愣了有三個呼吸的時間後,那張白皙絕美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一股極其狂暴的羞惱之意,瞬間直衝這位大周女帝的天靈蓋。
“你這個混賬東西!”
李夢漣猛地一拍桌子,險些將桌案上的端硯給震飛出去。
她那雙漂亮的鳳目死死地瞪著楚澤,氣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直接沒好氣地翻了一個極其不顧形象的大白眼。
“不是你來?”
李夢漣咬牙切齒,那恨鐵不成鋼、卻又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幽怨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難道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