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紅魚姐姐是說，沒人的時候就可以了嗎？
皇后寢宮之中，那股令人迷醉的幽香依舊在空氣中緩緩飄蕩。
楚澤半跪在鳳榻前，雙手捧著皇后沈清漪那宛如羊脂玉般無瑕的玉足，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他指腹上的溫熱內力，順著腳底的穴位一絲絲地渡入沈清漪的體內，驅散著她心中的焦躁。
而此刻的沈清漪，則是如同一隻慵懶的波斯貓般，軟綿綿地靠在寬大的鳳椅之上。
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雖然因為楚澤的安撫而平復了些許激動，但眉眼間卻依舊縈繞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黯然。
她微微嘟起那嬌豔欲滴的紅唇，像是一個患得患失的小女孩般，神色有些憂愁地低聲嘀咕了起來。
“小澤子，你雖然說得頭頭是道，可……萬一陛下他過幾日還是拉不下臉面，不來找本宮怎麼辦啊？”
沈清漪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是糾結。
“而且，陛下身邊還有那個姓蘇的狐狸精！”
提到蘇錦書，沈清漪的語氣瞬間冷了幾分，甚至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醋意與嫉恨。
“那個蘇錦書，仗著自己武功高強，成天和陛下形影不離，簡直就像是長在陛下身上了一樣！”
“萬一那個騷蹄子從中作梗，在陛下面前給本宮吹耳旁風，說本宮的壞話……”
沈清漪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指關節都微微有些發白。
“那本宮昨夜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恩寵，還有這三年來為了沈家所做的所有努力，豈不是全都要白費了嗎？！”
聽到沈清漪這番醋意大發的抱怨，楚澤的心中不由得暗自覺得好笑。
這後宮裡的女人，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皇后，還是底下的嬪妃，一旦沾染上“爭寵”二字，智商似乎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滑坡。
不過，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就在沈清漪還在為了蘇錦書而暗自咬牙切齒的時候，楚澤卻是忽然動作一頓。
他極其自然地將沈清漪那隻柔嫩的玉足輕輕放回了軟榻之上，隨後整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中斷，讓正沉浸在舒適與憂慮交織情緒中的沈清漪愣了一下。
隨著腳底那股溫熱酥麻的觸感驟然消失，沈清漪的眉頭頓時微微一皺。
她那張冷豔高貴的臉龐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不悅的神色。
“小澤子，你幹嘛停下啊？”
沈清漪帶著幾分嬌嗔的鼻音，有些不滿地朝著楚澤的方向，又微微抬了抬那隻晶瑩剔透的玉足。
那意思很明顯，是在命令楚澤繼續伺候。
然而，楚澤卻並沒有如往常那般立刻跪下謝罪，反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漪，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安心的自信微笑。
“娘娘莫急，您方才不是在擔心陛下不來找您嘛？”
楚澤微微躬身，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從容。
“奴才現在停下來，自然是為了去替娘娘處理這件心頭大事。”
“奴才這就去給您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保證讓陛下絕不會忘了娘娘！”
聽到楚澤這麼一說，沈清漪那原本還有些不悅的眼神，瞬間便亮了起來。
她就像是在溺水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楚澤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但很快，她又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你要怎麼處理？”
沈清漪上下打量著楚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你剛剛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本宮千萬不要太過著急，說要給陛下留足空間嗎？”
“怎麼現在，你又要主動去幫本宮出擊了？”
面對皇后的質問，楚澤臉上的笑容分毫不減，他微微上前小半步，聲音溫潤如玉。
“娘娘明鑑，奴才方才說您不適合此刻去與陛下相見，那是因為陛下若是此刻見了您，心中必然會感到尷尬與不知所措。”
“若是娘娘逼太緊，陛下反而容易反感。”
“但是……”
楚澤話鋒一轉，眼神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這個時候，咱們雖然不能讓娘娘您親自去給陛下施壓，但也絕對不能讓陛下在這段時間裡，轉頭就把您給忘了啊！”
“娘娘，昨夜陛下離去時走得極為倉促，若是奴才沒記錯的話，陛下應該是落下了一件貼身的衣物在娘娘這邊吧？”
被楚澤這麼一提醒，沈清漪先是一愣，隨後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是啊！龍袍！
昨夜那番“雲雨”之後，陛下慌亂離去，竟然連那件象徵著九五之尊的明黃色外袍都忘了穿走！
沈清漪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頓時綻放出了明豔的笑容，她趕忙轉過頭，看向了一直守在殿內的貼身女官。
“紅魚！”
一直候在不遠處的柳紅魚聽到召喚，立刻快步走上前來，微微躬身。
“娘娘，奴婢在。”
“快去偏殿！把昨夜陛下落下的那件龍袍取過來！”沈清漪語氣急切地吩咐道。
柳紅魚作為沈家專門培養出來輔佐皇后的心腹，心思自然也是極其通透，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轉身步入了偏殿。
不多時，柳紅魚便雙手端著一個精美的紫檀木托盤走了出來。
托盤之上，正整整齊齊地疊放著那件屬於女帝的明黃色金絲盤龍外袍。
楚澤看著那件龍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娘娘，此乃陛下貼身衣物，昨夜既然遺落在了娘娘這邊，那奴才身為下人，理應趕緊給陛下送回去才是。”
楚澤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了一個準備接旨去辦事的姿態。
“奴才這就給陛下送去，莫要讓陛下因為找不到衣物而找著急了才是。”
楚澤在“著急”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笑著提點了一句。
沈清漪在後宮中摸爬滾打三年，自然是極為聰慧的女人，聽到這句提點，頓時徹底明白了楚澤的連環計。
這哪裡是去送衣服？
這分明就是藉著送衣服的由頭，去探陛下的口風，順便在陛下面前刷一波她這個皇后的存在感！
衣服一送到，陛下必定會想起昨夜的“荒唐”，而送衣服的人又是皇后身邊的人，這不就是無聲的撩撥嗎？！
“咯咯咯……”
沈清漪忍不住發出一陣悅耳的嬌笑聲，看向楚澤的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欣賞，甚至帶上了一絲將其視為絕對心腹的倚重。
“好，很好！”
沈清漪笑著慵懶地揮了揮手，重新靠回了椅背上，那姿態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你拿著衣物去吧。”
得到皇后的懿旨，楚澤恭敬地應了一聲“諾”，隨後轉身走向了端著托盤的柳紅魚。
柳紅魚微微低著頭，將托盤向前遞了遞，準備將龍袍交接給楚澤。
然而，就在楚澤伸出手，準備接過那摺疊得極其整齊的衣服時。
他的手，卻彷彿是“不經意”一般，沒有直接去拿衣服，而是寬大的手掌直接覆蓋在了柳紅魚那端著托盤的白皙手背上！
入手之處，一片溫潤滑膩。
柳紅魚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觸電般驚了一下。
她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深宮內院，竟然有太監敢對她這個皇后身邊的一等女官動手動腳？！
柳紅魚猛地抬起頭，那雙美眸中滿是羞惱地怒瞪向了楚澤。
那一記眼神中，三分是因為被觸碰肌膚的嬌羞，三分是被人冒犯的憤怒，但不知為何，卻還夾雜著幾分極其隱晦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意味。
對於柳紅魚這“殺人般”的目光，楚澤卻是視若無睹。
他不但沒有立刻鬆開手，反而是在收回手的時候，指尖極其隱秘地在柳紅魚的手背上輕輕勾了一下。
隨後，他才微微一笑，穩穩地拖著放著龍袍的托盤，轉身就準備朝著殿外走去。
就在楚澤即將踏出殿門的時候。
“慢著。”
一直坐在鳳椅上觀察著一切的沈清漪，這時候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楚澤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娘娘還有何吩咐？”
沈清漪的目光在楚澤和柳紅魚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小澤子，你去盤龍殿送衣服，一個人難免有些形單影隻，顯得不夠隆重。”
沈清漪紅唇微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紅魚，你也跟著小澤子一起去吧，順便替本宮給陛下請個安。”
聽到這個命令，柳紅魚先是一愣，隨即立刻躬身領命。
“奴婢遵旨。”
說罷，柳紅魚便邁開步子，徑直走到了楚澤的前面，率先朝著殿外走去。
而面對這突然多出來的一個“跟班”，楚澤則是表面上不動聲色，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溫和的微笑。
但他的心裡，卻已經是明鏡一般通透。
“這皇后，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啊……”楚澤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沈清漪安排柳紅魚跟著去，表面上說是為了顯得隆重，實際上根本就是有意在監視自己！
她沈清漪雖然現在看重了楚澤的腦子，但畢竟楚澤只是個剛冒頭的小太監。
她必須要讓柳紅魚這個絕對的心腹去親眼看看，他楚澤是否真的如他自己嘴裡吹噓的那樣，在陛下面前能說得上話！
如果楚澤剛才只是在吹牛，那這一趟盤龍殿之行，必然會露出馬腳。
若是楚澤真的能在陛下面前左右逢源，那沈清漪才會真正地將他納為核心骨幹。
這，就是上位者的御人之道。
想通了這一切，楚澤也不惱，反而覺得這趟差事變得更加有趣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出了坤寧宮的大門，走在了通往盤龍殿的悠長宮道上。
夜風微涼，吹拂著宮牆上的琉璃瓦，發出細微的聲響。
走在前面的柳紅魚，在確定四周沒有了坤寧宮的其他宮女太監之後，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臉色冷若冰霜地轉過頭，那雙美眸死死地盯著端著托盤的楚澤。
一股常年身居高位培養出來的女官氣勢，瞬間壓向了楚澤。
“小澤子，我警告你！”
柳紅魚壓低了聲音，咬著銀牙，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威脅。
“下次你若是再敢對我這般輕浮，我就直接剁了你的那隻爪子！”
面對柳紅魚這兇巴巴的警告，楚澤卻是一點兒也不害怕。
他不僅沒有露出半分惶恐的神色，反而是極其無賴地莞爾一笑，裝出一副單純無辜的模樣。
“紅魚姐姐在說什麼呀？弟弟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
楚澤眨了眨那雙深邃的眼睛，滿臉寫著“求知慾”。
看著楚澤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柳紅魚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你還敢裝傻？！”
柳紅魚冷哼了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字一頓地質問道。
“剛才在殿內，你接托盤的時候，是不是故意摸我的手了？！”
見事情被當面戳破，楚澤立刻收起了剛才的無賴相。
他假裝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童一般，有些緊張地低下了頭，甚至連肩膀都微微瑟縮了一下。
“紅魚姐姐息怒……我，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楚澤的聲音變得極低，帶著幾分顫音，彷彿真的是被嚇到了一樣。
然而，就在柳紅魚以為他真的認慫了的時候，楚澤接下來的話，卻直接讓柳紅魚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我只是……只是每次一看到姐姐你，就忍不住心跳加快。”
楚澤依舊低著頭，但語氣卻變得無比的誠懇和深情。
“方才在殿內，我見姐姐站在燭光之下，美得竟是那般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我一時情不自禁之下，這才徹底失了神，做出了那等唐突佳人的舉動。”
說到這裡，楚澤猛地抬起頭。
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竟是盛滿了化不開的“深情”與“委屈”。
“姐姐若是心中有氣，覺得弟弟輕薄了你……”
楚澤竟然直接將放著龍袍的托盤單手托住，另一隻手極其光棍地指向了自己的臉頰。
“你……你打我幾下出出氣吧！弟弟絕不還手！”
說罷，楚澤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微微揚起臉龐，擺出了一副任由柳紅魚責罰的模樣。
這一下，反倒是把柳紅魚給整不會了。
她那張原本結了一層冰霜的俏臉，在聽完楚澤這番堪稱“直球”的瘋狂誇讚之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極其明顯的紅暈。
她今年二十二歲了，從小就被沈家當作死士和女官來培養，身邊的人對她要麼是敬畏，要麼是利用。
在這冰冷的深宮裡，什麼時候有人敢用這般火熱且直白的話語誇讚過她的容貌？
更何況，說這話的，還是一個長得極其俊朗挺拔的“小太監”。
看著閉著眼睛、一副引頸就戮模樣的楚澤，柳紅魚那隻原本已經抬起準備扇下去的手，竟是無論如何也揮不下去了。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竟然也不爭氣地亂了半拍。
“你……你這登徒子，簡直是口無遮攔！”
柳紅魚強壓下心中的那一絲慌亂與異樣，猛地收回了手。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楚澤，試圖用最冰冷的聲音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下次莫要再這般無禮了！”
柳紅魚冷冷地拋下了一句警告。
“這宮裡的規矩森嚴，若是你這般輕浮的舉動讓人看了去，傳到了娘娘或者慎刑司的耳朵裡，你當心你這顆項上人頭不保！”
雖然語氣依舊嚴厲，但任誰都能聽得出，這其中的殺意已經蕩然無存，反而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楚澤聽著這明顯軟化下來的語氣，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壞笑。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柳紅魚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僵硬的背影，表情越發放鬆了起來。
隨後，他竟然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聲音中帶著一絲極其皮賤的笑意，低聲問了一句。
“那……那紅魚姐姐的意思是……”
“如果是在沒人的時候，就可以摸了嗎？”
這句話一出，走在前面的柳紅魚身體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似乎是被楚澤這得寸進尺的無恥程度給徹底震驚了。
柳紅魚猛地轉過身，那張已經紅透了的俏臉上滿是羞惱。
她竟然沒有忍住，直接伸出那白皙的玉手，一把極其曖昧地揪住了楚澤的耳朵！
這動作，哪裡還有半點正三品女官的威嚴，分明就像是民間小媳婦在教訓自家那不聽話的相公！
“哎喲喲！疼疼疼！紅魚姐姐輕點！”楚澤十分配合地誇張叫喚了起來。
柳紅魚咬著紅唇，美眸含怒帶羞地瞪著近在咫尺的楚澤。
“你這貧嘴的混球胡說八道什麼呢！”
她氣急敗壞地低吼道。
“沒人的時候，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