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后:你是說,你能讓本宮懷孕?
次日清晨。
大周皇宮,坤寧宮。
這本該是整個後宮之中最尊貴、最奢華的居所。
但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卻壓抑得彷彿凝結成了冰,連空氣中燃燒的頂級瑞腦香,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沉悶與寒意。
大殿正上方的主位上。
大周皇后沈清漪端坐於鳳椅之上,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上,此刻正蒙著一層濃重的陰霾。
她冷冷地俯視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兩個人。
一個是女帝身邊形影不離的暗衛首領,蘇錦書。
而另一個,則是低眉順眼、穿著一身嶄新太監服飾的楚澤。
“蘇大人大清早的帶著個生面孔來本宮這坤寧宮,不知有何貴幹?”
沈清漪的聲音極為好聽,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與防備。
入宮三年,陛下從未真正寵幸過她。
而這個蘇錦書,卻能日日夜夜陪在陛下身邊!
在沈清漪看來,這個整天冷著一張臉的女暗衛,極有可能就是阻礙自己得寵的狐狸精!
面對皇后那幾乎能殺人的目光,蘇錦書卻是一臉的公事公辦,冷漠得像是一塊沒有感情的冰。
“回皇后娘娘,屬下是奉了陛下的口諭而來。”
蘇錦書微微拱手,語氣平淡地宣佈道:“昨夜陛下臨幸坤寧宮,見娘娘宮中伺候的宮人略顯單薄。”
“為了娘娘的鳳體著想,陛下特意親自挑選了些有眼力見兒的侍從,安排過來給娘娘殿內添個使喚的人。”
說罷,蘇錦書微微側身,將身後的楚澤讓了出來。
聽到“昨夜”二字,沈清漪的臉色猛地一沉,藏在鳳袍袖口下的玉手瞬間攥緊。
昨夜陛下好不容易來了坤寧宮,她本想借著那個機會,甚至準備了催情的春藥,就是為了邁出那一步!
可結果呢?
眼前這個蘇錦書一來,陛下就如同避如蛇蠍般匆匆離去!
現在,這女人居然還敢打著陛下的旗號,往自己的宮裡安插眼線?!
沈清漪緩緩抬起那一雙高傲的鳳眸,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了最前方那個年輕太監的身上。
楚澤低著頭,只感覺到兩道猶如刀鋒般的視線,正在自己的頭頂來回刮過。
“呵……”
沈清漪突然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陛下的好意,本宮心領了。”
“不過,本宮這坤寧宮裡,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並不缺端茶倒水的奴才。”
沈清漪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語氣冰冷而決絕。
“多謝陛下美……”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然而,還沒等沈清漪把拒絕的話完全說出口,一道突兀的男聲,便直接在大殿內響了起來。
這冷不丁的一嗓子,不僅把沈清漪給打斷了,連一旁的蘇錦書都忍不住眼皮猛地一跳。
開口的人,正是楚澤!
在這等級森嚴的後宮之中,一個太監,竟然敢出言打斷當朝皇后的話!
這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沈清漪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眼神中透出了絲絲縷縷的殺氣。
“放肆!”
“主子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一個賤奴插嘴?!”
面對皇后突如其來的雷霆震怒,楚澤卻並沒有像普通太監那樣嚇得跪地求饒。
他反而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直視著鳳椅上的沈清漪。
“娘娘息怒,奴才斗膽插嘴,實則是為了娘娘的顏面著想啊!”
楚澤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朗,字字鏗鏘。
“古人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這既然是陛下親自降下的恩賞,那便代表著陛下對娘娘的關懷與恩典。”
“娘娘若是當面一口回絕,且不說會拂了陛下的面子,若是傳揚出去,外人豈不是要非議娘娘恃寵而驕,拒不領受皇恩?”
“娘娘身為六宮之主,母儀天下,這等落人口實的把柄,娘娘怎能輕易留下?”
楚澤的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直接一頂“抗旨不尊”的大帽子就扣了下來。
沈清漪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刻更是黑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她死死地盯著楚澤,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看向楚澤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其不善的光芒。
這哪裡是個唯唯諾諾的太監?
這分明就是個生著一根毒舌的刺頭!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彷彿只要一點星火,就能徹底點燃皇后的怒火。
一旁的蘇錦書見沈清漪被楚澤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微光。
她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甚至連個圓場都不打。
“既然人已經送到,那屬下便回去覆命了。”
蘇錦書直接乾脆利落地轉身,邁步就朝著殿外走去。
不過,在即將跨出大殿門檻的那一刻,蘇錦書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微微回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楚澤。
隨後,蘇錦書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坤寧宮的大門外。
隨著蘇錦書的離開,大殿內只剩下了楚澤,以及鳳椅上那個猶如冰山般散發著恐怖低氣壓的皇后娘娘。
沈清漪臉色陰沉得可怕,一言不發地坐在主位上。
那股來自大周第一門閥沈家嫡女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楚澤的身上。
整個大殿安靜得只能聽到楚澤自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撲通!”
楚澤是個極其識時務的人,眼看沒了靠山,他二話不說,非常絲滑地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大殿那冰涼的金磚上。
沈清漪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楚澤,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
“呵……”
“蘇錦書身邊的一條狗,也配留在本宮的身邊伺候?”
沈清漪緩緩站起身,華麗的鳳袍在金磚上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她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最終停在了楚澤的面前。
一陣幽冷而高貴的幽香,瞬間鑽入了楚澤的鼻腔。
沈清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澤,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
“剛才蘇錦書在,本宮懶得與你計較。”
“現在她走了。”
沈清漪微微傾身,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掛著令人膽寒的微笑。
“你說,本宮該怎麼處置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奴才呢?是亂棍打死,還是直接把你這能說會道的舌頭給拔了?”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恐怖壓迫感,楚澤的心臟忍不住狂跳了起來。
這深宮裡的女人,果然一個比一個狠!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露出半點怯懦,否則之前建立的人設就全崩了!
“娘娘!”
楚澤猛地抬起頭,迎著沈清漪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再次語出驚人。
“娘娘若是想殺奴才,如同碾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但娘娘若是殺了奴才,您與陛下之間的那道鴻溝,可就永遠也無法填平了!”
聽到這話,沈清漪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厲色。
“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威脅本宮?”
楚澤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必須丟擲誘餌了,在原著中,這位皇后最大的執念和軟肋,就是希望能懷上一個孩子。
為此,甚至做出過很多荒唐的事情。
就比如在得知了女帝的女兒身這件事之後,她選擇向原主角妥協和隱瞞這件事。
而楚澤只要拿這件事做文章,就不怕她不妥協。
而且,殺了自己對她而言,除了洩憤,毫無利益可言,甚至還可能會因此得罪皇帝。
所以其實楚澤很清楚,皇后並不會殺了自己。
但如果自己今天真表現的一無是處的話,恐怕苦頭是絕對少不了的。
要知道,皇后在這深宮裡面當了三年怨婦,火氣可是很大的。
“娘娘與陛下之間,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少了幾分溝通與瞭解。”
“娘娘入宮三年,卻始終未能與陛下真正交心,這其中的苦楚,娘娘自己最清楚!”
“而陛下此番力排眾議,將奴才安排到娘娘身邊,娘娘當真以為,只是為了派個眼線來監視您嗎?”
楚澤目光灼灼,語氣中充滿了極其強烈的暗示。
“一來,確實是為了伺候娘娘。”
“但這二來……也是陛下有意,想要透過奴才這座橋樑,與娘娘多一些溝通,多一些真正的瞭解啊!”
此話一出,沈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死死地盯著楚澤,呼吸甚至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陛下……想了解本宮?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生根,就如同野草一般瘋狂蔓延。
但沈清漪畢竟是沈家培養出來的皇后,很快就壓下了心頭的悸動,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而警惕。
“一派胡言!”
沈清漪冷眼看著楚澤,眼角掛著一抹譏誚。
“你的意思是,你區區一個太監,竟然能在陛下的面前說得上話?這後宮之中,能讓陛下信任的人屈指可數。”
“若你真有這等通天的本事,之前本宮怎麼從未在御前聽說過你這號人?!”
面對皇后的質疑,楚澤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謙卑到了骨子裡的苦笑。
他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中透著無盡的卑微與恭敬。
“娘娘明鑑!奴才人微言輕,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宮之中,不過是一株無根的浮萍罷了。”
“而娘娘您,乃是沈家嫡女,大周朝皇后!身份何等尊貴!那是九天之上的鳳凰!”
“娘娘的貴體與玉耳,怎能聞得奴才這等螻蟻之名?”
“奴才之所以能在陛下面前說上兩句實話,不過是因為奴才這人足夠蠢笨,只懂得忠心護主,不沾染任何派系罷了。”
楚澤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先是瘋狂貶低自己,將自己踩進了泥埃裡。緊接著又用最華麗的詞藻,狠狠地將沈清漪的身份與地位給捧上了天。
對於一個被冷落了整整三年、內心極度渴望認同與尊重的皇后來說,這番極具反差的吹捧,簡直比最甜的蜜還要管用!
果不其然,楚澤這一番天衣無縫的彩虹屁拍下來,沈清漪臉上那股想要殺人的冰冷表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了許多。
她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看向楚澤的眼神中,敵意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楚澤的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提示音,如同天籟般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波動。”
“目標:沈清漪(大周皇后)”
“當前好感度發生變化:+5!”
“當前總好感度:7!”
聽到這猶如天命般的提示音,楚澤在心裡差點沒興奮得直接跳起來。
加了!
這高貴冷豔的皇后娘娘,好感度居然真的加了!
雖然只有可憐的7點,但至少說明,這女人的防線已經被自己給撕開了一道口子!
沈清漪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澤,雖然心中的殺意已退,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卻依然存在。
她微微眯起鳳眸,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楚澤。
“你這張嘴,倒是比御膳房的蜜餞還要甜。”
沈清漪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不過,本宮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你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你倒是說說……”
沈清漪猛地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致命的誘惑與危險。
“本宮若是真的留著你,你能幫本宮做什麼?”
“你又能拿什麼,來證明你的價值?”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楚澤的心中一陣狂喜,他緩緩地抬起頭,迎著沈清漪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自信、甚至帶著幾分邪魅的微笑。
他直視著大周最尊貴的女人,一字一句地丟擲了那個足以震碎整個後宮的重磅炸彈!
“回娘娘的話。”
楚澤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內,卻猶如驚雷般炸響。
“小人不僅能幫娘娘解開心結,甚至,還能讓娘娘懷上身孕!”
嗡——!
這句話一出,沈清漪的大腦彷彿被一柄巨錘狠狠地砸中了一般,瞬間發出了一聲劇烈的嗡鳴。
懷上身孕?!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戳中了沈清漪靈魂深處最渴望、最瘋狂的痛點!
她入宮三年,孃家從最開始的歡愉,到逐漸日益催促!
她日日夜夜都在渴望著能有一個孩子來穩固自己這搖搖欲墜的後位!
沈清漪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她死死地盯著楚澤,原本冰冷的眼眸中,此刻竟爆發出了一陣近乎狂熱的興奮與希冀。
她的紅唇微微張開,正準備激動地開口追問細節。
“娘娘!萬萬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極其冷冽的女聲,突然從大殿的側門處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宮廷女官服飾、面容清冷、眼神極度銳利的年輕女子,快步從側殿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沈清漪的心腹、從沈家陪嫁進宮的貼身女官——柳紅魚!
柳紅魚快步走到沈清漪的身邊,那雙充滿戒備的眸子,如同看待一隻毒蛇般死死地盯在楚澤的身上。
她擋在皇后的身前,聲音中透著絕對的理智與冰冷。
“娘娘,此人不僅是蘇錦書送來的,而且滿嘴的荒唐之言!”
柳紅魚看著楚澤,對身後的沈清漪沉聲警告道:“此人來歷不明,心思詭譎,更是口出狂言想要蠱惑娘娘。”
“娘娘千金之軀,絕不可輕信這等奸惡之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