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戰
吳霸天的力量還在魁拔之上,老白猿那裡頂得住,當場被撞得凌空飛起,足足飛出十幾米遠,重重砸在一棵大松樹的樹幹上。
樹幹應聲斷裂,老白猿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胸口的銀白毛髮被碾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
就在這時,白川從側翼包抄而至。
銀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白川四爪落地無聲,一雙豎瞳中泛起淡淡的熒光。
圓光術全力展開,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周圍那些正彎腰撿石頭的猴子動作一滯。
它們的眼中的兇光變成迷茫,隨即又變成更深的瘋狂,把手中石頭狠狠砸向重傷的老白猿。
霎時間,石如飛蝗。
老白猿猝不及防,被砸得怒吼連連。
它揮舞長臂撥開幾塊,但石塊實在太多,劈頭蓋臉砸下來,不一會兒,它的銀白毛髮就被鮮血染紅,額角開裂,鼻樑塌陷,一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片刻之後,老白猿的身體就被石塊半埋著,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出氣多,進氣少。
猴群失去了首領,又被白川的圓光術攪得心智混亂,開始自相殘殺。
吳霸天不緊不慢地追殺了一陣,直到蕭瑟透過心靈連結傳來“夠了”的意念,才收翅停在地上,觸鬚輕輕晃動,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蕭瑟帶著鎮山河,快步穿過草叢,來到老白猿倒下的地方。
月光清冷,灑在這一片修羅場上。
上百隻猴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經僵硬。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混著泥土和草汁的味道,令人作嘔。
老白猿被石塊埋在中間,只露出一顆血肉模糊的腦袋和那隻還能動的手掌,暗紅色的眼睛半睜著,死死盯著蕭瑟。
蕭瑟看了它一眼,心中毫無波瀾。
這隻老白猿雖有些靈性,但實力平平,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不值得浪費一個御獸名額。
想著不浪費,蕭瑟將周圍猴子的屍體都收進儲物空間,給御獸當儲備糧。
最後,只剩下老白猿。
蕭瑟抬手召喚出魁拔。
湘西屍王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浮現,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
“去,它歸你了。”
蕭瑟指了指奄奄一息的老白猿。
【謝主人恩賜。】
魁拔單膝跪地,表達了對主人的敬意,然後大步上前,三兩下扒開壓在老白猿身上的石塊。
老白猿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想要掙扎,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魁拔俯下身,張開嘴,一口咬在老白猿脖頸的大動脈上。
“咕嚕……咕嚕……”
汩汩的吮吸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響起,瘮人至極。
老白猿渾身劇烈顫抖,想要掙扎,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它那身銀白色的長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乾枯,原本飽滿的肌肉迅速萎縮,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雙眼中的神采飛快黯淡下去,片刻之後,徹底熄滅。
老白猿身死道消,一身精血和陽氣盡數被魁拔吞噬。
反觀魁拔,吸收老白猿的精血後,不僅渾身傷口癒合如初,就連周身的陰氣都愈發凝實,修為明顯漲了一截。
蕭瑟滿意地點點頭,又命令吳霸天:“給它補一口。”
吳霸天爬了過來,口器對準老白猿乾癟的屍體,張開,注入毒素。
那毒素呈黑色,帶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一接觸到血肉,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暗紅色的泡沫翻滾湧動。
老白猿的皮肉筋骨快速消融,像是被扔進了強酸池中,不到片刻的工夫,連骨頭都化得乾乾淨淨,原地只剩下一攤暗紅色的血水。
鎮山河踱步過來,低頭看了看那攤血水,雞冠一豎,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然後“噗”地噴出一口純陽之火。
金紅色的火焰落在血水上,熱浪撲面,烤得周圍的草葉都捲曲焦黃。
火焰只燃燒了幾個呼吸的工夫便熄滅了,那攤血水被蒸發得乾乾淨淨,連地皮都被燒出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徹底毀屍滅跡,不用擔心屍變的問題。
蕭瑟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隱患,這才收起魁拔,帶著鎮山河跳上吳霸天的背上。
吳霸天六翅扇動,狂風捲起地面的塵土,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飛回到營地。
營地裡的火把通明,卸嶺力士和湘軍士兵們遠遠看到空中那片巨大的黑影,先是一陣騷動,待看清是蕭瑟後,才鬆了一口氣。
“蕭兄弟回來了!”
羅老歪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沒事吧?”
蕭瑟從吳霸天背上跳下,淡淡道:“沒事,幾隻猴子而已,已經解決了。”
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大軍便開始收拾行裝,準備開拔。
這一次回程與來時大不相同。
因為挑著重物,大軍行進的速度比來時慢了何止一倍。
當大部隊回到義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
蕭瑟、鷓鴣哨、老洋人和花靈,並沒有跟著大部隊行動,拉開了一段距離。
羅老歪和陳玉樓則帶領人馬“凱旋”而歸,在義莊大張旗鼓地修整。
同時威逼楊副官等人向外傳遞假訊息。
當晚,收到假訊息的馬振邦果然按捺不住,連夜調集主力,親自帶隊前來突襲。
馬振邦打的算盤很響。
裡應外合,幹掉羅老歪,收服陳玉樓,順帶吞下整批寶藏。
之所以不動陳玉樓,主要是陳玉樓的背景硬,家裡還有個老爺子坐鎮。
殺掉陳玉樓,就是跟常勝山響馬不死不休。
馬振邦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拿到這筆錢後,再擴軍一兩萬,把湘西這片地盤一併吞下。
然而,當他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摸進義莊外圍時,等待他們的不是鬆散懈怠的守軍,而是羅老歪和陳玉樓精心佈置的口袋陣。
槍聲在夜色中驟然炸響,如同暴雨中的雷鳴,連綿不絕。
馬振邦的人馬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有埋伏!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孃的,往哪兒撤?四面都是人!”
滇軍士兵們亂成一團,有人拼命還擊,有人轉身就跑,還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舉槍投降。
馬振邦在親兵的護衛下狼狽地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聲嘶力竭地喊著:“別慌!穩住!給我打!”
但他的命令在混亂中毫無用處。
羅老歪站在義莊的圍牆上,一手叉腰一手舉槍,對著滇軍的方向連連射擊,嘴裡罵罵咧咧:“狗日的馬振邦,你不是要偷襲老子嗎?今天老子就讓你有來無回!”
陳玉樓則更為冷靜,他站在制高點上,透過手勢和哨聲指揮著卸嶺力士們的火槍手,精準地壓制著滇軍的火力點。
有著夜眼,在夜戰當中,陳玉樓具備極大優勢。
卸嶺力士雖然槍法不如正規軍,但勝在對地形更加熟悉,加上提前設伏,配合默契,一打一個準。
槍聲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漸漸稀疏了下來。
馬振邦被亂槍射死在義莊外的一片草叢裡。
他帶來的六千多滇軍,死傷近半,剩下的大多數人選擇了繳槍投降。。
這年頭當兵的,大多數都是為了一口飯吃。
一年到頭才十幾塊大洋的餉銀,拼什麼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