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沉血海、斬冥河
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原本有三十六顆,只不過有十二顆在燃燈手中,若是三十六顆合為一體,便是先天至寶的層次。
現在雖然缺失十二顆,但其品級依舊達到了先天靈寶級別。
定海神珠原本就有,穩定法則秩序、演化諸天等妙用,如今被衍真拿來鎮壓血海,沉入冥府,可以說是將法寶的威能化用到極致。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那片自開天闢地以來便橫亙於幽冥深處的無邊血海,竟被天道法則配合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硬生生地向下拉扯!
血海翻騰咆哮,無數怨魂在其中淒厲慘叫,卻根本無法抵擋定海神珠的無上威壓。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整片血海便徹底沉入了冥府的最深處!
徹底化作了一條蜿蜒流淌、隔絕陰陽的亡者之河——忘川!
幽冥血海根基被奪,瞬間引爆了血海之主冥河的滔天怒火。
“衍真!你欺人太甚!!!”
一聲充滿無盡怨毒與狂暴的怒吼,自忘川河的最深處轟然炸響。
剎那間,原本正在被定海神珠淨化的河水瞬間倒卷,化作一頭由無盡血煞凝聚而成的百丈兇獸,咆哮著沖天而起。
冥河老祖手持兩柄散發著刺鼻腥氣的元屠、阿鼻雙劍,踏浪而出。
他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懸浮在虛空中的衍真,周身殺意幾乎要將這方天地撕裂。
“你竟敢趁本座閉關之際,奪我道場,毀我根基!”
冥河老祖氣得渾身發抖,他身為血海之主,血海便是他的命根子。
如今血海被強行鎮壓、化為忘川,這簡直是在挖他的心頭肉!
更是將昔日恩怨擺在了檯面上,不死不休!
“今日若不將你抽筋扒皮,永生永世鎮壓,本座誓不為人!”
冥河老祖怒吼著,元屠、阿鼻雙劍化作一紅一黑兩道毀天滅地的劍芒,帶著“殺人不沾因果”的無上殺伐之氣,直逼衍真。
面對冥河老祖的暴怒一擊,衍真卻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原地,神色淡漠如水。
“冥河,你我之間確該了結了。”
他如此作為,一是為了讓后土不收冥府限制,被禁錮與冥府,不得離開。
二是為了徹底斷絕冥河不死的根基,將其斬殺於此!
而且血海本就充斥著無盡怨念與汙穢,將其沉入冥府,化作忘川穩固輪迴,尤為重要。
而且有了后土執掌忘川,哪怕曾經作為血海之主的冥河,也絕對搶奪不了控制權。
今日便是他和鎮元子二人,鎮壓冥河的最佳時機!
解決了冥河,這場關於輪迴到佈局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衍真的話音未落,元屠、阿鼻兩道劍芒已經殺到面前。
一紅一黑,裹挾著血海千萬年積累的無盡怨煞之氣,所過之處虛空碎裂,法則崩解。
這是冥河壓箱底的手段——元屠殺人不沾因果,阿鼻斬魂永不超生,兩劍齊出,準聖之下必死無疑。
衍真沒有硬接。
他腳下七彩光暈浮現,身影如煙如霧般向側方飄開,劍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將身後千萬裡之遙的萬丈山峰劈成兩半。
山峰倒塌的轟鳴聲中,衍真抬手一揚,五色光華流轉不息,如同一道五色輪盤。
“冥河,當初混沌圍殺,可有想過今日?”
衍真站在虛空中,青色道袍獵獵作響,神色從容。
冥河暴怒,根本不理會他的言語。
他踏浪而起,手中雙劍化作漫天劍影,如同血色的風暴席捲而來。
每一劍都帶著準聖巔峰的恐怖威壓,每一劍都足以斬殺大羅金仙,但衍真的身影卻如鬼魅般在劍影中穿梭。
七色遁光閃爍不定,有時化作火光穿透劍網,有時化作流水繞過鋒芒,有時化作雷霆破開重圍。
“衍真小兒!正面來與本座一戰!”
冥河怒吼。
“有何不敢?”
衍真的聲音從冥河身後傳來。
冥河猛地轉身,卻見衍真正懸浮在他身後十丈處,手中握著一根通體翠綠的長鞭。
那是造化五寶玄藤,以本體藤蔓煉化而成,蘊含五行大道的完整法則。
長鞭輕輕一揮,虛空便如水面般泛起漣漪,空間法則在其中流淌,將冥河的劍勢全部引入虛空深處。
“你的血海已化為忘川,不死之身已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衍真淡淡道,“冥河,你還不明白嗎?今日之戰,從一開始你就輸了。”
冥河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衍真。
他當然明白自己的處境——血海被鎮壓,不死根基被斷,他的修為已經從準聖巔峰跌落到準聖中期,再加上鎮元子尚未出手,局勢對他極其不利。
但他不甘心,堂堂血海之主,先天魔神,怎能被一個後輩如此算計?
“衍真,你以為你贏定了?”
冥河咬著牙,聲音嘶啞,“就算血海被鎮壓,本座依然是準聖!殺你一個準聖初期,綽綽有餘!”
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血霧落在元屠、阿鼻雙劍上。
兩柄先天殺伐至寶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劍身上的血色紋路亮起,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甦醒。
冥河的氣息在這一刻暴漲,重新逼近準聖巔峰——他以精血為代價,強行提升修為,雖然只能維持一刻鐘,但這一刻鐘內,他的戰力不輸全盛時期。
“鎮元子道友!”
衍真低喝一聲。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正是鎮元子。
他手持地書,腳踏金蓮,周身環繞著地脈法則的厚重氣息。
地書化作一道玄黃色的長河,地書展開,一片山河大地的虛影浮現,鋪天蓋地地湧向冥河。
那是五莊觀的投影,也是他身為地仙之祖的核心法則——厚土之德,大地之力。
地書虛影化作一道黃色的光幕,擋住了冥河的第一輪衝擊。
元屠、阿鼻落在光幕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卻沒能將其擊破。
“鎮元子!”
冥河獰笑,“本座連你一起殺!”
他再次揮劍,這次的目標是鎮元子。
元屠、阿鼻化作兩道血色的長虹,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殺向鎮元子。
鎮元子不慌不忙,地書再次展開,化作一面巨大的黃色光幕,擋在身前。
劍芒與地書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鎮元子後退了三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但地書依然完好無損。
而冥河也不得不後退,雙劍在身前交織成一張血色的劍網,勉力抵擋著地書的壓迫。
衍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他一步踏出,七色遁光閃爍,身影出現在冥河身後。
造化五寶玄藤如一道翠綠色的閃電,抽向冥河的後心。
冥河反應極快,反手一劍格擋,藤鞭與元屠碰撞,再次爆發出刺耳的聲響。
但衍真的攻擊遠不止一鞭——藤鞭在碰撞的瞬間突然變向,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元屠的劍身,翠綠色的光芒順著劍身蔓延向冥河的手腕。
“撒手!”
衍真低喝一聲。
冥河只覺一股溫潤而不可抗拒的五行之力湧入手臂,將他體內的血煞之氣強行淨化。
他悶哼一聲,雙手法則纏繞,其軀體崩裂,元屠劍脫手飛出。
衍真順手一撈,將元屠劍握入手中。
與此同時,鎮元子踏前一步,地書演化,一面土黃色的巨掌從天而降,將冥河連同阿鼻劍一起壓入忘川河中。
“轟隆——”
巨掌將冥河死死按在河底,忘川河的河水開始侵蝕他周身的血煞之氣。
冥河發出痛苦的嘶吼,阿鼻劍在手中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地書的壓制。
他的修為在飛速跌落,準聖中期、準聖初期、大羅金仙巔峰——血海化為忘川后,他失去了不死的根基,修為彷彿決堤般傾瀉。
衍真踏浪而下,站在忘川河的水面上,俯視著被鎮壓在河底的冥河。
元屠劍在他手中嗡鳴震顫,似乎不願被敵人掌握,但五行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劍身,將其靈性一點點磨去。
“冥河,你可有悔?”
冥河瞪大赤紅的雙目,嘶聲力竭:
“衍真!你殺不了我!我是先天魔神!我的真靈與血海同生共死!就算血海化為忘川,我的真靈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