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收服
領主眼眶中的幽藍魂火劇烈搖曳，它拼命催動死亡法則試圖抵抗，但在寂滅道韻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驚恐與不解的情緒在魂火中一閃而過。
“噗。”
魂火徹底熄滅。
龐大的骨架崩塌，化作一團灰燼。
一尊八階中期的異族領主，形神俱滅。
灰燼中，一枚暗沉的核心緩緩墜落，被陳凡隨手接住，握在掌心。
虛空中，殘存的三千骸骨掠奪者失去了統帥，陣型大亂。
它們放棄了進攻，轉身向著來時的空間裂隙瘋狂退卻。
虛空中，殘存的三千骸骨掠奪者失去了統帥，陣型大亂。
它們放棄了進攻，轉身向著來時的空間裂隙瘋狂退卻。
陳凡看著那片倉皇潰逃的死亡浪潮，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平靜地收起那枚八階核心，彷彿只是收起一枚普通的晶石，隨即對著那片正在遠去的虛空，淡然開口。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後方平臺上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冷酷。
話音未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撕裂空間，沒有流光溢彩，他的身形就那麼在原地淡去，如同融入水中的一滴墨。
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那片混亂的虛空戰場，恰好擋在了三千潰軍與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空間裂隙之間。
一人，獨對一軍。
“吼？”
衝在最前方的骸骨戰士本能地發出一聲靈魂嘶吼，它們沒想到，這個看似孱弱的人族，竟敢主動截斷它們的退路。
短暫的混亂後，是更加狂暴的憤怒。
失去了領主，它們迴歸了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掉轉方向，三千道灰白色的死亡洪流，再次朝著那個單薄的身影發起了決死衝鋒。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八階強者頭皮發麻的景象，陳凡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一道無形的灰色波紋，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盪開。
一個囊括了整片戰場的寂滅領域，悄然展開。
領域之內，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空間也變得粘稠如琥珀。
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骸骨掠奪者，一頭撞進了這片灰色的領域。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它們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緊接著，那足以硬抗戰艦主炮的法則骨骼上，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紋。
它們眼眶中熊熊燃燒的魂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便如風中殘燭般次第熄滅。
平臺上，魏長空與那十名鐵血老兵，剛剛結好戰陣，正準備隨時衝出去撈人。
可他們看到的，卻是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三千多名散發著滔天死氣的骸骨大軍，在衝入那片灰色領域後，就像是盛夏烈日下的冰雕，開始無聲地消融。
堅硬的骨骼化作了齏粉，不滅的魂火歸於了虛無。
那是一場無聲的屠殺。
更準確地說，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生命，對低維度存在的降維打擊。
魏長空的嘴巴無意識地張大，握著刀柄的手因用力過猛而指節青白，他喉嚨乾澀，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呼吸都忘了。
他身後的十名老兵，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石化法術的雕塑。
先前對陳凡年齡的質疑，對其能力的試探……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蒼白，無比可笑。
數息之後。
隨著最後一頭骸骨掠奪者化為一捧宇宙塵埃，陳凡鬆開了手。
那片曾被死亡氣息充斥的虛空，此刻變得空曠而死寂。
剛才還洶湧澎湃的三千大軍，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剩下那道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裂隙，像一道醜陋的疤痕，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陳凡轉身，一步步朝著中央堡壘的平臺走回。
他神色平靜，衣衫未亂，彷彿真的只是隨手打掃了庭院裡惱人的落葉。
當他的身影即將落在平臺上的那一刻，魏長空猛然從極度的震撼中驚醒。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彷彿帶著電，讓他僵硬的身體重新恢復了知覺。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雙腿啪的一聲併攏，腰桿在瞬間挺得筆直，對著那道正在走來的少年身影，行了一個聯邦軍部最莊重的軍禮！
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左胸的心臟位置！
“咚！”
那是軍魂的誓言，是弱者對強者的絕對臣服！
他身後，十名老兵如夢初醒，沒有絲毫猶豫，動作整齊劃一，同樣以最虔誠的姿態，向他們的新任鎮守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咚！咚！咚！……”
十聲沉悶的撞擊聲，匯成一股鐵血的洪流。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大禮，陳凡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身上那股執掌生死的殺伐之氣，在這一刻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少年人的溫潤與謙和。
他沒有躲閃，坦然受了這一禮。
隨後，他也依著軍中的規矩，抬起右手，對著魏長空等人，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溫和開口。
“諸位前輩，辛苦了。”
這一聲前輩，像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魏長空等人心中因實力差距而產生的巨大隔閡與敬畏。
他們是戰士，不是信徒。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帶領他們打贏戰爭的統帥，而不是一尊遙不可及的神。
魏長空緩緩放下手臂，聲音不再有任何試探與複雜的情緒，只剩下發自肺腑的恭敬與信服。
“鎮守者大人！請隨我來指揮中心，屬下……將向您彙報節點的所有情況！”
“有勞了。”
陳凡點頭，跟了上去。
魏長空領著陳凡，一邊走向指揮中心，臉上的神情卻在轉身之後，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邊走，一邊沉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骸骨掠奪者……只是偶爾從空間裂隙裡掉出來的鬣狗，雖然煩人，但並不致命。”
“我們十三號節點真正要面對的，是盤踞在這片星域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