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體質武者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這邊時，蘇青月嬌軀微不可查地一顫。
在她的精神感知中，此刻的陳凡，就像是一口被蓋上了井蓋的萬丈深淵，表面波瀾不驚，其下卻蘊藏著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韻味，比昨日更加深沉，更加厚重！
拓跋山也瞬間掙脫了沈玄，雙眼亮得像兩個探照燈，剛要開口約戰。
陳凡卻已經移開視線，徑直走向了不遠處正在拉拉扯扯的兩個中年男人。
“拓跋雄！你他孃的放手！老子跟你說了，池子裡的能量是小凡自己憑本事吸的，有能耐讓陀跋山也吸啊！”
“放屁！顧辭你個老陰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小王八蛋是個無底洞？我那池子攢了三十年的蠻族精血，現在稀得跟白開水一樣！你得賠！”
拓跋雄正痛心疾首地抓著顧辭的衣領，控訴著自家鎮校之寶被糟蹋的慘狀。
“老師。”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陳凡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顧辭看到陳凡，眼神下意識地柔和了一瞬，隨即察覺到他眼神中那份不同尋常的鄭重，眉頭微挑。
他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拓跋雄的手，沒好氣地道：“滾蛋，我跟我徒弟有正事要談。”
說完，他領著陳凡，走到了百米外一處僻靜的角落。
“說吧，什麼事？”
顧辭雙手負後，恢復了那副高人風範。
陳凡抬頭，直視著自己這位便宜師傅，開門見山。
“老師，我的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
他將昨夜骨骼發生白玉化的異變，以及氣血在異變中不受控制，一舉衝破所有壁壘，最終抵達一百一十八卡極限的整個過程，一字不漏地全盤托出。
當然，隱藏了系統的存在。
雖然顧辭值得讓陳凡相信，但是系統的存在，能不讓別人知曉，還是儘可能的不要讓人知曉。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饒是見慣了陳凡各種妖孽表現的顧辭，在聽完這番話後，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也終於……震動了起來。
種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
“你……再說一遍？”
顧辭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凡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下一秒，顧辭的身影如鬼魅般閃至陳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別動！”
一股精純磅礴、卻又小心翼翼的能量，順著顧辭的手掌，如最精細的探針，悄無聲息地探入了陳凡的體內。
顧辭的感知，掠過陳凡那如同金色汞漿般粘稠厚重的118卡氣血，直接沉入了他的骨骼。
當他的能量觸碰到那溫潤如玉、堅不可摧、散發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古老神聖氣息的骨骼時……
顧辭握著陳凡手腕的那隻手，竟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良久。
顧辭猛地收回能量，他死死盯著陳凡，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極致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如此反覆三次，才終於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只是那其中蘊含的激動，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這不是問題……”
顧辭的眼神，亮得嚇人。
“這是天大的機緣！”
他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詞。
“後天……體質變異！”
“體質編譯？”
陳凡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沒錯！”顧辭的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武道天賦決定了你修煉的速度和上限，而體質，則是凌駕於天賦之上的東西！是來自宇宙本源的饋贈！”
“在聯邦，有極少數的幸運兒，生來便能駕馭火焰、雷霆、寒冰……他們無需繁複的功法，舉手投足間便有莫大威能。這類人，被我們尊稱為體質武者！”
“每一位公開在冊的體質武者，都是鎮守一方星域的巨擘，是聯邦真正的底牌！”
顧辭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神中的狂熱也愈發濃烈。
“我曾與一位雷罰之體的武道宗師並肩作戰，親眼見他引動九天神雷，將一顆直徑上百公里的小行星，一擊化為宇宙塵埃！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凡，繼續道：“但我從未聽聞過白玉為骨這種體質，聯邦最高機密的檔案庫裡，也沒有任何相關記載。”
“這或許意味著，你覺醒的，是一種全新的、或是失落於古老歷史長河中的……陌生體質！”
陌生體質！
陳凡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瞬間將這所謂的體質，與自己十年來的系統升級聯絡到了一起。
或許，系統每年的結算，不僅僅是在提升他的悟性，更是在從最本源的層面，為他重塑一副……神話根基！
想通了這一點，他心中所有的疑惑豁然開朗。
“怪不得，每一次系統的武道天賦結算，我都能夠感覺身體變得輕鬆，精神力甚至都有所提升，武道天賦點數……針對的不僅僅是悟性，還是精神力，乃至是體質！”
陳凡的雙眸之中，有著淡淡的精光在閃爍著。
“之前之所以沒有覺得體質發生變異，那是因為體質的提升還不夠，也就是說，隨著武道天賦點數越來越多，我的體質……也會變得越來越強！”
“甚至……成為萬古第一體！”
陳凡心神微微震動，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這才將心中泛起的漣漪壓制了下去。
他對著依舊處於激動狀態的顧辭，微微躬身。
“多謝老師解惑。”
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與平靜，讓剛剛平復下心緒的顧辭，不由得滿意的讚歎了一聲。
一般的人知曉自己覺醒了體質，無一不是回驕狂一段時間的，畢竟體質武者的存在……本身就註定了是頂尖的武道天才。
而陳凡，在本身就有著極高的武道天賦的情況之下，還能夠保持如此心態，屬實是很不錯的了。
“你剛剛說……你的精神力貌似也有所提升？”
顧辭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看向陳凡。
陳凡點了點頭。
顧辭沉吟了一番，拉著陳凡直接離開了蠻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