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賦結算!追平白帝!
全息投影的光芒緩緩斂去,房間重歸於深沉的黑暗與死寂。
陳凡靜靜地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然而,他的腦海中,卻在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父親臉上那道猙獰的新傷,母親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疲憊,以及兩人戰甲上尚未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還遠遠不夠!”
陳凡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那份來自星空前線的生日祝福,非但沒能帶來絲毫慰藉,反而刺激到了陳凡心中的那一團火焰。
他要擁有足以橫推一切的力量!
他要親手將父母從那片該死的星空中,平平安安地……接回來!
就在他心神激盪,意志前所未有凝聚的剎那。
一道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滿十週歲,年度天賦結算……開始!】
嗡!
熟悉的系統光幕,驟然在陳凡眼前展開,打斷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只見光幕最上方,那代表著他武道根基的數字,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滾動,每一次跳動,都彷彿踩在了他心臟的鼓點上。
【叮!】
【年度天賦結算完成!】
【武道天賦+5120!】
陳凡的目光,瞬間死死鎖定在了面板最核心的那一欄。
【姓名:陳凡】
【年齡:10】
【武道天賦:10230(萬里挑一)】
“萬里挑一!”
四個金光璀璨的大字,彷彿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就在評價重新整理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明之感,如九天銀河倒灌,轟然沖刷著他的整個靈魂!
彷彿有一把無形的鑰匙,咔嚓一聲,開啟了他大腦深處一道沉重的枷鎖。
之前對《星辰搬血法》中某些晦澀關隘的困惑,甚至是對精神力運用的不解……
在這一刻,豁然開朗,一念通達!
他的思維、悟性、乃至對天地間遊離能量的感知,都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質變!
一股溫潤、厚重,卻又磅礴浩瀚的奇異能量,自系統面板的最深處奔湧而出,如春風化雨般,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能量,不同於氣血的爆裂,也不同於星辰之力的冰冷霸道。
它溫暖、古老、充滿了生命的氣息,甫一出現,便開始從最本源的層面,改造他這具年僅十歲的身軀。
“嗯?”
一股難以忍受的酥麻與酸癢,猛地從他全身的骨髓深處傳來,彷彿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骼。
陳凡悶哼一聲,立刻內視己身。
下一秒,他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體內那堅硬的骨骼,正在這股奇異能量的沖刷之下,緩緩褪去凡骨的質地。
一層溫潤、聖潔、宛如羊脂白玉般的光澤,正從骨骼的最核心處,一點點地向外渲染、蔓延。
他的骨骼密度、韌性、乃至對能量的傳導效率,都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瘋狂提升!
彷彿,他的根基正在重塑!
而骨骼的蛻變,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引發了一連串更加狂暴的連鎖反應。
他體內那剛剛突破,穩定在116卡的金色氣血,彷彿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竟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沸騰、咆哮起來!
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116卡壁壘,在這正在向白玉蛻變的骨骼支撐下,竟如同薄紙一般,被狂暴的金色氣血輕而易舉地……一衝而破!
轟!
氣血總量,再次暴漲!
117卡!
117.5卡!
117.8卡!
……
最終,在陳凡震撼到近乎麻木的感知中,那瘋狂飆升的氣血總量,終於緩緩停下,穩穩地定格在了一個足以讓任何武道史學家都為之瘋狂的數字上。
一百一十八卡!
這個數字,正是導師顧辭口中,那位橫壓一個時代、被譽為聯邦神話的白帝,在準武者境時,所達到的極限!
當一切異象平息,房間重歸寂靜。
陳凡緩緩攤開自己那雙依舊顯得有些稚嫩的手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足以比肩甚至超越尋常氣血境武者的恐怖力量,以及骨骼深處傳來的那股溫潤厚重之感,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卻是疑惑。
一夜之間,他不僅追平了白帝的神話,更是在自己的身體裡,發現了一條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被記載過的……全新的道路。
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百一十八卡……這就是白帝的極限麼?”
“那這……白玉為骨,又是什麼?”
陳凡輕輕的呢喃著,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能夠感覺空氣都好似被自己捏爆了一般。
“身體竟然發生了這般變化……”
陳凡陷入了沉吟之中,按理來說,自己的身體發生變化,最好不要和外人說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
“顧老師應該是可以相信的吧……”
陳凡思索了許久,最終決定明日詢問一下顧辭自身的變化。
旋即,陳凡再度盤坐下來,趁著武道天賦的提升,鞏固自身的修為。
……
次日,清晨。
江西一中,蠻血池洞窟之外。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硫磺氣息,沈玄、蘇青月,以及拓跋山,三人聚在一起,神色各異。
“怪物……真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
沈玄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俊朗的臉上多了一抹虛脫之色。
他昨晚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裡全是陳凡那平平無奇,卻又碾碎一切的金色拳頭。
蘇青月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冰藍色的眸子望著洞窟入口,一言不發。
唯有拓跋山,頂著兩個黑眼圈,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戰敗的頹喪,反而雙目放光,渾身蒸騰著滾滾熱氣。
“再來一次……我感覺我還能再跟他打一次!”
他攥緊了砂鍋大的拳頭,滿臉都是武痴特有的狂熱。
“你可拉倒吧!”沈玄一個激靈,閃電般撲過去,死死抱住拓跋山粗壯的大腿,哀嚎道,“山哥,我叫你山爺了!你再上,咱們這小隊就得少個人了!”
就在三人拉扯之際,一道平靜的身影從遠處的宿舍區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陳凡依舊是那身乾淨的練功服,九歲,哦不,現在是十歲的身軀看上去勻稱修長,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鄰家少年,與昨日那尊氣血沖霄的少年神明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