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特麼消遣我？
通訊器那頭，蒼老的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愕與一絲調侃：“顧辭？你這萬年不響的石頭，今天居然主動聯絡我？說吧，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你，需要我幫你從聯邦除名？”
聲音中蘊含的能量，讓空氣都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顧辭無視了對方的玩笑，他站在A級重力修煉室的合金大門前，身影被冰冷的燈光拉得頎長，聲音平靜，單刀直入。
“我需要一個名額。”
“名額？”老者頓了一下，似乎在腦中快速思索，隨即反應過來，“藍星訓練營？顧瘋子，你別開玩笑了，今年的名單上個月就報上去了，軍部、政署還有那幾大財閥的利益都纏在裡面，現在誰也動不了。”
顧辭的回答簡單而蠻橫，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定的事實。
“我的學生，要去。”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彷彿連量子通訊的訊號，都在這蠻不講理的四個字面前凝固了。
緊接著，老者那蒼老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顫抖。
“你……你收徒了？？”
“好！好！好！”
老者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中的激動根本無法掩飾，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暢快。
“能讓你顧瘋子看上的，必然是妖孽中的妖孽！我不管了！就算是捅那群傢伙幾個窟窿，我也給你把這個名額弄到手！說，他叫什麼？我現在就讓下面的人……”
老者很是興奮，他很清楚顧辭的為人，能夠讓顧辭承認是自己學生的人，必然不是什麼普通的天驕。
畢竟顧辭的學生……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是聯邦的頂尖要內！
然而，顧辭接下來的話，卻讓老者滔天的狂喜，如同被澆了一盆液氮，瞬間凍結。
“他一年後報到。”
“……什麼？”
老者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年後。”顧辭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顧！辭！”
一聲震怒的咆哮從通訊器中轟然傳出，幾乎要刺破耳膜。
“你他媽在消遣我？！一年後報到，你跟我要今年的名額幹什麼？直接等明年的大選不就行了？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名額，老子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要欠下多少人情！”
面對那頭的滔天怒火，顧辭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是他的語氣依舊平淡。
“那是你的事。這個名額，給我留一年。辦不到，以後就別再聯絡我。”
話音落下，顧辭甚至沒有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嘟……”
忙音響起。
他收起那個通體漆黑的通訊器，那雙眼眸緩緩抬起，望向A級重力修煉室那厚重冰冷的合金大門，眼神深邃。
門後，是他的學生。
是他顧辭，賭上一切的未來。
……
修煉室內。
三倍重力場無聲地執行著，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
陳凡盤膝坐在修煉室的正中央，面前懸浮著那個溫潤的玉盒。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玉盒。
一株通體赤紅如火，彷彿由最純粹的岩漿雕琢而成的蓮花，靜靜地躺在其中。精純到極致的火屬效能量，讓周圍的溫度都憑空升高了數十度。
赤炎地心蓮。
陳凡沒有絲毫猶豫，拿起這株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直接一口吞下。
轟！！！
彷彿吞下了一顆微型恆星！
一股足以焚盡萬物、融化鋼鐵的恐怖熱浪，以他的腹部為中心，轟然炸開！
熾熱的能量如決堤的火山熔岩，瞬間沖垮了他體內的一切秩序，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湧向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細胞！
陳凡的身體，在剎那間變得通紅，皮膚表面甚至冒起了絲絲白氣，彷彿一個即將被燒穿的鍋爐。
“哼！”
他悶哼一聲，強忍著那焚心蝕骨的劇痛，沒有絲毫慌亂，立刻運轉起《星辰搬血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經脈中原本如臂使指的、冰冷霸道的星辰之力，被這股外來的狂暴能量徹底引爆！
如果說赤炎地心蓮的力量是灼燒一切的陽炎。
那麼，星辰之力便是凍結萬物的九幽玄冰！
冰與火，兩種截然相反的極致力量，在陳凡的體內，這個狹窄的“戰場”上，悍然相撞！
沒有緩衝，沒有融合，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互相湮滅與衝撞！
“滋啦”
詭異的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從陳凡的身體內部響起。
那是他的氣血在被瞬間蒸發，又被瞬間凍結的聲音。
是他的經脈在被烈火灼燒，又被寒冰撕裂的聲音。
陳凡瘦小的身軀瞬間繃緊，青筋如小蛇般在皮膚下瘋狂扭動。
一副詭異絕倫的景象出現了。
他的身體，從中間被一道無形的線分割開來。左半邊身軀，赤紅如烙鐵，灼熱的蒸汽不斷升騰；右半邊身軀，卻覆蓋上了一層冰藍的霜華，森然的寒氣四溢。
一半是火焰地獄，一半是冰封絕域。
“呃啊……”
饒是陳凡意志如鐵，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痛苦了。
這是一種生命本源被反覆撕裂、碾碎、再重組的酷刑。
他的意識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堅韌無比的經脈，在這冰火兩重天的夾擊下，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金色的氣血在其中左衝右突，卻被兩種更霸道的力量擠壓得幾近潰散。
放棄嗎？
只要現在停下功法，讓顧辭老師出手，或許還能保住一命。
這個念頭僅僅只在腦海中閃過了一瞬，便被他狠狠掐滅！
“還不夠！”
陳凡咬碎了滿口鋼牙，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卻在瞬間被高溫蒸發。
他的眼神，在極致的痛苦中，反而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頑劣與執拗。
父母還在前線浴血！
顧辭老師為他鋪平了道路！
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給我……動起來啊！！”
他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非但沒有減緩功法的運轉，反而以一種自毀般的姿態，更加瘋狂地催動起體內的星辰之力，主動迎向那股狂暴的火屬效能量！
他要的，不是平衡！
他要的，是在這極致的毀滅中，榨取出那一線通往更強的生機！
轟隆！！
兩種力量的對撞，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陳凡的身體，如同一隻被吹到極限的氣球，體表那赤紅與冰藍的界限開始模糊、交錯，一道道恐怖的血痕在他皮膚上綻放。
劇痛如決堤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所有感官，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徹底撕碎、湮滅。
意識，在這一刻，墜入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