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瘋狂提升！
A級重力區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綜合力量測試儀運轉時細微的電流聲。
陳凡與顧辭，兩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臺龐大儀器漆黑的光幕上。
那道從靶心正中央蔓延開的蛛網狀裂痕，在冰冷的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
陳凡緩緩收回拳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依舊顯得有些稚嫩、卻在剛才爆發出了恐怖力量的手掌，皮膚光潔，毫髮無損，甚至連一絲泛紅都沒有。
“這就是……質變後的氣血嗎？”
他心中自語。
不需要《五行星辰變》那玄奧的功法運轉，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武技加持，僅僅是調動體內那81卡粘稠如水銀的氣血，進行最基礎的物理衝擊。
得到的結果，卻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他瞬間明悟，自己這81卡經過極限壓縮、品質發生根本性質變的氣血，其爆發力已經完全不能用常規的數值去衡量。
這股力量，恐怕已經超越了100卡的準武者巔峰，甚至足以與那些初入氣血境的真正武者，正面抗衡！
“感覺到了？”
顧辭那沙啞如鐵片摩擦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
他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了一絲絲滿意之色。
不等陳凡回答，顧辭便用他那獨有的冰冷語調繼續說道：“一百卡的水霧，如何能與八十卡的水銀相比？庸人求量，而真正的武者，求的是質。”
“你現在打下的，才是武道之路的第一塊根基。”
陳凡聞言，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顧辭，等待著下文。
“從今天起，壓縮階段結束。”顧辭言簡意賅地宣佈，“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不再壓制，動用一切手段，全力提升你的氣血總量。”
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提升實力了！
陳凡眼中的光芒驟然亮起，那被壓抑了一個月的突破慾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然而，顧辭的下一句話，便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但是，在你達到100卡時，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在那之前，我不准你突破。”
陳凡剛剛燃起的熾熱戰意，瞬間一滯。
不準突破？
這道命令與聯邦數百年武道教育總結出的常理，完全相悖。
氣血達到100卡，便是準武者境的圓滿，是衝擊氣血境、完成生命層次躍遷的最佳時機。
強行壓制，只會徒增突破難度，甚至有損傷根基的風險。
陳凡皺起了眉。
他沒有質疑，也沒有反駁，只是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
“為什麼？”
他的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對未知知識最純粹的渴求。
顧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100卡，是凡人突破的門檻，是聯邦為了保證武者數量而劃下的最低標準線。”
“而真正的天驕，會在這個境界，瘋狂地積蓄底蘊，將自己的丹田氣海，拓展到極限。這個極限，決定了你未來能達到的高度。”
“氣海越大，根基越雄厚，突破後能容納和轉化的力量就越強。同為氣血境，一個100卡突破的武者，和一個105卡突破的武者，戰力天差地別。”
顧辭的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尋常天驕，極限在一百零五卡。我曾經的學生，最低標準是一百一十卡。”
他頓了頓，那雙死寂的眼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凡的眼睛。
“這是你，能夠嘗試突破的……最低要求。”
一百一十卡！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空曠的重力區內炸響。
在聯邦武道之中，能夠在準武者境界，將氣血提升至110卡的，無一不是頂尖的天驕。
而現在，顧辭卻將這個神話，當成了一個最低要求，輕描淡寫地，擺在了陳凡面前。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陳凡沒有說話。
顧辭也沒有再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九歲孩童，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他想看到震驚，看到駭然，看到畏懼，或者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退縮。因為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然而，他失望了。
陳凡的臉上，沒有任何他預想中的情緒。
那雙明亮得駭人的眸子裡，非但沒有感到任何壓力與畏懼，反而，在短暫的沉寂之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的火焰！
原來……路，還可以這麼走！
原來，100卡，僅僅只是開始！
他緩緩轉頭，目光再次落向那臺被自己一拳打裂的測試儀。
心中的道路，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好！”
寬敞的房間之中，陳凡的聲音緩緩響起。
……
接下來的日子，A級重力區徹底成了陳凡的專屬牢籠。
壓縮階段結束，顧辭的命令只有一個。
全力提升。
再無壓制。
每週十八瓶初級氣血藥劑，如同甘泉般準時送達。
陳凡幾乎是將其當水喝，磅礴的藥力在他體內炸開，隨即被《五行星辰變》鯨吞般煉化，融入那片粘稠如水銀的氣血之海。
然而，氣血的增長，遠比想象中要緩慢、艱難。
他那經過極限壓縮的氣血品質太高，每增加一絲，都需要遠超常人十倍、乃至數十倍的能量去填充。
尋常準武者吸收一瓶藥劑，氣血或許能增長0.1卡。
而陳凡，三瓶藥劑下去，測試儀上的數字，可能才會懶洋洋地跳動一下。
時間，在枯燥到令人髮指的苦修中飛速流逝。
兩個月，轉瞬即過。
這兩個月裡，陳凡幾乎沒有踏出過重力區半步。
他已經能在那恐怖的三倍重力場下行動自如，每一拳、每一劍的揮出，都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凝練感，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入微之境。
終於，在耗盡了近一百五十瓶初級氣血藥劑，足以讓一個普通準武者從零衝到巔峰數次的龐大資源後。
“嗡……”
力量測試儀的光幕上，那個猩紅的數字，在經歷了無數次緩慢的掙扎後，終於艱難地跳動到了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數值。
100卡！
但在數字定格的剎那。
陳凡的身軀猛然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徹底鎖死。
那片奔騰不息的液態氣血之海，被一道無形、卻又堅不可摧的壁壘死死籠罩。
任憑他如何運轉功法，後續吸收的能量都如同撞上堤壩的潮水，被這道壁壘無情地排斥、震散，再也無法融入氣血之海分毫。
“到頭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