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被當成軟柿子了
“有意思。”
馮烈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真正感興趣的神色。
他見過的天才太多了,有的能在他威壓下站得更久,有的能勉強運轉氣血抵抗。
但像這樣,完全無視的,還是頭一個。
是感知遲鈍?
還是……
真的強到了可以豁免的地-步?
心念一動。
轟!
馮烈刻意將超過七成的威壓,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從四面八方精準地朝著陳凡一人,轟然碾下!
他想看看,這個小怪物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演武場內的其他天驕,只覺得身上壓力驟然一輕,紛紛大口喘息,驚魂未定地看向那個角落。
然而,就在那恐怖威壓臨身的瞬間。
陳凡體內,那股早已與他血肉融為一體,冰冷、孤高、霸道絕倫的星辰之力,甚至無需他主動催動,便自行流轉起來。
彷彿浩瀚的星空,面對一顆投入其中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將那股足以壓垮山巒的恐怖壓力,消弭於無形。
自始至終,陳凡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舊沉浸在對《星辰搬血法》的感悟之中,外界的一切,於他而言,皆是虛妄。
“嗯?”
馮烈瞳孔驟然一縮。
如果說之前是感興趣,那現在,他心中已經掀起了一絲真正的波瀾。
“這是……星辰搬血法?”
“九歲就將星辰搬血法入門了?怪不得校長要讓我重點照顧一下!”
馮烈心中暗暗驚訝,隨後緩緩收回了威壓,整個教室瞬間恢復了正常。
“一群廢物!”
馮烈收回目光,冰冷的視線再次掃過那些還在大口喘息的天驕們,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洪毅等人臉色一白,羞憤交加,卻無力反駁。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驕傲都顯得蒼白可笑。
“記住,天驕班不是託兒所,更不是你們鍍金的地方!”
馮烈雙手抱胸,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地宣佈了天驕班的第一條,也是最核心的鐵則。
“從今天起,每週進行一次綜合實力評測,進行末位淘汰!”
“排名越高,你們每週能獲得的修煉資源就越多。功法、藥劑、重力室使用許可權、甚至是教習的一對一指導,一切都和排名掛鉤!”
“至於最後三名……”馮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所有資源減半!連續兩次墊底,直接滾出天驕班,去普通班和那些庸才為伍!”
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驕傲與不服,那麼現在,每一個天驕的眼中,都燃起了名為野心的火焰。
在這裡,弱小,就是原罪!
馮烈很滿意他們眼中燃燒的鬥志,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群綿羊,永遠成不了猛虎。
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如同惡魔的低語,丟擲了一個真正的重磅炸彈。
“當然,有罰,就有賞。”
“關於周測的第一名……”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每一張緊張而期待的臉龐,最終,若有若無地在陳凡身上停頓了一瞬。
“學校將給予,每天兩瓶初級氣血藥劑的獎勵!週末翻倍!”
“另外,第一名將擁有優先挑戰權,以及……對班級資源分配的建議權!”
嗡!
全場死寂!
緊接著,便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每天兩瓶!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中許多人,哪怕出身豪門,一週能穩定獲得兩三瓶初級氣血藥劑,都已經是家族傾力培養的結果了。
而在這裡,只要拿到第一,一週就能獲得整整十八瓶!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滾燙,眼神瞬間赤紅,死死盯著彼此,彷彿在看自己通往巔峰之路的生死大敵。
然而,就在這片狂熱的氛圍中。
一直如老僧入定,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陳凡,在聽到每天兩瓶初級氣血藥劑這句話的瞬間,那對始終緊閉的眼眸,豁然睜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比純粹、無比熾熱、甚至帶著一絲貪婪的……渴望!
對第一名這個位置,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需要資源!
海量的資源!
只有這樣,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變強,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擁有踏上星空前線,去尋找父母的資格!
馮烈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凡眼神的變化。
他笑了。
笑得無比暢快。
原來這小子的軟肋,在這裡。
只要有慾望,那就好辦了。
“心動了?”
馮烈看著眾人那副恨不得立刻開始廝殺的狂熱模樣,咧嘴一笑,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那就拿出你們的實力來,證明你們配得上這些資源!”
“全體起立!”
他猛然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跟我去武道訓練館!”
“你們在江南一中的第一堂課,現在……正式開始!”
在馮烈的帶領下,二十五名天驕穿過一條肅殺的合金走廊,來到了一座更為宏偉的室內武道館。
這裡比之前的教室大了十倍不止,穹頂之上模擬著深邃的宇宙星圖,十二座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獨立格鬥擂臺呈環形排列,將中央一套龐大而精密的綜合檢測系統拱衛其中。
空氣裡,瀰漫著冰冷的鐵鏽味與淡淡的消毒水氣息。
“你們在江南一中的第一課,就是認清自己,也認清你們的對手。”
馮烈聲音冰冷,他隨手一揮,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在場館中央驟然展開,光華流轉間,一個榜單正在飛速生成。
“這是根據你們在獨立招生考核中的氣血、武技、實戰等多項綜合評定,由天樞智腦生成的初始排名。”
話音剛落,榜單重新整理完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光幕的頂端。
兩個璀璨如驕陽的名字,高懸於榜首,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名:秦無月】
【第二名:洪毅】
角落裡,一名始終懷抱著一柄古樸長劍,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連馮烈出現都未曾睜眼的少女,此刻眼睫微動,卻依舊沒有睜開。
而另一邊的洪毅,則死死盯著秦無月三個字,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甘,緊握的拳頭髮出嘎吱的輕響。
隨即,他的目光如電,猛地向下掃去,精準地鎖定在了榜單中段的某個名字上。
不止是他,幾乎所有天驕都在榜單上快速搜尋著自己的名字,當大部分人的目光匯聚到同一個位置時,場館內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與譁然。
【第八名:陳凡】
這個名字,與周圍那些動輒六七十卡氣血的怪物們擠在一起,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許多氣血值遠高於五十七卡的天驕,排名卻被這個九歲的孩童死死壓在下面,他們臉上的驕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服。
“怎麼可能?一個氣血五十七卡的小屁孩,憑什麼排在第八?”
“武技評測分高吧,我聽說這小子在考核的時候走了狗屎運,打出了一套不錯的拳法。”
“哼,花架子罷了,武道一途,終究是氣血為王!”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酸味與輕蔑。
“排名,不是一成不變的。”
馮烈彷彿沒有聽見那些議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裡充滿了惡劣的趣味。
“現在,我宣佈挑戰規則!”
“每個人,一次機會,可以挑戰任何排名高於你的人!為了給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增加點樂趣……”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眾人臉上巡視一圈,“排名前十的,任何人都可以挑戰!”
轟!
此言一出,彷彿在火藥桶裡丟進了一顆火星。
數十道混雜著貪婪與不懷好意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個排名第八,卻只有九歲的瘦小身影上。
在他們看來,陳凡就是那個橫亙在前十門檻上,最脆弱、最不堪一擊的墊腳石!
“我來!”
馮烈的話音未落,一名排名第十一,身材壯碩如鐵塔的少年已然越步而出。
他叫雷猛,氣血高達六十八卡,只因武技評測稍遜一籌而屈居十名開外,此刻正滿臉獰笑,伸出粗壯的手指,遙遙指向角落裡的陳凡。
“教習,我挑戰第八名,陳凡!”
全場譁然,但沒有一個人感到意外。
這本就是所有人都預料到的劇本——先捏最軟的柿子,搶佔一個前十的寶貴席位!
洪毅見狀,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對雷猛這種行為的鄙夷。在他看來,即便要戰,也該找更強的對手。
馮烈則露出了一個饒有興味的殘忍笑容,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準了。”他下巴一揚,“三號擂臺,其他人,都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戲!”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陳凡平靜地從角落起身,緩步走向三號擂臺。
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與他對面那個氣血鼓盪、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的雷猛,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小屁孩,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現在滾下去,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雷猛沒有絲毫留手,體內高達六十八卡的磅礴氣血轟然爆發,在他周身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將他的練功服都撐得鼓鼓作響。
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的瞬間,他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陳凡悍然撞去!
一套大開大合,威猛無匹的《崩山拳》當頭砸下!
拳未至,那呼嘯的拳風已經壓得空氣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勢要一擊便將陳凡這個關係戶徹底轟下擂臺,以最暴力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強大!
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兇猛一拳,陳凡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沒有完全催動體內的氣血。
就在那狂暴的拳風即將及體的剎那,他腳下看似隨意地向左側踏出一步。
一個玄奧無比的步法。
他的身體,便如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柳絮,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角度,輕巧地側開。
雷猛勢在必得的一拳,攜著萬鈞之力,擦著陳凡的衣角,重重地轟在了空處!
就是現在!
陳凡不退反進,在那一剎那的交錯間,他已經貼近了雷猛因發力過猛而徹底洞開的門戶。
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
體內那股歷經星辰之力淬鍊的精純氣血,灌注指尖,以《五行拳》中至銳至剛的金行拳意悍然催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
噗!
那併攏的劍指,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刺入牛油,沒有絲毫阻礙地,閃電般點在了雷猛的右側肋下!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場館內清晰可聞!
雷猛那足以抵擋尋常刀劍的護體氣血,在這一指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被瞬間洞穿!
一股尖銳、霸道、凝練到極致的勁力,透體而入,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雷猛臉上那兇殘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眼中的兇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與駭然。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肋下傳來,整個人彷彿被一頭高速衝撞的洪荒巨獸撞中,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
下一秒,他那壯碩如鐵塔的身軀,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十米開外的擂臺之下!
砰!
沉悶的落地聲,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天驕的心臟上。
雷猛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張著嘴,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有一絲絲混著內臟碎末的鮮血,從他的口中不斷溢位。
一招。
僅僅一招。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下巴幾乎要砸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擂臺上那個一招制敵,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半分紊亂的九歲孩童。
馮烈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愈發濃郁,愈發殘忍。
他緩緩抬起手,一下,一下地鼓起掌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場館內突兀地迴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冰冷的讚賞。
“不錯,真不錯。”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子,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寫滿了驚駭與呆滯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