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校邀約
走廊上，劉海峰幾乎是拖著陳凡在飛奔，他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汗珠混雜著唾沫星子一起飛。
“江海市！天南市！還有北陽市！”
他壓低了聲音，但那股子狂喜卻怎麼也壓不住，聽起來像是野獸在興奮地嘶吼。
“全是省裡最頂尖的武道中學！校長說得沒錯，你小子……你真的把他們都給引來了！”
“砰！”
校長辦公室那間最高規格的貴賓接待室大門，被劉海峰一把推開。
門內，空氣彷彿凝固。
校長李光明正襟危坐於主位，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笑容，正慢條斯理地為對面的客人添茶。
而在他對面，沙發上並排坐著三道身影。
左側，是一位身穿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中年女性，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割開空氣，渾身散發著一股鐵與血的肅殺之氣。
中間，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男子，他嘴角含笑，看上去溫和無害，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深邃得讓人看不透深淺。
右側，則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他只是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雙臂抱胸，裸露的肌肉虯結如岩石，一股狂野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升高了幾分。
這三人，氣場截然不同，卻都散發著一種強大壓迫感。
一場無聲的博弈，顯然早已開始。
“來了？”李光明笑著起身，彷彿沒看到劉海峰的失態，親切地衝陳凡招了招手，“來，陳凡，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著那名冷峻女子：“這位是江海市戰神中學的招生主任，秦嵐女士。”
又指向儒雅男子：“這位是天南市第一實驗中學的蘇文先生。”
最後是那名壯漢：“還有北陽市北辰武道院的總教官，洪雷先生。”
話音剛落，不等李光明再說任何客套話，性子最急的秦嵐已然站了起來。
她沒有看李光明，那雙刀子般的銳利目光，徑直鎖定了陳凡。
“陳凡。”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樣，鋒利，乾脆，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我校直通軍部，專為前線培養真正的戰士。只要你來，我校珍藏的A級功法焚血戰決，立刻對你開放。並且，我以戰神中學首席招生官的名義擔保，你入校第一年，就能獲得進入軍校預備營的資格！”
A級功法！
軍校預備營！
劉海峰在一旁聽得心臟猛地一抽，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可是軍校！
在人類聯邦所在的星域之中，任何一所軍校是無數武道學子夢寐以求，用命去拼的榮耀！
“呵呵，秦主任，何必總想著打打殺殺。”
不等劉海峰從震驚中回過神，中間的儒雅男子蘇文，笑著搖了搖頭。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溫和地落在陳凡身上，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說服力。
“陳凡同學，武道之路，不止有匹夫之勇。我校注重全方位發展，擁有聯邦三級文明研究許可權。我們願意為你提供一份SS級天才合同，由三位不同領域的宗師級教授，為你量身打造獨一無二的培養方案。”
“校內所有資源庫，包括不對外開放的生物基因庫，全部對你開放。”
蘇文的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
“我們要培養的，是全面發展的學生！”
劉海峰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要宕機。
SS級合同？
宗師親傳？
生物基因庫？
這他孃的……是在招中學生，還是在冊封太子？
“花裡胡哨！”
“砰！”
一聲巨響，右側那魁梧如山的洪雷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合金茶几上，堅固的桌面瞬間向下凹陷，震得上面的茶杯嗡嗡作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聲音洪亮如鍾，震得人耳膜發麻。
“小子，別聽他們倆一個畫餅，一個扯淡！武道，就是要純粹！就是要幹！”
他蒲扇般的大手指向自己，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豪邁與自信。
“來我們北辰武道院！老子保證，你每週都有高階異獸的血肉滋補！我院那座九層重力塔，你想什麼時候進，就什麼時候進！”
“我們不玩那些虛頭巴腦的，只給你最實在的！”
話音落下，三位招生主任的目光，如同三道熾熱的探照燈，死死地鎖定在陳凡身上。
每個人都丟擲了足以讓任何天才，乃至其背後的家族都為之瘋狂的價碼。
接待室內，陷入了極致的寂靜。
連李光明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他端著茶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凡。
劉海峰站在門邊，早已屏住了呼吸，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神明賭局的凡人，連心跳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陳凡，那張稚嫩的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沒有激動，沒有欣喜，甚至沒有一絲好奇。
他就那麼安靜地聽著，彷彿他們討論的，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終於，在所有人期待、緊張、審視的目光中，陳凡動了。
他站起身，先是對著三位氣場強大的招生主任，微微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不卑不亢，禮數周到，卻又帶著一股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疏離感。
然後，他抬起頭，平靜地開口。
聲音清脆，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感謝三位老師的厚愛，各位開出的條件都非常優厚。”
“這件事對我至關重要，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卻又大失所望的理由。
“並且……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
秦嵐、蘇文、洪雷三人的臉上，同時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們都是人精，自然聽得出這番話裡的婉拒與拖延。
他們本想趁熱打鐵，以雷霆之勢當場將這個妖孽拿下。
可面對如此沉穩，滴水不漏的陳凡，他們那些準備好的，或威逼或利誘的話術，竟一句也說不出口。
對一個八歲的孩子施壓？
傳出去，他們和他們背後的學校，臉還要不要了？
最終，秦嵐最先收回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冷冷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個加密通訊號。
蘇文則笑著遞上一張精緻的電子名片，依舊溫文爾雅。
洪雷撓了撓頭，有些煩躁，卻也只能甕聲甕氣地留下一句“想好了隨時聯絡老子”，便悻悻地坐了回去。
……
當接待室厚重的門再次關上，隔絕了那三道強大的氣息，房間內只剩下李光明、劉海峰和陳凡三人時。
劉海峰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都溼透了。
而一直保持著和煦笑容的李光明，臉上的表情，卻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恰到好處的客氣與疏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老狐狸般的，藏不住的欣賞與得意。
他看著陳凡，那雙渾濁卻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他沒有問陳凡會怎麼選，也沒有去分析三家的利弊，只是意味深長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
“幹得漂亮。”
“現在，告訴校長……”
“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