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抄家暴富!
與此同時,東暖閣內李若漣快步走進來,雙手高高托起一本厚厚的賬冊。
“皇爺,客氏的家產已經查抄完畢,這是所有的賬目明細,請皇爺過目。”
王承恩趕緊走下臺階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御案上。
朱由檢隨手翻開賬冊,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心想這幫蛀蟲真是富可敵國。
“現銀三十五萬兩,金銀首飾字畫古玩摺合白銀四十萬兩,京城內外的房產田地加起來,總計超了一百萬兩。”
李若漣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激動。
“光是那三尺高的紅珊瑚就有兩對,還有先帝賞賜的東珠,足足裝了三大匣子,連客氏睡的床都是金絲楠木打的。”
朱由檢合上賬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抄家果然是來錢最快的買賣,比收稅強多了。
有了這一百萬兩,騰驤四衛的軍餉有了著落,新軍的架子也能搭起來了,這可是保命的本錢。
“李若漣,這筆銀子朕有大用,你給朕盯緊了,誰敢在這上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爪子。”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目光如刀般盯著李若漣。
“微臣明白,錦衣衛上下絕不敢動一分一毫,若有差池,微臣提頭來見。”
“客氏那些被抓的親族,給朕嚴刑拷打,把他們這些年乾的髒事全給朕掏出來,記錄在案,聽候發落。”
李若漣抱拳領命,緊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報,雙手呈了上去。
“皇爺,江南會館那邊有動靜了,錢謙益等人死後,江南學子在會館秘密集會。”
“兵部主事錢元愨也在其中,他們群情激奮,似乎在密謀什麼反擊的手段,要不要微臣派人去抓。”
朱由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幫人除了會寫幾篇酸文章還能幹什麼。
“一幫只會耍嘴皮子的酸儒,翻不起什麼浪花,不用管他們,讓他們鬧去。”
李若漣應了一聲,又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皇爺,這是您讓查的嘉定伯周奎的家底,微臣已經查清楚了,請皇爺過目。”
朱由檢接過冊子,翻開看了幾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老東西上任才一年半,家產竟然達到了六十餘萬兩白銀,真是個貪得無厭的碩鼠。
“朕知道了,這事到此為止,錦衣衛不必再查了,把尾巴掃乾淨,別讓人看出破綻。”
朱由檢把冊子扔在桌上,語氣平淡的聽不出喜怒,讓人摸不透他心裡的想法。
李若漣心裡一驚,不敢多問,趕緊低頭稱是,退到了一旁。
“你再去辦件事,在京城裡給朕尋摸幾處寬敞的店鋪,再找些手藝好的工匠和落魄的讀書人。”
“多囤些上好的竹紙,準備妥當後等朕的旨意,這事要辦的隱秘些,別走漏了風聲。”
李若漣領命退下,朱由檢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外朝的事暫時壓下去了,這後宮的火,也該燒一燒了,周奎這個老東西,必須得敲打敲打。
坤寧宮內燈火通明,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周皇后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親自給朱由檢盛了一碗湯,動作輕柔婉約。
“皇上,您這幾日操勞國事,都瘦了,多喝點湯補補身子吧。”
朱由檢接過湯碗,看著眼前溫婉賢淑的妻子,心裡嘆了口氣,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攤上個不省心的爹。
兩人安靜的吃完晚膳,宮女們撤下殘羹冷炙,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關上了殿門。
朱由檢擦了擦嘴,從袖子裡掏出那本薄薄的冊子,順著桌面推到周皇后跟前。
“皇后,你看看這個,這是錦衣衛剛呈上來的。”
周皇后疑惑的拿起冊子,翻開看了幾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到上面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賬目,連某年某月收了誰家多少銀子都記的一清二楚。
她雙手一抖,冊子掉在地上,撲通一聲跪在朱由檢面前。
“皇上,臣妾父親糊塗,求皇上開恩,饒他一命吧,臣妾給您磕頭了。”
周皇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額頭重重的磕在金磚上。
朱由檢站起身,伸手將她扶了起來,拉著她在榻上坐下。
“皇后,你先別哭,朕若是想殺他,這冊子就不會交到你手裡了,早就讓東廠去拿人了。”
周皇后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朱由檢,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父親貪財,這滿朝文武誰不知道,他打著朕的旗號在外面大肆斂財,這六十萬兩白銀,沾了多少人的血。”
朱由檢看著周皇后的眼睛,語氣語重心長,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如今朝堂上閹黨和東林黨斗的你死我活,你父親這般行徑,遲早會成為別人手裡的棋子。”
“到時候那些言官御史群起而攻之,你讓朕怎麼保他,難道要朕背上一個包庇外戚的罵名嗎。”
周皇后聽的心驚肉跳,她雖然身在後宮,但也知道前朝黨爭的殘酷,殺人不見血。
父親那點腦子,要是真捲進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還會連累了自己和皇上。
“皇上,臣妾知道錯了,臣妾這就派人去勸父親,讓他把貪墨的銀子全都退回去。”
朱由檢冷笑一聲,退回去,進了周奎口袋的銀子,還能吐出來,簡直是痴人說夢。
“退回去就完了嗎,那些被他敲詐勒索的人,能嚥下這口氣,這事沒那麼簡單。”
“朕給你交個底,只要你父親肯把這六十萬兩家產全部交出來,充入內帑,朕就保他性命無憂,讓他安享晚年。”
“皇上,臣妾父親那脾氣您是知道的,他視財如命,讓他把家產全交出來,比殺了他還難啊。”
周皇后滿臉愁容,她太瞭解自己那個爹了,要錢不要命的主,怎麼可能乖乖交錢。
“你就跟他說,東廠已經盯上他了,魏忠賢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要是他不交錢,明天東廠就去抄家。
“皇上,這……這能行嗎,父親他會信嗎,萬一他鬧起來怎麼辦。”
“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這可是保命的唯一法子,你照朕說的做就是了,出了事朕擔著。”
朱由檢拍了拍周皇后的手背,眼神裡透著一股威嚴,讓人不敢反駁。
周皇后咬了咬牙,重重的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臣妾全聽皇上的,只要能保住父親的性命,臣妾什麼都願意做,絕不讓皇上為難。”
朱由檢滿意的笑了笑,站起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王承恩。”
“奴婢在。”
“傳朕的口諭,即刻宣嘉定伯周奎入宮覲見,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