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德綁架朕？
“錢愛卿，你可知大明律裡，誣告反坐是什麼罪名，你這十八條大罪若是查無實據，你這顆腦袋可就不保了。”
錢謙益心裡咯噔一下，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袒護客氏。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魏忠賢，那老狗正低著頭裝死，連個屁都不敢放。
朱由檢沒理會錢謙益的慌亂，轉頭看向魏忠賢。
“魏公公，東廠管著京城大小事，這宮裡宮外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耳朵，錢愛卿說的這些，你可有耳聞。”
魏忠賢趕緊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回皇爺，老奴整日在宮裡伺候，外頭的事實在不知情，老奴萬死，請皇爺明鑑。”
這老狐狸滑不留手，直接把皮球踢了回來，擺明了是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朱由檢冷哼一聲，目光再次落在錢謙益身上。
“錢謙益，朕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手裡的證據，到底是不是真的！”
錢謙益咬了咬牙，心想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若是退了，東林黨在朝堂上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臣願撞死在這皇極殿上，以死明志，絕不苟活。”
曹於汴見狀，跪在錢謙益身邊，雙手高高舉起笏板。
“皇上若是不信，臣等願與錢大人一同死諫，以清君側，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緊接著，張鳳翔等三名東林黨骨幹也齊刷刷的跪了出來，動作整齊劃一。
“臣等願以死明志，懇請皇上嚴懲客氏，肅清宮闈，保我大明江山社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東林黨這是在逼宮啊，用死來要挾新君，這招他們以前在先帝面前可是屢試不爽。
朱由檢看著下面這五個老戲骨，眼底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了。
死諫是吧，想踩著朕的臉面博取清流直臣的名聲是吧，真把朕當成任你們揉捏的軟柿子了。
那朕今天就成全你們，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子之怒。
“好，好一個以死明志，好一個死諫，大明有你們這樣的忠臣，真是國之大幸。”
他猛的轉過身，大步走回龍椅前坐下，目光森寒的掃過全場，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既然五位愛卿有如此忠肝義膽，朕若是不成全你們，豈不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豈不是讓後人戳朕的脊樑骨。”
“李若漣，方正化。”
“微臣在。”
“奴婢在。”
兩人齊刷刷的跨出班列，單膝跪地，腰間的繡春刀撞擊在甲片上。
“錢謙益等五人，為國死諫，忠心可嘉，朕心甚慰，絕不能辜負了他們的一番美意。”
朱由檢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把他們五個拖出皇極門，每人賞廷杖三十，給朕好好打，成全他們的忠義之名，少一下朕拿你們試問。”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文武百官全都傻眼了。
皇上這是要打死他們啊，三十廷杖，要是真往死裡打，他們這把老骨頭哪裡扛的住。
“皇上，臣等是言官，言官無罪啊，太祖爺定下的規矩，不殺言官啊。”
曹於汴嚇的渾身發抖，連滾帶爬的想要往前湊，卻被一腳踹翻在地。
李若漣和方正化根本不給他們廢話的機會，一揮手，十幾個大漢將軍衝了上來。
兩人架起一個，直接往殿外拖去，動作粗暴到了極點。
“昏君，你這是要亡了大明啊，你寵信閹黨，殘害忠良，大明江山遲早要毀在你手裡。”
錢謙益拼命掙扎著，披頭散髮的破口大罵。
“放開我，我要撞死在這柱子上，我不活了，讓我死，你們這幫閹狗。”
張鳳翔哭喊著，雙腿在地上亂蹬，官服都被扯破。
戶部尚書郭允厚實在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跪了出來。
“皇上息怒，錢大人他們也是為了大明江山，罪不至死啊，求皇上開恩，饒他們一命吧。”
朱由檢冷冷的看著郭允厚，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郭尚書，你也想跟他們一起死諫嗎，朕這皇極門外的地方還寬敞的很，多你一個也不多。”
郭允厚渾身一哆嗦，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殿外很快傳來了沉悶的板子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每一聲都敲在群臣的心坎上。
“昏君，你不得好死，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錢謙益的罵聲越來越弱，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卻越來越響，聽的人頭皮發麻。
方正化親自監刑，手裡拿著一根沾了鹽水的皮鞭，誰敢手下留情，他就一鞭子抽過去。
三十廷杖，聽起來不多，可要是真往死裡打，十下就能把人的內臟震碎。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殿外的慘叫聲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板子落下的悶響。
李若漣大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甲冑上還沾著幾滴飛濺的鮮血。
“回皇爺，錢謙益等五人，已受刑完畢，皆已氣絕身亡，請皇爺示下。”
東林黨的官員們個個面如死灰，有的甚至嚇的尿了褲子，癱倒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這剛登基的新君，手段狠辣的讓人膽寒。
朱由檢靠在龍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的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錢謙益等人，咆哮朝堂，辱罵君父，罪無可恕，死有餘辜。”
“傳朕的旨意，褫奪這五人的一切官職，抄沒家產，充入內帑，一文錢都不許漏了。”
“其家族三代之內，不得參加科舉，凡在朝為官者，一律革職查辦，永不錄用，違者殺無赦。”
這道旨意一出，等於是把這五個家族連根拔起了，斷了他們的生路。
東林黨的人心裡都在滴血，可誰也不敢站出來說半個字，生怕下一個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錢愛卿他們雖然行事魯莽，但畢竟是用性命在彈劾，這份忠心朕還是認的。”
“朕若是置之不理，豈不是成了他們口中的昏君，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群臣都愣住了，完全跟不上皇上的思路。
剛才還把人活活打死，連家族都給抄了，現在怎麼又順著他們的話說了，這皇上到底要幹什麼。
朱由檢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魏忠賢。
“既然他們拿命擔保，那朕就給他們一個當廷對質的機會，也免得有人說朕偏袒。”
“王承恩。”
“奴婢在。”
“去慈慶宮，傳奉聖夫人客氏上殿，朕要親自問問她，這十八條大罪，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