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生
陸時淵的私人魔晶動力車停在學院門口。
他把姜晚放進後座，自己跳上駕駛座。
發動機轟鳴。
車子如箭一般衝了出去。
帝都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方糖和沈瑤坐在後座照看姜晚。
其他人緊隨其後。
八分鐘後。
帝都皇家魔法醫院。
急診產科。
姜晚被推進了產房。
李醫師接到緊急通知趕了過來。
\"早產。預產期還有三週多。胎兒的魔核跟母體的通靈血脈產生了提前共振，也就是我之前警告過的情況。\"
她快速檢查了姜晚的狀態。
\"好訊息是，胎兒發育完善，魔核穩定，各項指標達標。可以自然分娩。\"
李醫師看向姜晚。
\"能撐住嗎？\"
姜晚咬著牙，汗水把頭髮全粘在了臉上。
\"廢話。\"
李醫師笑了一下。
\"好。那我們開始。\"
產房外。
走廊裡。
方糖坐在長椅上，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沈瑤靠在牆上，疾風隼蹲在她肩上，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秦朗來回踱步。
顧一鳴和周念念手牽著手坐在角落。
柳映雪抱著雙臂，緊張地盯著產房門。
陸時淵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窗戶。
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
他面朝產房的方向站著。
十五分鐘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霍京宴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大衣，像是直接從某個會議上衝出來的。
領帶歪了，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沒扣。
臉色白得發青。
他衝到產房門口，被護士攔住了。
\"先生，這裡是產房，家屬不能進——\"
\"她是我的——\"
他的話卡住了。
她是他的什麼？
前妻？
孩子的父親？
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了。
他站在產房門口，喘著粗氣。
然後他看到了走廊盡頭的陸時淵。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霍京宴大步走過去。
\"你怎麼在這？\"
陸時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送她來的。\"
霍京宴的太陽穴猛跳了一下。
\"你送的？\"
\"嗯。她在學院裡發動的時候我在旁邊。我抱她上的車，開車送來的。\"
他說\"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刻意。
但霍京宴腦子裡瞬間炸了。
抱？
他抱著姜晚？
他抱著懷了霍家孩子的姜晚去醫院？
一種領地被入侵的暴怒感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陸時淵，你——\"
\"霍總。\"陸時淵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談天氣，\"產房裡有人在生孩子。你要發脾氣，等她平安出來再發。\"
霍京宴死死盯著他。
最終，霍京宴偏過了頭。
他不是示弱了。
是因為產房裡那個女人。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發作。
兩個男人站在走廊的兩端。
一個靠窗。
一個靠牆。
中間隔著整條走廊。
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爆炸。
方糖和沈瑤對視了一眼。
方糖小聲說：\"兩個男人為晚晚爭風吃醋，這畫面……\"
沈瑤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閉嘴。\"
方糖連忙捂了嘴。
又過了四十分鐘。
產房的門開了。
李醫師走了出來。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個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母女平安。\"
方糖直接哭了出來。
秦朗猛地一拳砸在牆上，然後捂著手痛得齜牙咧嘴。
周念念抱住了顧一鳴，兩個人一起抹眼淚。
柳映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陸時淵閉了一下眼睛。
他露出一個微笑。
霍京宴的拳頭在大衣口袋裡鬆開了。
他的表情很複雜。
有如釋重負。
有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心酸。
母女平安。
女兒。
他有一個女兒了。
只是這個女兒，
姓姜。
而不姓霍。
李醫師把他們匯入了恢復室。
姜晚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
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
襁褓裡的小傢伙閉著眼睛，拳頭比核桃大一點，攥得緊緊的。
皮膚微微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是先天金色魔核的外在表現。
李醫師說了，這個孩子的先天魔核品質達到了有記錄以來的最高等級。
三階起步。
出生就是三階。
這在帝都的新生兒記錄裡，只有過兩例。
方糖第一個衝到床前。
\"讓我看讓我看！\"
她看了一眼襁褓裡的小臉，立馬又哭了。
\"好可愛……好小……跟晚晚好像……\"
沈瑤站在床尾，看了一眼孩子。
露出一個輕笑。
\"漂亮。\"
陸時淵站在稍遠的地方，沒有湊上去。
他看著床上的姜晚和懷裡的孩子。
眼神很安靜。
霍京宴站在門口。
他想進去。
然而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看著姜晚抱著孩子的畫面，
那個畫面裡沒有他的位置。
姜晚根本沒有看他。
她的眼睛全部落在懷裡的孩子身上。
小傢伙動了一下。
攥緊的拳頭鬆開了，露出小小的五根手指。
然後又攥緊了。
像是在確認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
姜晚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她的聲音很輕。
每一個字都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媽媽會保護你的。\"
小傢伙嘴巴動了動。
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小貓一樣的聲音。
APP在姜晚口袋裡震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了一行從未出現過的金色文字。
【檢測到通靈血脈·直系後裔。血脈濃度：12.7%。】
【遠超宿主當前覺醒度。】
【此子，天生通靈。】
姜晚看到這行字。
眼眶微微溼了。
她的女兒。
天生通靈。
她用了四個月艱難覺醒到2%的東西。
她的女兒，一出生就是12.7%。
這不是繼承。
這是超越和希望。
姜晚抱緊了懷裡的小糰子。
窗外，帝都的萬家燈火在冬夜裡閃爍。
雪停了。
月亮出來了。
銀白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母女兩人的臉上。
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