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鏡光破邪,一擊抹殺太古殘魂
秦楓的神魂退出了銅鏡空間。
外界的虛空依舊是一片修羅場。
十幾道漆黑深邃的空間裂縫,猶如死神的鐮刀。
在血祖的牽引下,朝著秦楓等人瘋狂地切割過來。
陸長風和枯木老者,只能狼狽地在夾縫中躲閃。
他們甚至連靠近血祖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去穩固鎮界碑了。
“秦楓,快躲開,這空間裂縫碰不得!”
陸長風在遠處聲嘶力竭地大喊,額頭上青筋暴起。
秦楓卻對陸長風的警告置若罔聞。
他那雙深邃冷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他知道,如果繼續這麼耗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星辰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身後的琉璃劍之法相,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秦楓雙手握緊太玄劍,主動迎著血祖衝了上去。
“不知死活的螻蟻,既然你急著投胎,老夫成全你!”
血祖看到秦楓主動送死,發出一聲輕蔑的狂笑。
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空間裂縫的操控。
將半步通天的法則之力,盡數匯聚在右手之上。
一隻龐大如山的血色巨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朝著半空中的秦楓,狠狠地一巴掌拍了過去。
秦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並沒有全力抵抗。
在太玄劍與血色巨手接觸的那個瞬間。
秦楓主動散去了大半的護體星光。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在虛空中炸開。
秦楓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悽慘的拋物線。
以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速度,徑直朝著後方的鎮界碑撞了過去。
“哈哈哈哈,不堪一擊的廢物!”
血祖看著被拍飛的秦楓,仰天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
在他看來,這個屢次壞事的變數,已經被他一掌震碎了心脈。
陸長風和枯木見狀,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連戰力最強的秦楓都敗了,他們今天已經是十死無生。
然而,正在半空中倒飛的秦楓,雖然臉色慘白。
但他那雙冰冷的眼眸裡,卻沒有半點瀕死的絕望。
反而透著一股,計謀得逞的凜冽殺機。
“老怪物,笑夠了的話,就準備上路吧。”
秦楓在心中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就在他的身體,即將重重地撞在鎮界碑上的那個瞬間。
秦楓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身軀。
他悄然催動了靈魂深處的萬界玄光鏡。
鏡面對準了遠處正在狂笑的血祖,雙手飛快地結印。
那是器靈傳授給他的,太古引氣法訣。
伴隨著法訣的急速運轉,秦楓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痛苦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萬界玄光鏡彷彿變成了一個黑洞。
它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掠奪姿態。
將秦楓體內那所剩無幾的星辰之力,連同他旺盛的氣血。
甚至是他那堅韌無比的神魂之力,全都毫不留情地強行抽走。
這種被生生抽乾的感覺,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百倍。
秦楓的臉色,瞬間變得猶如死人般灰敗。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顫抖,連握拳的力氣都快要喪失了。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關,用驚人的意志力,保持著法訣的運轉。
他將自己大半條命的底蘊,全都毫不保留地。
狠狠地灌注進了萬界玄光鏡的鏡心之中。
接收到了這龐大且純粹的能量獻祭。
隱藏在靈魂深處的這件破界至寶,終於有了反應。
那顆佈滿裂痕的青銅心臟,在虛空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鳴。
嗡。
這聲輕鳴雖然微弱,但卻透著一股跨越萬古的蒼茫氣息。
緊接著,一道看似不起眼、十分微弱的青色玄光。
毫無徵兆地,從秦楓的眉心處爆射而出。
這道玄光並不耀眼,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聲勢。
它就像是在黑夜中,一閃而過的微弱流星。
但它裡面,卻蘊含著萬界玄光鏡那不可一世的破界偉力。
這道玄光的速度,已經徹底超越了常理的極限。
它無視了虛空中的距離,無視了那些狂暴的空間裂縫。
甚至連半步通天的法則,都無法捕捉到它的執行軌跡。
血祖那猖狂的笑聲,還卡在喉嚨裡沒有完全落下。
他只覺得眼前青光一閃,一股致命的死亡威脅籠罩了全身。
血祖的心頭猛地一顫,本能地想要向旁邊躲閃。
但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嗤一聲,猶如利刃刺穿破布的輕響。
那道微弱的青色玄光,精準無誤地,直接命中了血祖的胸口。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陸長風和枯木老者,都呆呆地看著半空中的這一幕。
血祖低下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上的那個指洞。
“這,這是什麼力量?”
血祖那陰毒的雙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那引以為傲的半步通天法則,在那道玄光面前。
簡直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沒有起到半點阻擋的作用。
不僅如此,玄光中蘊含的破界之力,正在他的體內瘋狂肆虐。
血祖周身那濃郁粘稠的護體血煞,猶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那乾瘦的肉身,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青色裂紋,猶如蜘蛛網一般。
從他的胸口處,向著四肢百骸快速蔓延開來。
“不,這不可能,老夫可是太古血祖!”
血祖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淒厲慘叫。
聲音中透著深深的不甘,與無法理解的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堂堂半步通天的絕世修為。
竟然會敗在這樣一道,看似詭異且微弱的光芒之下。
他更想不明白,一個區區法相境中期的後生晚輩。
手裡怎麼可能掌握著,這種足以抹殺太古殘魂的禁忌力量。
但現實,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尋找答案的時間。
“我好恨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悲鳴,血祖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破界之力的絞殺。
砰的一聲輕響,那具被奪舍的肉身,連同裡面的太古殘魂。
在青色玄光的照耀下,開始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細微的光點,隨後在虛空中被徹底湮滅。
連一絲一毫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血祖一死,他所操控的那些空間裂縫,瞬間失去了牽引。
在鎮界碑散發出的微弱偉力下,緩緩地重新彌合。
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死亡陰影,也隨之煙消雲散。
陸長風和枯木老者,看著空蕩蕩的虛空。
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深深的敬畏與駭然。
他們看向秦楓的眼神,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個敢於孤身對抗太古殘魂,還能一擊將其徹底抹殺的年輕人。
在他們眼裡,已經不再是一個無名小卒。
而是一個隱藏極深,手段通天的恐怖殺神。
而此時的秦楓,情況也並不樂觀。
他在射出那道玄光後,身體猶如一灘爛泥般。
重重地跌落在了鎮界碑下方的堅硬地面上。
體內傳來的極度虛弱感,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抬起頭看了一眼血祖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不計代價的一擊,雖然抽乾了他大半條命。
但能夠徹底解決這個最大的隱患,保住鎮界碑的本源。
這一切的慘痛代價,全都是值得的。
遠處的戰圈中,簡無塵和林清璇等人,也已經結束了戰鬥。
那四名企圖佈陣的血袍護法,被他們聯手斬殺殆盡。
穢血陣被徹底破壞,鎮界碑的危機暫時解除。
他們看到秦楓倒地,立刻不顧一切地飛奔了過來。
“秦師弟,你怎麼樣了!”
簡無塵一把扶起秦楓,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焦急之色。
冷鋒也是握緊長刀,猶如鐵塔般護在秦楓的身前。
秦楓微微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到了極點。
“我沒事,只是脫力了,快替我護法。”
說完這句話,秦楓便雙眼一閉,徹底陷入了半昏迷的深層調息之中。
陸長風和枯木老者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看著陷入虛弱的秦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現在秦楓毫無還手之力,正是他們除掉這個競爭對手的最佳時機。
但回想起剛才那道詭異恐怖的青色玄光。
陸長風那握著摺扇的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不敢賭,不敢賭秦楓是不是還有餘力,再發出那樣致命的一擊。
最終,陸長風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手中的摺扇。
他選擇了退避三舍,在距離秦楓數十丈外的地方,靜靜地盤膝坐下。
這場圍繞著上古本源的驚天混戰,以血祖的徹底隕滅,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那座高聳入雲的鎮界碑,依舊在虛空中散發著蒼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