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鎮界碑失控
四人的激戰在虛空陸地上,掀起了毀天滅地的恐怖風暴。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猶如海嘯一般向四周瘋狂擴散。
血焱那乾瘦的身軀,此時已經被濃郁的血光徹底包裹。
他仗著太古血祖殘魂的力量,以及燃燒精血換來的半步通天修為,在三人的圍攻中左衝右突。
陸長風手中的摺扇不斷揮舞,漫天的青色風刃猶如刮骨鋼刀,死死地封鎖著血焱的退路。
枯木老者則是拼了老命,無數灰色的堅硬藤蔓從虛空中鑽出,試圖鎖住血祖的手腳。
而秦楓那尊七丈高的琉璃劍之法相,更是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
太玄劍上附著的青蓮琉璃火,每一次斬擊都會在血祖的護體血光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
但即便如此,血祖那強悍到不講道理的恢復力,依舊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這等層次的交鋒,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法相境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
那四散的靈力餘波,不可避免地撞擊在了後方那高聳入雲的鎮界碑上。
原本靜靜矗立、鎮壓著無盡虛空的漆黑石碑,在這股接連不斷的強悍衝擊下,終於出現了異樣。
鎮界碑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太古神紋,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開始發出不規律的嗡鳴聲。
緊接著,那些散發著蒼茫氣息的符文,竟然猶如風中的燭火一般,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
每一次閃爍,都會讓周圍的虛空產生一陣劇烈的扭曲。
秦楓敏銳的神覺,立刻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他猛地轉頭看向鎮界碑,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鎮界碑內部那股原本用來穩固界門通道的浩瀚偉力,正在迅速變得紊亂。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一股比隕星海外圍還要恐怖百倍的空間之力,從碑身中瘋狂地逸散出來。
這股力量就像是被壓抑了億萬年的洪荒猛獸,終於掙脫了牢籠的束縛。
虛空中瞬間傳來了陣陣猶如布帛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一道道長達數百丈的黑色空間裂縫,猶如一條條猙獰的巨大毒蛇,在鎮界碑的周圍憑空浮現。
這些空間裂縫散發著吞噬一切的狂暴吸力,將附近那些來不及逃離的巨大隕石,瞬間絞成了虛無的粉末。
連同那些正在不遠處廝殺的血靈教徒和天興書院弟子,都感受到了這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致命威脅。
血祖殘魂看到鎮界碑的異動,那雙陰毒的眼睛裡,不僅沒有半點驚恐,反而爆發出了一團難以遏制的狂喜。
“哈哈哈,鎮界碑的封印終於鬆動了,真是天助我也!”
血祖仰天發出一陣猖狂無比的大笑,那笑聲中透著無盡的貪婪與暴虐。
他本來就是為了奪取鎮界碑的本源之力而來。
如今封印因為他們的激戰而出現了破綻,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血祖沒有去直接搶奪本源,他那狡詐的殘魂深知,眼前的這三個攔路虎才是最大的麻煩。
他雙手猛地向上一託,周身的血煞之氣猶如兩條咆哮的血色巨龍,直接衝向了那些剛剛形成的巨大空間裂縫。
血祖竟然想利用這半步通天的法則之力,強行改變那些空間裂縫的遊走軌跡。
“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螻蟻,全都給我去空間亂流裡做伴吧!”
血祖面目猙獰地咆哮著,雙手在虛空中用力一揮。
那十幾條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大空間裂縫,在血氣的牽引下,猶如一張天羅地網,朝著秦楓等人鋪天蓋地地籠罩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算鎮定的陸長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那張一直保持著孤傲的英俊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恐之色。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陸長風一邊瘋狂地向後暴退,一邊衝著秦楓和枯木大聲吼叫起來。
“秦楓,絕對不能讓他繼續破壞鎮界碑的封印!”
“這鎮界碑是整個隕星海的定海神針,一旦它徹底失控,碑身崩塌。”
“這裡壓制了億萬年的空間亂流就會瞬間大爆發,整個隕星海都會被捲入滅世的虛空風暴之中。”
“到時候別說是我們,就算是真正的通天境大能來了,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陸長風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尖銳,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玉石俱焚的地步。
枯木老者也是急得滿頭大汗,他手中的灰色藤蔓被空間裂縫擦到一點邊,便瞬間化為了烏有。
“公子說得沒錯,我們必須儘快解決掉這個老怪物。”
“然後想辦法用陣法或者力量,重新穩定鎮界碑的運轉,否則大家今天都得陪葬在這裡!”
枯木老者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決絕的拼命之色。
秦楓一邊施展身法,在那些致命的空間裂縫中驚險地穿梭躲避。
一邊聽著陸長風和枯木的警告,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凝重。
他知道陸長風並沒有危言聳聽,那鎮界碑上逸散出來的空間之力,已經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抗衡的極限。
若是任由血祖這麼胡鬧下去,大家真的只能一起在這裡等死。
“看來常規的手段,已經殺不死這個燃燒精血的太古殘魂了。”
秦楓在心中暗自盤算著,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的鋒芒。
他知道現在不能再有任何的保留,也不能再把希望寄託在天運府那兩人的身上。
是時候動用自己手中那張,足以掀翻整盤大棋的最大底牌了。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將外界的喧囂與危險暫時遮蔽在五官之外。
他分出了一縷最為強韌的神魂,猶如一道利箭般,直接沉入了靈魂的最深處。
在那裡,那面剛剛被他用本命精血初步煉化的萬界玄光鏡,正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秦楓的神魂毫不猶豫地穿透了鏡面,進入了那片廣袤無垠的銅鏡虛空。
他來到了那顆佈滿裂痕、正在微弱跳動的青銅心臟前方。
“器靈,我知道你能聽見,給我滾出來!”
秦楓的神念猶如雷霆般,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轟然炸響。
雖然器靈在傳授了初步煉化之法後,已經化作光點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秦楓只能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強行喚醒這道太古殘魂。
青銅心臟表面那些深邃的裂痕中,亮起了一絲絲暗淡的青色光芒。
過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道模糊不清的虛幻殘影,才在光芒中緩緩浮現了出來。
這一次,器靈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透明,彷彿隨時都會被一陣微風徹底吹散。
“現任主人,你遇到了什麼麻煩,竟然強行將我從沉睡中喚醒。”
器靈那斷斷續續、透著無盡疲憊的意念,在秦楓的神魂深處響了起來。
秦楓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外界血祖的瘋狂舉動,以及鎮界碑失控的危機,迅速傳遞給了器靈。
“那怪物是個太古殘魂,我現在破不開他的防禦,更阻止不了鎮界碑的崩塌。”
“你這面破界至寶,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借用力量給我強行鎮殺他?”
秦楓的意念直奔主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器靈的殘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在分析著秦楓傳遞進來的情報。
“太古血祖的殘魂,加上鎮界碑的空間動盪。”
“以你現在的境界,確實沒有任何勝算。”
器靈的聲音沒有任何情感起伏,平靜地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不過,萬界玄光鏡本就是破界與鎮壓的無上至寶。”
“你既然已經用本命精血進行了初步煉化,便與鏡心建立了法則聯絡。”
“你可以嘗試,透過這種聯絡,強行引動鏡心內部殘存的太古本源之力。”
聽到這裡,秦楓的眼中閃過一抹希冀的光芒。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器靈接下來的話,便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但這股力量並不屬於你,它對於你現在的肉身和神魂來說,太過龐大且霸道。”
“一旦你強行引動這股鏡心之力,它會瞬間抽乾你體內所有的精氣神。”
“就算你能借此斬殺那頭血魔,重新穩固石碑。”
“事後,你也會再次陷入比失去本命精血還要嚴重的極度虛弱之中。”
“甚至,如果你的意志不夠堅定,這股力量會反噬你的本源,讓你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器靈的警告聲,在秦楓的腦海中不斷地迴盪著,將其中的利弊剖析得清清楚楚。
秦楓聽完這些嚴厲的警告,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狂傲到了頂點的冷笑。
“淪為廢人?那也比現在就被空間亂流絞成肉泥要好得多。”
“我秦楓行事,向來只求痛快,從不怕什麼代價。”
“既然有辦法能宰了那老狗,就算拼上這條命,我也認了。”
秦楓的眼神變得無比冷酷且決絕,他已經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告訴我,該怎麼引動這股力量。”
秦楓的意念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那道虛幻的器靈殘影。
器靈沒有再多說什麼勸阻的廢話,它只是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間沒入了秦楓的那縷神魂之中。
一段繁雜晦澀的太古引氣法訣,深深地烙印在了秦楓的識海深處。
秦楓的神魂瞬間退出了銅鏡空間,迴歸到了外界的肉身之中。
此時的外界,空間裂縫已經逼近了秦楓等人的身前,死亡的氣息幾乎觸手可及。
秦楓緩緩地握緊了手中的太玄劍,眼底燃燒起了一團足以毀滅世界的瘋狂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