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星芒隕殺,太玄劍斬血靈長老
純粹的太玄劍意,斬碎了陰毒的黑色血柱。
劍光餘勢不減,狠狠地劈向那尊巨大的血色骷髏。
血屠驚怒交加,立刻揮動起沉重的骨質鐮刀。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兩尊法相再次狠狠撞擊在一起。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在這片黑霧絕地徹底拉開帷幕。
秦楓身形如電,在半空中不斷地穿梭遊走。
手中的太玄劍,揮灑出漫天金色的鋒銳劍影。
血屠則是立於血海中央,面容猙獰如惡鬼一般。
那尊十二丈高的巨大骷髏,將骨鐮舞得密不透風。
兩人你來我往,眨眼間便激戰了上百個回合。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隕石砸落,爆發出刺目的光暈。
恐怖的靈力風暴,在這片沼澤腹地肆無忌憚地肆虐。
原本堅韌的黑色枯樹,成片成片地攔腰折斷。
下方的泥沼地形,更是被徹底改變了最初的模樣。
原本深不見底的泥潭,被狂暴的劍氣生生蒸乾。
大地龜裂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方圓十幾裡內,再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土地。
就連空氣中瀰漫的毒霧,都被這股力量排擠得一乾二淨。
躲在暗處的小黑,早已聰明地退到了戰場邊緣。
它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緊緊盯著半空中的戰況。
激烈的生死對拼,讓兩人的消耗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秦楓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即便他底蘊再深厚,法相境的靈力也如同流水般流逝。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堅毅的臉龐不斷滑落。
對面的血屠,情況同樣也是十分的糟糕。
他那原本就乾癟的身體,彷彿隨時都會散架一般。
眼眶中的幽綠鬼火,在風暴中劇烈地搖晃,黯淡了許多。
“這小子的靈力,怎麼可能如此的連綿不絕!”血屠在心中瘋狂咆哮。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初入法相境的毛頭小子,為何如此難纏。
竟然能跟自己這個老牌強者,硬拼到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
秦楓的眼神,卻越發的冷靜,宛如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知道,繼續這樣盲目地拖延下去,局勢會變得十分不利。
這裡畢竟是邪修潛伏的危險地盤,隨時可能有新的變故。
他必須速戰速決,斬殺這個陰險狠毒的老怪物。
秦楓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猶如江河般轟然運轉。
他抓住兩人拉開距離的短暫瞬間,心念電轉。
那門神秘強大的《永珍星辰體》功法,被他全力催動。
在廢土世界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戰鬥直覺,在此刻轟然爆發。
他將自己對這門功法的深刻感悟,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一絲絲玄奧深邃的星辰之力,從他的四肢百骸中狂湧而出。
這些奇特的力量迅速升騰,直接融入了背後的法相之中。
伴隨著一聲清脆嘹亮的劍鳴。
那尊十丈高的金色巨劍法相,突然發生了奇異的質變。
在純粹的金光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璀璨星光。
這層星光雖然看似微弱,卻透著一股亙古不變的滄桑氣息。
隨著星光的全面覆蓋,巨劍法相的質感徹底變了。
它不再是單純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鋒銳虛影。
而是變成了一顆,蘊含著恐怖密度的天外隕星。
它變得無比的沉重,散發著堅不可摧的霸道氣息。
周圍的空間,似乎都承受不住這股可怕的重量。
空氣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細微爆裂聲。
血屠看著那柄發生異變的星光巨劍,心頭猛地狂跳。
一股難以言喻的死亡危機,瞬間死死地鎖定了他的靈魂。
“裝神弄鬼的雜碎,今天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你挫骨揚灰!”血屠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瘋狂怒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濃郁的心頭精血。
這些精血瞬間燃燒,化作最純粹的狂暴力量湧入法相。
那尊龐大的血色骷髏,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
它渾身的慘白骨骼,瞬間變成了刺目的暗紅之色。
骷髏雙手緊緊握住,那柄長達十丈的骨質鐮刀。
帶著一股足以開天闢地的恐怖威勢,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漫天的血雲瘋狂翻滾收縮,匯聚在鐮刀的鋸齒刃口之上。
“給老夫死來!”血屠枯瘦的手指,狠狠向下一壓。
血色骷髏揮動著鐮刀,朝著秦楓當頭重劈而下。
這一擊,鎖死了秦楓周身所有的退路與空間。
天地彷彿都被這把鐮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不規則的兩半。
面對這堪稱絕殺的致命一擊,秦楓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沒有選擇躲避,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
在廢土世界的生存法則裡,最致命的攻擊往往源於捨命的防禦。
“落!”秦楓暴喝一聲。
他雙手猛地向上一託,操控著星光巨劍迎頭撞了上去。
轟隆隆的炸響,猶如萬千雷霆在耳畔同時炸開。
那巨大的骨質鐮刀,狠狠地劈在了星光巨劍的劍身之上。
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片灰暗的蒼穹。
秦楓的臉色猛地變得慘白,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法相直接傳遞到他的體內。
他的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一般劇痛無比。
氣血猶如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瘋狂地撕扯亂竄。
一縷刺眼的殷紅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位,滴落而下。
但他卻緊咬著牙關,硬生生地抗下了這致命的衝擊。
那尊星光巨劍法相,雖然被劈得光芒一陣劇烈閃爍。
但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它依舊堅如磐石。
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上古神山,死死地卡住了那把落下的鐮刀。
血屠這孤注一擲的全力一擊,猶如泥牛入海,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短暫空檔,終於出現了。
血色骷髏的龐大雙臂,被強悍的反震之力高高揚起。
它那原本防守嚴密的胸前,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中門大開。
這,正是秦楓拼著受內傷吐血,也要硬生生創造出來的絕佳機會。
“老怪物,你的死期到了。”秦楓的眼中,爆發出駭人聽聞的殺機。
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星光巨劍法相的操控。
體內的殘存靈力,猶如萬川歸海,全數灌注進手中的太玄劍內。
一聲清越入骨的劍鳴聲,徹底響徹了整片雲霄。
秦楓那挺拔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間變得模糊虛幻起來。
人劍合一!
他化作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凌厲流光。
這道流光的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它猶如一道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金色閃電。
直接撕裂了前方翻滾的血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
順著血色骷髏中門大開的空隙,長驅直入。
眨眼之間,這道流光便輕鬆地穿透了虛空的阻礙。
秦楓那冷酷的身影,如同收割生命的無情鬼魅。
瞬間出現在了,血屠那驚駭欲絕的蒼老面龐之前。
血屠死死地瞪大了雙眼,眼眶周圍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雙原本散發著幽綠鬼火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想要瘋狂後退,想要拉開這近在咫尺的致命距離。
他想要強行收回法相,護住自己那脆弱不堪的本體。
但這一切的掙扎,都已經太遲了。
太玄劍那冰冷鋒銳的劍刃,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前。
劍刃上吞吐的霸道劍意,刺痛了他那猶如老樹皮般的皮膚。
噗嗤。
一聲沉悶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聲,在這片死寂的空間清晰響起。
太玄劍帶著無堅不摧的恐怖力量,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血屠的胸膛。
鋒利無匹的劍刃,直接貫穿了他那顆乾癟卻劇烈跳動的心臟。
一截沾染著黑色汙血的冰冷劍尖,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
粘稠的鮮血,順著劍身的血槽瘋狂地湧出,滴落在下方的焦土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詭異的靜止。
血屠呆呆地低下頭,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那把古樸的長劍。
他那張滿是皺紋的醜陋臉龐上,充滿了濃濃的茫然與絕望。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得如此徹底。
堂堂血靈教的實權長老,法相境中期的高手。
竟然真的死在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手裡。
“你……你怎麼敢殺我……”血屠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氣聲。
黑色的腥臭血沫,不斷地從他的嘴角汩汩湧出。
無盡的不甘與怨毒,像潮水一般淹沒了他殘存的理智。
“我神教的怒火……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會死得……比老夫慘千萬倍!”
血屠用盡生命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最淒厲惡毒的詛咒。
秦楓緊緊握著劍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塊萬載不化的玄冰。
“聒噪。”秦楓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手腕猛地一轉,太玄劍在血屠的胸腔內狠狠地絞動了一圈。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至極的炙熱高溫,從劍刃上轟然爆發。
那是天地間的至陽異火,青蓮琉璃火。
青色與琉璃色交織的絢爛火焰,瞬間順著那道致命的傷口,瘋狂湧入血屠的體內。
轟的一聲巨響。
這股霸道的異火猶如遇到了乾柴烈火,瞬間將血屠整個人徹底點燃。
“啊!”
一聲比剛才還要悽慘百倍的絕望哀嚎,從熊熊火海中傳出。
青蓮琉璃火對邪修的陰暗力量,有著堪稱毀滅性的絕對剋制。
它不僅無情地焚燒著,血屠那千錘百煉的殘破肉身。
更是連他那邪惡的神魂,都在烈焰的灼燒下迅速消融崩潰。
在異火這不可抗拒的恐怖威力之下,血屠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抵抗。
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這位在外界足以呼風喚雨、讓人聞風喪膽的血靈教長老。
便在這淨世烈火之中,徹底化為了一堆隨風飄散的焦黑飛灰。
連一絲一毫的存在痕跡,都沒有留在世上。
唯有一個暗紅色的精緻儲物袋,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被秦楓眼疾手快地,一把抓在了手中。
隨著血屠的生機,被徹徹底底地抹殺乾淨。
那尊失去了力量源泉與主人操控的十二丈血色骷髏。
也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彷彿在為自己的消亡而哀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巨大的血色骨架上,迅速佈滿了蜘蛛網般的密集裂紋。
隨後,它在這片天地間轟然崩塌。
龐大的法相化作了漫天的血色光點,如同流星雨一般急速墜落。
一陣帶著沼澤腥氣的微風吹過。
這些光點徹底消散在了,這片渾濁暗淡的天地之間。
秦楓緩緩拔出太玄劍,長長地吐出一口帶有血腥味的濁氣。
他背後的那尊星光巨劍法相,也隨著心念一動,化作點點金芒收回了體內。
一場驚世駭俗的越階反殺,終於落下了帷幕。
躲在遠處的靈獸小黑,看到危險解除,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飛奔了過來。
它用那佈滿黑色鱗片的堅硬大腦袋,親暱地蹭了蹭秦楓的大腿。
喉嚨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嗚咽聲,似乎在關切主人的傷勢。
秦楓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黑的腦袋,以示安撫。
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煉製的高階回氣丹,仰頭吞下兩顆。
精純的藥力在腹中化開,迅速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補充著乾涸的靈力。
秦楓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黑霧沼澤更深處的黑暗地帶。
血屠雖然死了,但那件所謂的血靈教聖物,依舊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真正的麻煩,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