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骷髏泣血,青蓮琉璃焚萬法
隨著簡無塵和林清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濃霧深處。
這片原本死寂的黑霧沼澤腹地,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狂暴風暴。
沒有了後顧之憂,秦楓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
血屠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那張乾癟的臉龐,扭曲得猶如惡鬼。
“小娃娃,既然你把他們放走了,那就用你自己的命來填吧!”血屠發出一聲,猶如夜梟般的淒厲咆哮。
他雙手猛地向上一託,體內的血色靈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那片翻滾的血海異象,瞬間沸騰到了頂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無數猩紅的血水逆流而上,在半空中瘋狂地匯聚與凝結。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一尊龐然大物,從血海中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血屠的法相,一尊高達十二丈的巨大血色骷髏。
這尊骷髏通體呈現出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澤,骨骼上掛著粘稠的血絲。
它的眼眶裡,跳動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透著無盡的死亡與貪婪。
最駭人的是,這尊骷髏的白骨右爪中,握著一柄長達十丈的巨大骨質鐮刀。
鐮刀的刃口上,佈滿了細密的鋸齒,散發著濃烈到實質的死亡氣息。
周圍的黑色枯樹,在這股死亡氣息的波及下,瞬間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
“給老夫死來!”血屠枯瘦的手指,朝著秦楓狠狠地一點。
那尊血色骷髏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揮動著手中的骨質鐮刀。
龐大的鐮刀撕裂了灰暗的天幕,帶著呼嘯的腥風,朝著秦楓當頭劈下。
這一擊的威勢,比之前對付周恆等人的時候,強悍了何止十倍。
法相境中期的恐怖底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秦楓立於泥沼之上,黑色的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仰起頭,看著那道猶如泰山壓頂般的血色刀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堆爛骨頭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張狂。”秦楓的聲音冰冷刺骨。
他手中的太玄劍,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清越劍鳴。
秦楓背後的那尊十丈金色巨劍法相,瞬間爆發出比烈日還要耀眼的神芒。
他雙膝微屈,整個人猶如出膛的炮彈,直接迎著那血色鐮刀沖天而起。
金色巨劍法相與他心意相通,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狠狠地撞向了那柄骨質鐮刀。
轟隆隆!
兩者相撞的瞬間,彷彿天崩地裂一般,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一股毀天滅地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席捲開來。
下方那片方圓數百丈的紫黑色泥潭,直接被這股力量生生壓得凹陷了下去。
無數惡臭的泥漿,猶如倒衝的瀑布一般,被炸上了半空。
一場法相境強者之間的大戰,在這片黑霧沼澤中徹底爆發。
巨劍與鐮刀在半空中,不斷地劇烈碰撞,引得整個沼澤瘋狂震動。
每一次交鋒,都會濺起漫天的火花與血色漣漪,虛空彷彿都要被撕裂。
秦楓在半空中連踩虛空,太玄劍揮舞得密不透風。
一道道金色的鋒銳劍氣,猶如狂風驟雨一般,不斷地傾瀉在血色骷髏的身上。
血屠則是穩穩地站在血海之中,雙手不斷地捏動著複雜的法訣。
他操控著血色骷髏,將那柄沉重的骨質鐮刀,舞得水潑不進。
這老怪物活了上百年,戰鬥經驗確實老辣得可怕。
那柄骨質鐮刀,不僅防守得滴水不漏,每一次反擊,都直指秦楓的防禦死角。
“小娃娃,你的力量確實不錯,但也僅此而已了。”血屠陰惻惻地笑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法相境中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血屠手中法訣一變,血色骷髏的眼眶中,鬼火猛地暴漲。
一股濃郁到實質的血煞之氣,順著骨質鐮刀,猶如附骨之疽般向著金色巨劍蔓延而去。
這些血煞之氣帶有可怕的腐蝕性,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慘叫聲。
若是普通的法相,一旦被這血煞之氣沾染,瞬間就會靈性大失,甚至崩潰瓦解。
但秦楓的臉上,卻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是嗎?那你可要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秦楓冷笑了一聲。
他空出的左手,猛地捏出一個奇異的印訣。
嗡!
虛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奇異的熱浪。
一朵青色與琉璃色交織的虛幻蓮花,在秦楓的掌心上方緩緩地綻放開來。
這正是秦楓的強大底牌之一,青蓮琉璃火。
這朵異火剛一出現,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去!”秦楓屈指一彈,那朵青蓮琉璃火瞬間飛出,融入了背後的法相之中。
原本金光璀璨的巨劍之上,立刻升騰起了一層青紅交織的絢爛火焰。
這青蓮琉璃火,乃是天地間的至陽至純之物,對血煞之氣有著天然的剋制作用。
那蔓延過來的血煞之氣,剛一接觸到青蓮琉璃火,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滾燙的岩漿。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滋滋聲,大片大片的血色霧氣,被直接焚燒成了虛無的白煙。
秦楓藉著青蓮琉璃火的天然壓制,在戰鬥中瞬間佔得了一絲先機。
“這是什麼鬼火?!”血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失聲驚呼了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血煞之氣,正在被那奇異的火焰無情地吞噬。
甚至連那血色骷髏手中的骨質鐮刀,都在高溫的炙烤下,出現了融化的跡象。
秦楓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太玄劍猶如狂龍出海,不斷地斬出。
漫天的金色火光,將那尊血色骷髏死死地壓制在了半空中。
但血屠畢竟是法相境中期的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絕不會輕易落敗。
他強忍著反噬的痛楚,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腥臭的心頭血。
下方的血海異象瞬間沸騰倒卷,化作一層厚重的血色護盾,擋在了身前。
兩人在半空中,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隕石墜地,一時間,兩人鬥得難分難解。
越是打下去,血屠心中的震撼,就越是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楓背後的金色巨劍,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發現,秦楓的法相凝實程度,簡直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一次碰撞,他那足以劈山斷嶽的骨質鐮刀,都無法在巨劍上留下半點痕跡。
而且秦楓體內蘊含的力量,如同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連綿不絕。
這哪裡像是一個剛剛突破法相境初期的雛兒,完全有抗衡中期的資本。
“此子絕不可留,否則必成我神教的心腹大患!”血屠的眼中,閃過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意識到,靠常規的硬拼,今天恐怕很難拿下這個妖孽般的年輕人。
既然力敵不行,那就只能用血靈教最陰毒的手段來摧毀他。
血屠停止了揮舞鐮刀,雙手猛地合十,十根枯瘦的手指猶如抽筋般快速舞動。
他身上的寬大血袍,瞬間崩碎成了漫天的碎布條。
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的刺鼻腥臭味,從他的毛孔中瘋狂地噴湧而出。
“小娃娃,這是你逼老夫的,嚐嚐老夫的血海汙神咒吧!”血屠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那乾癟的胸膛猛地鼓起,隨後張開血盆大口。
一道漆黑如墨的粘稠血柱,從他的口中暴射而出,直撲秦楓的面門。
這詭異的血道秘術中,蘊含著血屠畢生收集的最惡毒的怨念與汙穢。
它不僅能夠腐蝕肉身,更企圖悄無聲息地汙染秦楓的法相本源。
黑色血柱猶如一條毒龍,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帶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眼看著那黑色血柱,即將撞在金色巨劍法相之上。
秦楓的眼神,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在這一刻,周圍嘈雜的轟鳴聲,都在他的感知中漸漸遠去。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一柄劍,一柄純粹到了極致的劍。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劍意,從秦楓的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劍意沒有花哨的光影,只有一種無堅不摧的絕對鋒銳。
在這股純粹劍意的加持下,那尊十丈金色巨劍法相,猛地發出一聲顫鳴。
秦楓霍然睜開雙眼,眼底彷彿有兩道金色的閃電劃過。
“破。”秦楓手腕翻轉,太玄劍在半空中輕輕地向前一刺。
巨劍法相隨之而動,一道看似平淡無奇的金光,從劍尖處激射而出。
那道金光,輕而易舉地刺入了那條來勢洶洶的黑色毒龍之中。
就像是滾燙的快刀切入了牛油,沒有任何的停頓與阻礙。
所有侵蝕過來的汙穢血煞之氣,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被盡數斬碎。
純粹而鋒銳的太玄劍意,將那陰毒的血道秘術,直接在虛空中絞殺成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