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風暴暫歇,暗流未止
萬獸峽谷的滔天血煞,終究還是被聯軍那如同鋼鐵洪流般的鐵蹄,徹底踏碎。
當最後一名試圖負隅頑抗的血靈教餘孽,被秦震天那隻佈滿了老繭的鐵拳,連同他腳下那塊堅硬的黑紅色岩石,一併砸成了漫天齏粉之時,這場席捲了整個北荒域北部的驚天血債,總算是畫上了一個慘烈的句號。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遍了周邊的所有城池。
一時間,那些原本還沉浸在血靈教陰影之下,惶惶不可終日的倖存者們,無不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山呼海嘯。
玄星城聯軍並未急著班師回朝,而是在趙天雄的統一排程下,趁著這股銳氣,對整個萬獸峽谷的外圍區域,展開了一場雷霆萬鈞的拉網式清剿。
所有被血靈教設下的暗樁,所有藏匿在深山大澤之中的隱秘據點,都在這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面前,被一個接著一個地,連根拔起。
能抓的抓,能殺的殺,不給血靈教留下任何一絲,可以回頭喘息的機會。
三日之後,在那座早已被夷為平地的祭壇廢墟之上,趙天雄當著在場所有勢力首領的面,鄭重地宣告——北線危局,已暫時解除。
玄星城一方,總算是在經歷了丹王城、青石城等一系列的連番亂戰之後,贏下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足以穩定整個北荒域北部人心的大勝。
然而,就在這片充滿了歡慶與鼓舞的熱烈氛圍之下,那個被所有人視為此戰最大首功的黑衣年輕人,心中,卻沒有太多因此而生的輕鬆與自得。
夜深人靜之時,秦楓獨自一人,站在萬獸峽谷最高的一處斷崖之上,任由那帶著血腥味的凜冽寒風,吹動他那身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袂。
他的腦海之中,還在反覆迴盪著那血靈教聖子薛雲,臨死前嘶吼出的,那番充滿了無邊怨毒與嘲弄的“牢籠之言”。
“你不過是在替一座早已腐朽不堪的牢籠,徒勞地續命罷了!”
“這方天地,本就是殘缺的!我們所有人,從生到死,都不過是某些更上層的存在,圈養在這片血肉磨坊裡的血食罷了!”
這些話,如同最陰毒的魔種,一旦種下,便再也無法被輕易地抹除。
更讓他感到心悸的,是那個自稱來自“中域天運府”,名為雲霄的華貴年輕人。
對方那雙冰冷的,彷彿在看螻蟻般的眼神,以及其身後那位氣息如同深淵,讓他都感到一陣陣發自靈魂戰慄的灰袍老者,都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他早已隱隱有所察覺,卻又遲遲不願去觸碰的殘酷真相。
那便是,在這片看似廣袤無垠的血淵界,在北荒域這片所謂的“天”之外,還存在著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未知天地。
他緩緩地抬起右手,一枚通體由極品靈玉雕琢而成,其上銘刻著繁複雲紋的古樸令牌,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隱約有種預感。
自己如今在北荒域所看到的這一切,無論是血靈教那層出不窮的陰謀,還是玄星城內部那盤根錯節的利益紛爭,都不過是一場更加龐大,也更加冰冷的棋局,無意間,洩露出的冰山一角。
自己想要真正地在這方世界站穩腳跟,想要真正地去探尋那所謂的“牢籠”真相,想要真正地擁有足以守護身後那些人的絕對力量。
單憑一個玄星城,終究還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