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全數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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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你竟然敢算計我們!”秦烈感受著周圍那封鎖了所有退路的無形屏障,發出一聲如困獸般的嘶吼。他手中那柄大砍刀由於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氣血在那搬血境六重的軀殼內瘋狂衝撞,試圖尋找這一方死地的出口。
“算計?”秦楓站在枯骨堆成的小山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群跳樑小醜,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你們帶我入這黑風谷,在我的乾糧裡撒下引獸散,在那枯井前推我擋刀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叫算計?”
“廢話少說!給我死來!”血靈教的一名執事血屠再也按捺不住,他那雙佈滿青紫色血管的怪手猛地掐訣,一團濃稠的血霧在半空中化作數枚陰森的血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射秦楓。
“阿大。”秦楓口中淡淡吐出兩個字。
“嗡——!”
一道巨大的青銅殘影瞬息而至,沉重的鐵靴踏在暗紅色大地上,震起漫天煙塵。
阿大那尊宛如古青銅澆築而成的軀體擋在了秦楓身前,面對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血箭,它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任由血箭撞擊在它那佈滿玄奧紋路的黑甲之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射。那些血箭在接觸到黑甲的瞬間,竟如枯木撞擊頑石一般,成片成片地崩碎。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血屠驚恐地尖叫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邪教血氣,在觸碰到那尊青銅靈屍的剎那,竟然被一種極其古老且深邃的死氣強行消融。
阿大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它那雙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眼眶中閃過一抹死寂的光芒,右臂猛地輪動,那一柄沉重得足以讓大地塌陷的漆黑闊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慘烈的黑色弧光。
“當——咔嚓!”
闊劍帶起的力量餘波,直接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數丈長的溝壑。一名試圖合力抵擋的邪修,連同他手中的白骨法杖,在那暗紅色的劍光下瞬間化作了一灘爛泥。
另一側,小黑也已經開啟了它的獵殺時刻。
它在那廢墟與枯骨之間化作了一道墨色的雷霆。金紅色的豎瞳鎖定了那幾名試圖分散逃竄的秦家嫡系護衛。
“唰!唰!唰!”
小黑的身影快到了極致,每一次閃爍,必然伴隨著一道淒厲的慘叫。它那黑鑽般的鱗甲在夕陽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關節處翻出的骨刃猶如死神的鐮刀,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輕而易舉地切開了他們的喉嚨。
一名搬血境五重的護衛驚恐地舉劍劈向小黑的背脊,卻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長劍崩斷,小黑那長滿骨刺的長尾順勢一掃,如同一條鋼鞭將那人的胸腔抽得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
五具煉屍小弟則結成了最基礎卻也最穩固的“五鬼鎖脈陣”。它們那古銅色的身軀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將剩餘的十幾名敵人死死困在方圓百丈的狹窄區域內。只要有人試圖強行突圍,煉屍那佈滿屍毒的利爪便會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出。
“不要殺我!秦楓……不,楓哥!我是被秦天逼的啊!”一名嫡系子弟看著同伴在自己面前被阿大一劍劈成了兩截,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跪在血泊中瘋狂地磕頭求饒。
秦天此時正癱坐在地,他那雙灰白色的異瞳中滿是絕望。他看著自己平日裡引以為傲的心腹,在這些怪物面前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那種如同殺雞宰羊般的屠戮,徹底碾碎了他身為“天才”的尊嚴。
“大公子,別愣著了!再不動手,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秦烈此時已然變成了一個血人,他那條斷臂處不斷有真血溢位。
秦天像是被這一聲怒吼驚醒了。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枯骨山上的秦楓,眼神中燃起了一團自毀式的瘋狂。
秦天原本灰白的異瞳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他猛地一拍心口,一口濃郁的本命真血噴在手中的金芒長劍上。
“血祭·燃魂一擊!”
這是秦家嫡系秘傳的禁術,透過強行焚燒體內的氣血與靈魂本源,在瞬間換取數倍於己的力量。剎那間,秦天周身的氣息從搬血境九重巔峰狂飆,竟然隱隱觸碰到了熔爐境的門檻。
他化作一道刺目的血紅色長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撲秦楓。
“楓弟,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秦楓靜靜地站在山頂,連衣角都未曾被那狂風吹動。他看著那道呼嘯而來的血光,眼神中甚至多了一絲嘲弄。
就在秦天的劍尖距離秦楓不足三尺的剎那,一道厚重如山嶽的青銅身影突兀地擋在了兩人之間。
阿大不知何時已經回防。它甚至沒有動用闊劍,只是緩緩伸出了那隻覆蓋著黑甲的古銅色左手,對著那團狂暴的血光平平無奇地抓了過去。
“轟——!”
血光炸裂,狂暴的氣勁將周圍的枯骨悉數震成了粉末。
然而,在那漫天煙塵中,秦天那原本必殺的一擊,竟然被阿大穩穩地攥在了掌心。那柄金芒長劍由於承受不住這種霸道的力量對沖,在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後,寸寸崩斷。
“不……這不可能!我是半步熔爐……我燃燒了命魂啊!”
秦天那歇斯底里的尖叫聲瞬間被淹沒。阿大反手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秦天的腹部。
搬血境巔峰靈屍的萬鈞之力,順著拳頭灌入秦天的五臟六腑。秦天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貼著地面倒飛出數十丈遠,撞斷了幾根巨大的妖獸殘骨,最後像灘爛泥一樣攤在了血泊之中。
秦楓拎著太玄重劍,緩步走下枯骨山。
戰場上,哀嚎聲已然漸漸平息。那十幾名血靈教邪修,此時只剩下了實力最強的兩名老者還在背靠背苦撐,但在小黑和五具煉屍的圍攻下,敗亡已是時間問題。
秦楓沒有再去關注那些雜魚。他走到癱軟在地的秦天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嫡系兄長。
秦天此時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著秦楓那張在殘陽映襯下顯得極其冷漠的臉孔。
“秦楓……你這……魔鬼……”秦天那原本清秀的臉龐此時由於痛苦而扭曲到了極點,“主脈……不會放過你的……家主會查到……”
“主脈放不放過我,你已經看不到了。”
秦楓單手倒提太玄重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溜火星,“在這荒野之中,死掉一個自大的天才,實在太正常不過了。既然你選了這葬龍谷作為我的埋骨地,想必也做好了自己長眠於此的覺悟。”
“至於家主……”秦楓蹲下身,湊到秦天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你覺得,等我帶著這滿山的妖核回去,再拎著幾個邪修的人頭,誰會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一個未來的熔爐境煉藥師?”
秦天那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想要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下輩子,惹人之前,記得先打聽清楚對方的底細。”
秦楓說完,右手猛地探出,在那一瞬間,他掌心蘊含的搬血境七重巔峰氣勁瞬間爆發。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秦楓面無表情地一腳踩碎了秦天的喉嚨,徹底終結了這位秦家嫡系天才的一生。
不遠處的秦浩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暈死了過去,褲襠下洇出的尿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秦楓站起身,目光投向戰場中央那兩名還在負隅頑抗的血靈教老者。那兩名邪修見大勢已去,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兇光。
“小子!毀我大計,血靈教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兩人齊齊大喝一聲,渾身皮膚開始詭異地膨脹,竟是想要自爆氣血熔爐來個同歸於盡。
“在我面前,死這種事,由不得你們做主。”
秦楓冷哼一聲,腳下步伐瞬動。搬血境七重的真血在經脈中猶如雷霆般炸響,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幻影,太玄重劍瞬間出鞘。
“太玄·開疆!”
一道半月形的巨大玄色劍氣,橫跨了數十丈的空間,帶著切割虛空的霸道,在那兩名邪修自爆之前,精準地劃過了他們的腰際。
兩具殘缺的屍體軟綿綿地倒下,斷口處平整如鏡。
阿大靜靜地站在秦楓身後,手中的闊劍還在滴落著暗紅色的真血。小黑則跳到了一堆屍體旁,開始利索地在那些邪修的懷裡翻找著儲物袋。
秦楓收起太玄重劍,拍了拍衣角上的塵土。
他轉過頭,看向那還在瑟瑟發抖的秦浩,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思。留著這個廢物,或許比直接殺掉更有些用處,畢竟玄星城那邊,還需要一個“活著的見證者”。
“打掃戰場。阿大,把那些邪修的心頭血收進血葫蘆。小黑,去把那地龍蜥引走,咱們也該帶著‘戰利品’回去見見那些老祖宗了。”
秦楓負手而立,在那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孤獨而冷峻。
獵妖大會的初章,隨著這一地殘骸,才算是真正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