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他永遠都不知道，他的能力、德行，根本就不配做個掌權人！還偏偏要往那個位置上擠！”
老爺子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桌子，怒站起身來。
“倘若他自己真的有點本事，顧氏集團就算是被他掏空了，我也認！可他根本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還敢勾結姓趙的那樣的人！我顧家怎麼會生出這樣的不肖子孫來！”
秦稚連忙走上前，扶著老爺子坐下。
“爺爺，您先彆著急，到底現在還沒有證據能證明那人就是趙青巖，您別自己氣壞了身子。”
老爺子抬起手，扶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許久許久，老爺子的情緒才終於平復下來。
罷了，事已至此，他已無話可說。
顧遠山早已非當年的顧遠山，也或許是老爺子從來就沒有看清楚過自己這個兒子。
多說無益，又不能挽回故事集團的損失。
除了往前走，別無他法。
“你去忙吧。”老爺子抬起頭來，對著秦稚強撐出一絲笑意。
“不用擔心我，我養出這麼個不忠不義的兒子來，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是。只是苦了你，原本，你根本就不必捲進這趟渾水裡來的。”
秦稚對著顧老爺子微微搖了搖頭。
“爺爺，大家都是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好，有什麼難關咱們一起度過。”
秦稚用力點了點頭：“那我出去看看霆琛。”
秦稚轉身。正要出門，可剛一拉開門板，卻見顧霆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外面。
“霆琛，你怎麼過來？不放風箏了嗎？”
旁邊的管家有些為難地看著秦稚：“少爺過來有一會兒了，可是他不讓我驚動你們。”
有那麼一瞬間，秦稚竟以為顧霆琛恢復正常了。
可一抬眼，卻見他依舊滿臉懵懂茫然。
秦稚嘆息一聲，走上前，幫顧霆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瞧你玩兒的，都出汗了，要不要洗個澡？”
“我待會兒再去。”顧霆琛說著，忽然有些彆扭地看了老爺子一眼。
秦稚見他似乎是有話要對老爺子說，便問道。
“怎麼了？霆琛，不開心了嗎？”
“不是……”顧霆琛用腳尖蹭著地板，垂著頭，不知在糾結著什麼。
“霆琛，你有話便說，和爺爺沒什麼不好開口的。”老爺子道。
顧霆琛想了又想，似是糾結了許久，才終於開口。
“我聽到你們剛才說的話了，二叔他……真的是個壞人嗎？”
秦稚和老爺子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顧霆琛這個問題。
如果說之前秦稚給顧霆琛的答覆，只是提醒他顧遠山未必是什麼好人，不要完全相信他。
那今天顧霆琛聽到的這些，就相當於直白的告訴他，他的二叔不僅不是好人，甚至還想害他們全家。
這對於只有十歲記憶的顧霆琛來說，無外乎是晴天霹靂。
“這……”秦稚還想說些什麼，敷衍過去。
顧霆琛的眼眶卻忽然紅了。
“你們別騙我了，我都聽見了！我、我還聽你們說，二叔想傷害爸爸媽媽？”
秦稚心裡咯噔一下。
這最骯髒的一面，到底還是讓顧霆琛給知道了。
好在，他沒聽到他父母已死的訊息，否則他們真的不知道要該怎麼面對顧霆琛才好。
老爺子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找補，秦稚卻給老爺子遞了一個眼神，攔住了。
“是。”秦稚點了點頭。
老爺子有些緊張地看著秦稚，生怕會刺激到顧霆琛。
秦稚卻對老爺子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終歸是瞞不下去的，更何況現在家裡都已經出內鬼了，顧霆琛如今又心性單純，幾乎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秦稚也算是想明白了。
不讓顧霆琛知道顧遠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萬一哪天顧遠山騙他，或者是言語引誘他，只怕顧霆琛真的會相信了顧遠山。
如若他們也不在身邊，顧霆琛只怕真的要被顧遠山給騙了去，到時候再想救他就難了。
秦稚話音剛落，顧霆琛的眼眶就紅了。
老爺子看著心疼，卻也知道秦稚是什麼意思，再心疼也只能閉上嘴。
“霆琛，你不要想那麼多。有些東西，未必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想得通。理解不了的東西，便暫時放下。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顧霆琛抬手捂住了眼，眼淚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了下來。
秦稚心疼的將他攬在懷裡，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頭，淚水將她肩頭的衣料打溼。
許久許久，顧霆琛才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看謝老爺子。
“爺爺，你和姐姐剛才說的那個……趙叔叔，我好像聽說過。”
“什麼？”秦稚愕然回首。
“你聽說過？你怎麼聽說的？”
顧霆琛微微皺起眉，仔細回憶了一會兒才道：“就在家裡……好像是爺爺過生日那次。我吃完了蛋糕之後就去院子裡玩，正好看到二叔站在湖邊和別人說話，我想過去找二叔玩。然後就聽見，二叔好像在和那個人吵架……”
他隱約記得，顧遠山好像提到了什麼姓趙的人，還有什麼賺的錢太少，給的太多之類的話。
秦稚聽後，愕然和老爺子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疑不定。
“我還記得，二叔好像吵不過那個人，就跟他道歉，說……說什麼求他先離開，怕被人發現之類的話。”顧霆琛有些不確定地道。
“那個人好像還說了，二叔得罪不起趙先生之類的話。哦，對了！我記得那個人走後，二叔很生氣，還在湖邊罵了很久！其中提到的一個名字……好像就是你們說的那個趙青巖。”
而他這三言兩語，卻在老爺子和秦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若他們之前只是猜測，那顧霆琛這話，就已經徹底印證了他們心中所想。
顧遠山果然和趙青巖有往來。
而且很明顯，在他們早期合作的時候，顧遠山一直在給趙青巖讓利。
難怪啊……
難怪顧遠山這些年來沒少從顧氏集團獲取利益，可一朝被趕出集團之後，卻直接跌落到了谷底，連東山再起的資本都沒有，還得靠著和陸司珩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