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下面是個地窖!
第一排廠房到是完好,門板半敞著,秦稚一頭扎進去,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仔細的打量。
裡面堆著幾件已經看不出是做什麼用的舊裝置,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秦稚繞著牆根走了一圈,手電筒的光從牆角掃到窗臺,又從窗臺掃到天花板角落裡垂下來的半截電線,沒有任何異樣。
她轉身出去,往下一排走。
第二排廠房比第一排更破,屋頂塌了一角,碎瓦片和玻璃渣散了一地。
秦稚繞了一圈,依舊無果。
她收回手電,繼續往前走。
後面的幾排廠房都已經坍塌了,但是秦稚還是圍著廢墟繞了一圈,把所有他能留意到的疑似可以藏人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直到確定這裡絕對不會有顧霆琛的蹤跡之後,秦稚才帶著人離開了廠區,又繼續去附近尋找。
天漸漸亮了。
南邊這片荒地基本上已經被他們摸了個遍,可別說是找到人影了,就連任何痕跡都尋不到。
再往前就是一片平野了,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
陸明又特地拿望遠鏡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異常之後忍不住轉頭勸說秦稚。
“姐,可能是咱們的分析錯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車裡休息一會再說。我派人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
秦稚的眼睛已經熬紅了,卻還是不肯停歇的四處打量。
陸明在耳邊說的那些話,她就彷彿一個字兒都沒有聽見似的。
停頓了一會,她又繼續朝前走去。
陸明看著秦稚有些佝僂的背影,心裡頭一陣發酸。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轉身對身後的人道:“都別看了,繼續走!”
秦稚又往前走了大約幾十米,幾乎已經快到了荒地盡頭了,可仍是沒有半點蹤跡。
秦稚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握著手電筒的手不知何時微微顫抖起來。
陸明看的心裡不是滋味,又走上前再勸:“姐,找人不是這麼個找法。我昨天夜裡去調了技術團隊,我讓他們開無人機上去,用熱成像找人,咱們先回去吧,真的不能再這樣熬下去了。”
秦稚已經很久水米未進了,喉嚨又幹又渴,附中也是空空蕩蕩,直泛酸水,連膝蓋都又酸又疼,往前走一步都費力。
可是秦稚卻依舊呆呆的看著前方,彷彿執著到瘋魔了一般,竟繼續朝前走去。
忽然,她身子一晃,竟險些摔了。
陸明終於看不下去了,不管不顧,地上前一把拉住了秦稚。
“不行了姐,你必須得回去!”
說罷,陸明就直接要把人扯到自己的背上,強行帶走。
然而就在秦稚掙扎的一瞬間,目光無意中瞟到了什麼,忽然停頓了下來。
“陸明……”秦稚聲音嘶啞的開口用力拍了拍陸明的手臂。
“你看那裡!你快看啊!”
陸明對從這裡找到人的事基本上已經不抱希望了,聽秦稚這麼說,也只是隨意的轉頭看了一眼。
然而只這一眼,陸明就忽然頓住了。
就在他們身旁不遠處那個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的樹下,有一小塊泥土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
秦稚立刻甩開了陸明的手,跑了過去,藉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
沒錯!那一小片泥土的顏色確實比周圍的土壤顏色深了一點點,邊緣也不太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面碾過去或者拖過去之後留下的!
秦稚的呼吸微微凝住了。
她把手電筒的光沿著那個方向的延伸線緩慢地推移,光斑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在越過大約兩米的位置時,又看到了一處相似的痕跡。
這次的痕跡比剛才那段稍微明顯一些,顏色也更深了一點。
拖痕!
一定是的!
秦稚站起來,手電筒的光順著那道拖痕的方向往遠處延伸過去。
陸明也心跳如雷,連忙跟了上去。
二人繞過一大片乾裂的空地,從一座半塌的矮牆旁邊穿過去,最終在牆後的一片陰影前停了下來。
拖痕在這裡終止了,但地面上卻有一塊明顯被重物壓過的凹陷。
秦稚蹲了下來,手電的光定在那個淺坑上,一動不動。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在坑底邊緣那些細小的劃痕上輕輕摸了一下。泥土是松的,顆粒之間沒有長時間被壓實的那種緊實感,表面還殘留著一絲極淺的潮氣。
有人把什麼東西放在這裡,時間不算久。
陸明也蹲了下來,看了看那道拖痕,又看了看秦稚的側臉:“這是……拖過來的?”
“嗯。”秦稚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一些。
“從這裡開始就沒有了,說明他們在這裡停下了。”
她站起來,手電的光從淺坑表面抬起來,往更遠處的方向掃過去。
光斑掠過幾棵低矮的枯樹,最後停在了前方大約二十米外一個被灌木半遮半掩的低矮入口上。
秦稚的瞳孔驟然一震!
雖然有雜草的遮蓋,但秦稚還是一眼就認得出來,那是一個地窖的入口
荒地裡不知廢棄了多久的地窖上面覆蓋滿雜草和泥土,當然很難發現!
秦稚立刻狂奔過去,蹲下身,用力撥開上邊的雜草,果然見下方是一個鐵格子的蓋子,裡邊沒有光,也看不出有多深,但很顯然,這就是一個地窖!
手邊沒有工具,秦稚便乾脆用手用力的撥開入口處的掩蓋。
陸明也立刻加入其中。
很快,入口完全呈現了出來。
陸明動手用力的掀開了上頭的鐵蓋子,這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下方竟有一道斜著的樓梯,通道很窄,只能勉強允許一人進入。
秦稚立刻用手電筒的光在上面掃了一下,果然在樓梯上發現了一些帶著土的拖痕。
那些印記還有一些溼漉漉的,很顯然和外邊的土壤如出一轍。
秦稚心頭一跳,二話不說,立刻鑽了進去。
陸明本還想阻攔,但根本就沒來得及,也連忙扔掉了身上的揹包,跟著秦稚進入地窖,沿著樓梯往下走。
樓梯陡峭,二人每走一步都得格外的小心,緊緊扶著身側的牆壁才能穩住。
越往下氧氣越稀薄,陸明幾乎感覺自己要喘息不上來了。
他正要開口,問秦稚要不要先上去,讓專業的人下來再說,卻不想這時前方的視野忽然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