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監控被動過手腳
顧霆琛今天出門，穿的就是一身藏藍色西裝。
秦稚的心跳驟然加快，連忙追問：“你看著他上了車嗎？”
“那倒沒有，我出電梯就拐去值班室了，但他確實是往停車那個方向走的。然後……我想想，後來我路過門口抽了根菸，好像看到他那輛車還停在那邊，停了好一會兒沒動。我當時還納悶來著，怎麼人上了車還不走。”前臺撓了撓頭。
“再後來我就沒留意了，交接班的事兒一多就忘了。”
秦稚的目光死死鎖著他：“你看到他往哪個方向開了嗎？”
“東邊吧。”前臺指了指會所門口的街道，“我當時在錄入客人資訊，餘光瞄到一輛車開出去，就是往東邊那條路走的。是不是他那輛我不敢保證，但那個點從我們停車場開出去的車不多。”
秦稚立刻推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到前臺之前指的那片停車區域。
她詳細檢查了一下附近，可是沒有任何異常。
那麼顧霆琛是在車子開走了之後出的事？
秦稚皺著眉，正準備回車上，讓安東去查一下顧霆琛的車去哪兒了。
然而就在秦稚轉身的瞬間，她目光無意中瞥了一眼腳邊的路沿。
忽然，秦稚留意到了石階上的一抹暗紅色。
面積不大，圓圓的，周邊有類似於水滴砸落到地面上那種濺開的痕跡。
秦稚眉頭一皺，立刻上前，蹲下身用指尖捻了一下那塊已經有些乾涸的痕跡，放在鼻尖聞了一下。
血腥味，還很新鮮！
“陸明，這裡有血。”
陸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也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朝那條路延伸的黑暗處望過去。
有人無聲無息地把顧霆琛帶走了，還可能就是在會所門口。
他玩的是燈下黑。
監控影片可能作假，登記資訊也可以被抹除。
秦稚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陸明，報警。”秦稚立刻道。
陸明連忙點頭。
秦稚則撥通了安東的電話。
“姐？”
“一會兒我把顧霆琛的車牌號發你，今晚九點到十點之間從城東方向離開的。查它的行車軌跡，越快越好，我要知道它最後停在哪裡。”
秦稚說完就掛了電話，把車牌號發過去之後才轉回身。
前臺整個人已經懵了。
他剛才追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抓姦那點事，怎麼轉眼之間又是報警又是查車的？
他顫顫巍巍地看向秦稚，嘴唇哆嗦著：“女士……這、這怎麼回事啊？”
秦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反問了一句：“那個包廂，他待過的那個，收拾了嗎？”
前臺呆若木雞，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這……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就是個前臺，包廂的事歸服務生管，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稚沒再廢話，直接道：“監控，我要再看一遍，另外那個包廂我要核查。”
前臺早就被她這副架勢嚇得後背發涼，這會兒哪裡還敢再搬出什麼規定不規定的說辭？
他連連點頭，掏出對講機說了兩句，然後側身讓開路：“監控室在這邊，您跟我來。”
秦稚頭也不回地朝陸明吩咐了一句：“你上樓，去包廂。”
陸明一點頭，轉身就朝著大堂深處的電梯奔去。
秦稚又把監控調了出來，放慢了速度又核查了好幾遍。
前兩遍還是什麼都沒有。
畫面裡的人來來往往、正常有序，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到第三遍的時候，秦稚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電梯門開合的瞬間，走廊拐角的陰影裡有一小塊邊緣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
那個片段非常短暫，正常人看過去只會以為是光線變化，但秦稚把那段反覆倒了三次，終於確認了。
畫面的確被人動過手腳。
剪輯的手法極其老練，拼合處幾乎沒有失真，如果不是她心裡已經認定顧霆琛確實來過、帶著那個預設去反向找，她可能根本發現不了。
“這段被人剪過。”秦稚指著螢幕說道。
前臺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迷茫：“這……看不出來啊……”
“你當然看不出來。”秦稚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好。
“對方手法很高明，肉眼當然看不出痕跡。”
秦稚剛才情緒又太激動，第一遍看的時候完全沒有留意到。
這種肉眼看不見的問題最容易誤導人了。
包括秦稚和陸明的第一反應，都是顧霆琛會不會是因為其他原因失蹤，或者更早就失蹤了，那條簡訊其實是別人發的，而不是監控會不會有問題。
忽然，會所門口就傳來了警笛聲。
幾個警察魚貫而入：“誰報的警？”
“我。”秦稚從監控室裡走出來，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警察聽完，立刻調取全部監控，封鎖了會場。
秦稚沒有等警察把話說完，就已經轉身上了樓。
陸明已經在門口看過一遍了。
見秦稚過來，他面色為難地對著秦稚搖了搖頭。
秦稚探頭看了一眼，包廂裡面已經收拾乾淨了，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陸明說道。
“服務生說這個包廂今晚的客人已經離場，他們按流程做了清潔。”
秦稚冷笑，動作真快。
她早該想到的。
對方既然能剪監控，怎麼可能還留證據給她。
警察很快也上來了。
秦稚站在門外看著他們忙進忙出，目光冷沉。
陸明走到她身邊，壓著聲音說了一句：“他們收拾得太乾淨了，應該是什麼都沒留下。”
“嗯。”秦稚應了一聲，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忽然道，“霆琛是八點進去的，對吧？”
陸明愣了一下：“應該是吧……他不是跟你說了是八點？姐夫不是向來都挺守時的。”
“走之前還特地告訴我，估計九點半結束，最晚十點。”
一個正常的商務談判，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之間是比較合理的，他也確實預判了那個時間視窗。
但前臺說，他不到九點就出來了。
從八點到九點，還得排除對方託大拿喬，故意遲到的情況。
也就是說，顧霆琛談判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