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把顧氏集團給我好不好?
要不然秦稚好端端的來找自己一個被開除的員工幹什麼?還直接就問去年的那場案子。
馬塞爾思索了一陣,才猶豫著把二人請了進來。
秦稚也不客氣,落了座後便省略了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馬塞爾先生,我的目標很明確。你們公司得罪了我,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但僅僅讓他們賠錢是不夠的,我要的是一鍋端。吞併他們的資源,接手他們的市場份額。”
馬塞爾倒吸一口涼氣。
秦稚這野心也太大了,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正當他懷疑秦稚是否真的有這樣的本事時,秦稚卻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索。
“當然,這些資源我自然是很難帶回國內去,所以我打算在法國設立分公司。因此,我需要一個在行業內紮根多年、有真本事、又對這家公司知根知底的人來負責這邊的業務。我看過你的履歷,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這樣的人才,他們不要,我要。”
馬塞爾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動搖了。
但他畢竟在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年,卸磨殺驢的事他見過太多了。
現在秦稚口說無憑,誰能保證日後她真的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對自己說扔就扔?
馬塞爾想了想,說道:“秦總,你說得確實很動聽。但你怎麼保證你說的這些都會兌現?萬一我把什麼都說了,你轉頭就不認賬,我一個被整個行業封殺的人,到時候連這間破屋子都住不起。”
秦稚卻沒有任何拿出實質性籌碼的意思,而是忽然對著馬塞爾意味深長的一笑。
“在來你這兒之前,我就已經把訊息放出去了。我來見你的這件事,現在你們公司高層應該已經知道了。你猜猜,他們為了讓你封口,會做出什麼事來?”
馬塞爾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秦稚:“你……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
秦稚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我確實是把你往死路上逼,但我也確實給你留了另外一條路。那些人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的時候,可沒有給你任何選擇。”
馬塞爾沉默了。
他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苦笑了一聲。
秦稚的做法確實狠,但所有的條件卻都擺在明面上,好處是什麼、風險是什麼、不配合的後果是什麼,沒有一句虛的。
這個女人果真如傳聞中手段狠辣,但是比起那些在背後捅他刀子還對他笑臉相迎的人,這種坦蕩反而讓他覺得心裡踏實。
“行,你要什麼,我給你。”
馬塞爾說完就站起身,走到角落裡一個堆滿雜物的櫃子前,從最底層拖出一個鐵皮箱子。
“這裡面裝著當時這個專案從前期談判到後期施工的所有檔案,事故調查報告,還有我私下留存的一些他們賄賂司法機關的記錄。”
秦稚沒有廢話,直接拿出檔案來,一份一份地翻過去,越看臉色越沉。
原來施工現場使用的鋼材,是公司為了壓縮成本從一家已經被吊銷資質的小廠低價採購的次品,抗壓強度連國家標準的一半都不到。
工程主管在施工前就發現了問題,反覆向公司發了三份書面警告,但上面的人根本沒有理會,反而把書面警告從專案檔案裡抽走了,這才導致了這場事故。
“你是怎麼留下這些東西的?”
“我預感到了。”馬塞爾苦笑了一聲。
“從工程主管傳送書面警告起,就意識到了。那個專案是一定會出事的,但只要能拖一天不爆雷,他們就能早一天拿到工程款。對於他們來說,人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拿到錢。死一些人,再推出一個背鍋的,到最後他們卻賺得盆滿缽滿。我太瞭解他們的路數了,也就猜到背鍋的人大機率會是我,所以我提前留下了這些東西。”
秦稚把檔案收好,讓顧霆琛接過箱子,只給馬塞爾留下了簡短利落的一句:“等我訊息。”
走出了公寓樓,顧霆琛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秦。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對方在當地司法機關有那麼硬的背景,光靠這些材料硬碰硬,恐怕不太好搞,你確定警局那邊能解決問題?”
秦稚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淡淡地回了一句:“誰說我要硬碰硬?我自然有門路。”
顧霆琛發動車子,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想也去賄賂司法機關吧?”
秦稚失笑:“那你可太小看我了。”
“哦?所以你想怎麼辦?”
秦稚神秘兮兮地對他眨了眨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顧霆琛撓了撓頭,實在琢磨不透這個女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不過,你剛才跟那個馬塞爾說,你把訊息已經放給公司那邊了,是真的假的?我怎麼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
“笨,當然是假的。”秦稚被他蠢笑了。
“我藏著掖著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真把訊息放出去。”
顧霆琛更不解了:“那你為什麼還要那麼說?”
秦稚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指甲,淡淡回應:“我和他許諾完了好處之後,他心裡很明顯是偏向於我了,只是需要一個催促他不得不動手的理由而已,那我自然是要給他個理由。但是我不能給好處,因為那些東西太虛無縹緲了,不能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而且這個人我是要重用的,將來他坐鎮法國分公司,天高皇帝遠,難保不會在背地裡搞什麼小動作。我需要提前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顧霆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你確實比我更適合當老闆。”
秦稚挑起眉毛,故意笑著逗他:“既然如此,那不如你把顧氏集團也讓給我怎麼樣?我幫你管,絕對管得比你好。”
顧霆琛立刻閉嘴了。
秦稚嗤了一聲:“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經逗呢。”
顧霆琛沉默了一會兒,卻忽然無比認真地說道。
“其實也不是不行。”
秦稚愕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