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既然想玩，那就陪他們玩
秦稚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們儘快離開。今天回去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的航班回國。”
皮埃爾應了一聲。
當天晚上三人就各自收拾了行李，次日清晨就到了機場。
然而當秦稚走到海關視窗，把護照遞過去後，海關官員看了一眼電腦螢幕，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又確認了一遍護照資訊，然後對秦稚搖了搖頭：“抱歉，女士，您的簽證存在一些問題，暫時不能出境。請您跟我到旁邊的辦公室來一趟。”
秦稚的眼皮跳了一下。
果然來了。
顧霆琛見她被攔下，臉色立刻就變了。
“什麼問題？她的簽證一直都是合法有效的，我們幾天前才入境，當時沒有問題，現在怎麼突然就有問題了？”
海關官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先生，這需要進一步核實，請您不要妨礙公務。”
顧霆琛還想說什麼，卻被秦稚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看向站在皮埃爾，沉思了片刻。
對方公司出手這麼快，目標就是把她拖住。
但拖住她一個就夠了，沒必要三個人都折在這裡。
皮埃爾不能留，他在法國已經沒有立足之地，多待一天就多一重風險。
而且他和自己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多可以跟海關周旋的底牌。
“霆琛，你帶皮埃爾先走。”秦稚轉身對顧霆琛道。
“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你們。趁現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你們先過海關，上了飛機就沒事了。”
“不行。”顧霆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你忘了上次你被那個姓劉的保鏢帶走的事了？那次我在高架上差點把油門踩穿了才追上你，這次你讓我自己先走？門都沒有。”
皮埃爾也搖了搖頭：“秦總，您是為我的事才得罪了公司，現在出了麻煩，我怎麼可能把您一個人留在這裡？我的命是您救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秦稚不禁心頭一暖，但她沒有時間感動。
海關那邊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了，再拖下去，三個人真可能一個都走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顧霆琛拉到一邊。
“你聽我說。我不是要當什麼捨己為人的英雄，但眼下的情況很清楚。他們用簽證卡我，是行政手段，走的是程式，程式就有程式的應對方法，我應付得來。但皮埃爾不能留，他在法國沒有底牌，一旦被拖住就真的走不了了。你帶他回國，讓他跟陸明匯合，把專案的後續工作安頓好。國內那邊有你坐鎮，我在這邊才能沒有後顧之憂。你留下來除了陪我一起被扣，還能做什麼？幫我跟海關吵架嗎？”
顧霆琛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法語確實只能勉強應付日常交流，真到了跟法國海關官員掰扯法律條款的時候，他不但幫不上忙，可能還會添亂。
可他咬了咬牙，卻還是堅持：“不行！我不能把你自己丟下！”
“霆琛！”秦稚急了。
“反正我不走，你國內不是也有接應的人嗎？你讓陸明去接他，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走！”
秦稚心裡雖然感動，卻也著急。
她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海關工作人員，只好道：“那你先送皮埃爾上飛機，不要讓他們把你攔住，放心，我這邊自己應付的過來。”
顧霆琛這才點了點頭，帶著皮埃爾走了。
秦稚目送著兩個人的背影離開，才轉過身來，對著那個還在等她回覆的海關官員微微抬了抬下巴。
“走吧。”
秦稚被單獨隔離了出來問話。
她把護照和所有證件都擺了出來，從入境章到簽證有效期，從酒店入住記錄到合作公司的正式邀請函，每一份材料都齊全規範，絕對沒有問題。
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幾個調查人員輪番上陣，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從她的職業背景問到此次入境的具體目的，從她與合作公司的關係問到她在巴黎期間的每一筆消費記錄。
幸而秦稚本來就心裡沒鬼，也不怕他們，自然對答如流。
對方見正面問不出什麼，便開始往偏處引。
一個調查員把一份列印出來的檔案推到秦稚面前，說有人舉報她在法國境內從事超出簽證允許範圍的商業活動。
秦稚翻開檔案掃了一眼，就嗤笑一聲。
“根據你們國家簽證條例第三十二條附款，商務簽證持有者有權參與與邀請方相關的業務會議、合同洽談及專案考察。我在這邊的所有活動都在這個範圍之內。你們所說的超出範圍，請拿出具體的法律依據。”
男人被噎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檔案，沒能接上話。
旁邊另一個調查員又接過話頭，說她的日常行程有問題。
秦稚便直接把手機的日程表開啟，一條一條地對照著給她看。
她向來有留痕的習慣，時間、地點、接觸人員，自然也全部對得上。
審訊斷斷續續持續了好幾個小時，對方換了兩撥人，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破綻。
到最後連負責審訊的官員都沉默了，幾個人面面相覷，無計可施。
門終於被推開了。一個看起來職位更高的官員走進來，把一疊檔案往桌上一放。
“秦女士，您的簽證經核實沒有問題，可以離開了。”
秦稚不緊不慢地把桌上的證件一一收回包裡，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隔離室。
顧霆琛一直等在海關外面，焦躁地來回踱步。
看到秦稚走出來，他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她沒有缺胳膊少腿，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幸好你沒事。”
然後他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查下一班回國的航班。
“今天晚上還有一班飛京北的，我現在就訂票，咱們馬上改簽……”
“不用改了。”秦稚卻忽然打斷。
顧霆琛愣住了：“為什麼？”
秦稚抬起頭來，微微眯起眼睛。
“不走了，既然他們想玩，那就從根源上把問題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