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秦稚的聲音忽然從走廊另一邊傳來。
“秦總？”皮埃爾有些驚訝。
“您怎麼來了？”
“我過來籤解約檔案。”秦稚走到了皮埃爾辦公室門口，目光冷冽地掃了那個中年男人一眼。
“你們公司連一個員工都保護不好，副總在外面綁架人、養情人、勾結黑手黨，你們上上下下沒一個人發現。現在唯一一個認真做事的人主動辭職，你們不但不留，還來落井下石。我要是你們，這會兒應該躲著皮埃爾走才對。畢竟以後你們的產品出了問題，連個能兜底的人都沒了。”
高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當他看到了秦稚手裡那份已經簽好的解約協議，卻忽然又有了底氣。
反正協議都簽了，兩家公司從今天起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他還顧忌什麼？
“秦總。”他冷笑了一聲。
“你也不用在這兒逞威風，解約協議都已經簽了，咱們兩家從今天起橋歸橋路歸路，你管不著我們公司的事，也別指望我會對你有多客氣。我們這麼大的公司，少了你一個合作伙伴還不至於運轉不下去。有什麼話趕緊說完，別耽誤我們正常工作。”
秦稚原本已經打算走了，聽到這話，腳步反而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個高管，忽然露出了以後意味深長的笑。
高管被秦稚看的一陣頭皮發麻，忍不住道：“你看我幹什麼？”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不妨在走之前再告訴你一件事。”秦稚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給貴公司提供核心晶片和高精度元件的那個三家，他們去年就已經被我收購了。從今天起，他們不會再給你們供任何一個零件，無限期。”
高管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隨後直接臉色慘白。
“不可能！你怎麼會……”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
秦稚歪了歪頭，笑問：“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我是做什麼的，你們不是早就領教過了嗎？”
高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個來回，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還是咬著牙，硬撐著梗起脖子：“秦總也別太自信了，行業裡能做這些元件的供貨商不止那三家，我們完全可以找別家合作。”
“你們當然可以找別家。”秦稚微微一笑。
“只不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產品線上最核心的那幾個技術指標，只有我手裡的供貨商能達到。換別家，也不是不行，只不過產品品質打不打折扣、市場買不買賬，就勞煩貴公司自己掂量了。按你們目前的處境，上一次的質量危機才過去幾天？再來一次的話，董事會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吧。”
高管臉上強撐的鎮定終於土崩瓦解。
他身後的另一個助理已經悄悄退後半步，掏出手機開始瘋狂發訊息。
高管臉上的倨傲迅速消退，眼中滿是恐慌。
“秦總……”他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之前的事是我們這邊處理得不夠妥當，有話咱們都可以坐下來慢慢談。條件可以再商量，分成比例也可以重新調整，您說個數……”
秦稚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皮埃爾連忙跟上，始終一言未發的顧霆琛也冷哼一聲。
“早想什麼來著？”
說完，也轉身就走。
可還沒等三人走到電梯口，走廊盡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董事長帶著兩個助理一路小跑追了上來，頭髮都跑得有些散亂了。
他徑直跑上前，攔在了秦稚面前。
“秦總！留步！之前的事是我們公司決策失誤，多有得罪！供貨的事我們能不能再談談？條件你提，只要你肯繼續供貨，分成比例、合作年限、技術授權，什麼都可以談！我們願意讓利，讓多少都行！”
秦稚終於停下腳步，淡漠地偏頭看了他一眼。
“董事長，既然你這麼想跟我合作，不如我換個方式跟你們合作吧。”秦稚道。
董事長眼睛一亮，連忙點頭：“你說！”
“我把技術賣給你們，而且我的人會手把手教，包教包會，保證你們的產品品質一分不打折。”
董事長愣住了。
這種解決方案，當然不是不可以。
但問題是，出售技術，可比直接出售產品貴的多了。
可眼下得罪了秦稚，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猶豫了不過兩秒，便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問道：“多少錢？”
“五個億。”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
董事長身後那個還在發訊息的助理瞪大了眼睛，皮埃爾的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五個億……
這個價格，確實太貴了點。
董事長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風度體面面全無，猛地上前一步，對著秦稚就嚷嚷了起來。
“秦稚！你簡直窮瘋了！五個億？你當我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秦稚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著董事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騙你的，其實我根本不賣。”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秦稚清晰地看到了董事長難看到快能刮下灰來的臉色。
秦稚輕蔑一笑，別開視線。
電梯門合上後，顧霆琛第一個繃不住了。
他轉過身來，滿臉興奮地抓住秦稚的肩膀。
“你剛才那句騙你的簡直絕了！你沒看那老頭的臉色變得，速度快得跟交通訊號燈似的，我都怕他當場心梗發作！”
他說著，還意猶未盡地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
“還有那句其實我根本不賣，語氣拿捏得太到位了，就那種輕飄飄的、完全不在意的語氣，你怎麼練出來的？教教我！”
秦稚被他晃得有些無奈：“不用練，氣人的本事，你天生就有，不用人教。”
顧霆琛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是在拐著彎損他，正要抗議，旁邊的皮埃爾卻輕輕嘆了口氣。
“秦總，他們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我們走的。我在那家公司待了十幾年，太瞭解他們的作風了。今天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他們顏面掃地，以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