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人
“括噪！”
“啪、啪、啪、啪、啪。”
五道清脆的巴掌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道響亮的巴掌便呼在了他們臉上，讓原本吵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聿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過幾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們倒是好膽。”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放心，我不會殺你們。”
說罷劉聿修繼續說道：“咫望，你去將此郡玄鏡司的總主事喊來，我來好好看看這個玄鏡司到底是不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屬下，遵命。”
望著離去的咫望，劉聿修對陸榆問道：“川兒，你想怎麼處置這幾人？”
陸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五人之中，他看到了羅昂。
那個高高在上、開靈三重的崇武幫總管，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腫。
剛才聽劉聿修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陸榆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震驚，快意，還有一絲恍惚。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爹，您看著來就行。”
“行。”劉聿修點點頭，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那你坐好了，看爹怎麼給你報仇。”
……
月華如霜，五月寒心。
院落內，五人齊齊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敲擊聲，響徹在院子裡，一下，兩下，每敲一下臺下五人的心就隨著沉一下。
他們顫抖著身子，完全不敢抬頭去看敲擊石桌的劉聿修，生怕觸怒了這位閻羅王。
“咚……咚……”
時間一點點過去，原本富有規律的敲擊聲慢慢拉長，好像在唱安眠曲一般。
徒然，敲擊聲戛然而止，伴隨而來的是一道人影。
那人身樣貌年輕，約莫二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袖口處有一道流光閃爍，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處繡著的圓鏡。
跪在地上的五人之一看到那人，猛然站了起來：“玄主事，救我啊，這人想殺了我。”
剛來那人看著這人愣了一瞬，隨即餘光看了眼坐在那的劉三爺，一腳踹了上去：“狗雜碎，你竟然敢招惹劉三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話那人被踹翻再地，剛準備在說些什麼，便聽見自己的上司說道。
“屬下玄鏡司，玄燁見過劉三爺！”
那人聞言瞬間僵持在了原地，他原本以為的救命稻草瞬間成了笑話，只能顫顫巍巍的又回到了原地。
劉聿修沒有理會這場鬧劇，他餘光瞥了一眼玄燁，語氣平淡：“你身為玄鏡司韻源郡的總主事，可認識他們？”
玄燁望著臉部腫脹的五人，心中有了些猜測：“屬下認識，劉三爺有什麼用的到地方儘管說，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呵呵，都認識就行，那你可知幾人犯了什麼罪？有什麼關聯？”
玄燁臉色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快速鎮定下來：“屬下不知。”
“不知？”劉聿修冷笑一聲。
“不知。”
“哈哈，那好。”劉聿修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第一人：“那勞煩大人給我介紹一下這些人的身份，這人是？”
“緋雲城城主畢觀。”
“好，好一個閉關。”劉聿修嘴角噙著笑意，走到玄燁面前抬掌甩了上去。
“啪。”
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院子，玄燁被扇得身形一晃，臉頰瞬間浮起一片刺目的紅。
原本還帶著討好笑容的玄燁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滿臉只剩下震驚。
“你……你敢打我？”玄燁捂著臉，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顫：“我可是玄鏡司的人！劉聿修，你怎麼敢的？！”
劉聿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剛才只是拍了一隻蒼蠅。
他轉過身，走到第二個人面前，低頭看了一眼那人的發頂，語氣依然平淡得像在問今晚吃什麼。
“這是誰？”
玄燁咬著牙，沒有說話。
劉聿修見他不答，轉過身，走到他面前。
“啪。”
又是一巴掌。
同樣乾脆，同樣響亮，甚至力道比剛才更重了幾分。玄燁的身體猛地一歪，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另一側臉頰也腫了起來。
“我問你，這是誰。”劉聿修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重複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玄燁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靈力在體內瘋狂湧動。
“劉聿修，你欺人太甚——”他低吼一聲，手掌翻轉向著劉聿修拍去，掌風帶起一陣凌厲的靈壓，直撲面門。
劉聿修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抬手。
玄燁的手掌在距離劉聿修面門三寸處，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狗東西，還敢出手？”劉聿修抬手，隨意一揮。
“砰。”
玄燁體內翻湧的靈力像是被人一巴掌拍散的煙塵，瞬間潰散殆盡，他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要知曉他可是通脈圓滿的修士，如今卻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
“再問一遍。”劉聿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是誰。”
玄燁抬起頭，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要是不好好回答，他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不對不是可能，是一定！
不是裝出來的，不是虛張聲勢，而是那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底氣。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沙啞：“孟……孟惟，緋雲城孟家家主。”
劉聿修點了點頭。
然後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下去，玄燁的半邊臉已經幾乎沒了知覺，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這一巴掌，是為你的記性打的。”劉聿修淡淡開口，彷彿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晚輩：“剛才我問的時候，你直接說不就好了？非要我多問一遍。”
玄燁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這時劉聿修已經走到了第四個人面前。
“這是誰？”
“羅……羅家總管，羅昂。”玄燁的聲音已經有些含混不清了，但他不敢不答。
“啪。”
又是一巴掌。
玄燁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趴在地上。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從嘴裡滾落，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嗯。”劉聿修應了一聲，走到第五個人面前：“這個呢？”
“崇……崇武幫幫主，蔡……蔡崇。”玄燁的口齒已經不太利索了，但他還是拼盡全力把話說清楚。
“啪。”
巴掌落下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脆。
玄燁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差點趴倒在地。他用雙臂勉強撐住身體，低著頭，血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夜風吹過靈竹的沙沙聲。
跪著的五個人，沒有一個人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