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燁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像是在回憶一段不愉快的經歷。
“三個月前，我收到暗探的訊息有人在韻源郡一帶發現一股邪教勢力。”
陸榆心中一凜：“邪教？”他心中有所猜測，卻沒有打斷，而是安靜地聽著。
“我怕你在韻源郡，當天就動身，從青州趕到了韻源郡。”劉聿修喝了口靈露：“這三個月，我以緋雲城為中心，把周邊的城鎮村鎮翻了個遍。”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沒有找到你。一條線索都沒有。”
“那雲雨樓……”
“別急。”劉聿修抬手打斷他：“聽我說完。”
他放下杯子，表情嚴肅起來。
“前幾日，我的暗探傳回一個訊息——因為徵兵的事，這附近的幾個大族，都在用丹藥控制人的心神。”
陸榆的瞳孔微微一縮。
丹藥控制心神。
是趙大壯給他的那顆黑色丹藥？
“頂替。”劉聿修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王朝徵兵，每戶十六至四十歲只留一人，其餘入伍。那些大家族不想讓自己族中的子弟去送死，就想辦法弄來了一種丹藥——服用之後，會被控制心神，任人擺佈。”
劉聿修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他們找一些沒有背景和自己子弟相像的普通人，用丹藥控制住，然後頂替自家子弟去徵兵，這樣，死的就不是他們的人，而是那些被控制的可憐人。”
陸榆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他仍心有餘悸。。
“這個丹藥……是哪裡來的？”他問，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問自己的事。
“不知道。”劉聿修搖頭：“我只查到，這個丹藥的流通渠道很隱蔽，背後似乎有一股勢力在運作。附近的家族都是透過不同的中間人拿貨，羅家……就是羅昂背後的那個家族，是其中之一。”
羅家，羅昂。
陸榆默默為羅昂一嘆，沒想到他差點就去世。
“我看你不在這韻源郡後便打算搜尋完最後一處林子離開，讓韻源郡的正道勢力把這些人清理乾淨。”說道這劉聿修頓了頓：“但我在這緋雲城的幾日，做了個夢！”
“做夢？”
“對，我的夢一般會給我一絲暗示！”劉聿修說著，眼睛都蓋不住怒火，顯然那個夢真起到他了：“所以我夢見那姓羅的想害你後，就去雲雨樓把他罵了一頓！”
“罵了一頓？”陸榆聽後震驚夢的同時，一臉疑惑，不知道劉聿修什麼腦回路，什麼叫罵了一頓。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我用神識一直給他傳音，他境界低還沒法不聽，也換不了嘴，我就罵了他二十分鐘。”見自己兒子問，劉聿修像是暴露了本來面目一般，炫耀了起來。
陸榆聞言眉頭跳了跳，顯然是沒想到這劉三爺還有這一面。
“咳咳，川兒你莫要這般看我，我本來想直接把他宰了的，可是我有些顧慮，一是我怕有連鎖反應，二是那個邪教苟的很，有點風吹草動就溜走，我身份特殊，三是最近世道亂，你又沒有修為，我怕他們跑到別的郡嘍。”劉聿修解釋了一番，在他看來，他兒子只要還有一絲活著的希望，他就要做最壞的打算。
陸榆聽完劉聿修說完整個過程，沉默了些許，他在考慮要不要借劉聿修之手把這些人都滅了，畢竟往日的羞辱還歷歷在目。
“川兒，怎麼了，爹看你好像有什麼心事。”劉聿修看著發呆的陸榆，以為他是心中有什麼不悅便問道。
陸榆沒有著急回話，他先是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隨後盯著劉聿修的眼睛說道：“爹，你那夢還真挺準的。”
“哈哈，那肯定，你爹我…”劉聿修話說一半突然愣在了原地，臉色的笑意蕩然無存，他緊緊盯著陸榆：“川兒，你說什麼！”
陸榆沒有作答，而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赫然正是從趙大壯那要來的丹藥。
開啟防止藥力消散的木盒，劉聿修手指都有些發抖。
他認得這種東西。
控心丹。
差一點，就差一點，若是自己再晚一步，自己的川兒就可能變成被人操控的傀儡！
“瞎了他們的狗眼！”後怕之後是滔天的怒火，劉聿修沒有問丹藥的來歷，他猛拍桌子：“咫望！”
“屬下在。”就在劉聿修喊出名字的那一刻，一道人影驟然出現。
男人相貌平平，卻透著一股陰暗感，若不是能看見他，陸榆都不敢相信那有個人。
“你去徹查一下緋雲城所有涉事丹藥的人，將那些領頭的帶來！順便通知下，所有人來韻源，查一查這個邪教是個什麼東西！”
“屬下遵命。”
咫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得到劉聿修的命令後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劉聿修看著兒子，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川兒放心，今日為父給你討要個公道！”
之前是有所顧慮，再加上劉聿修所以精力都在找兒子身上兵力消散，所以沒有立即行動，而是通知了正道勢力以及朝廷勢力來解決，可如今兒子找到了還發現那群畜牲竟然打過自己兒子的注意，劉聿修是一刻也不能忍。
時間不久，陸榆才剛喝第五杯靈露，咫望便回來了。
“主上，屬下剛剛查到，緋雲城城主，孟家，崇武幫，羅家甚至連玄鏡司主事都和那邪教有染！”
起初聽著咫望的描繪劉聿修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聽到玄鏡司後，劉聿修的眉頭猛然一皺：“玄鏡司也有染？”
“對。”咫望肯定道：“甚至玄鏡司是第一個勾結這邪教這人。”
咫望語出驚人，這話一出，連陸榆都心頭一凜。
玄鏡司隸屬巡天監三大司之一，入司便是十萬裡挑一，更別說身居要職的主事了，若連玄鏡司都勾結邪教……這紫英王朝，怕是名存實亡。
劉聿修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沉吟片刻。
“看來這紫英王朝，比我想象的還要爛。”他冷哼一聲，隨即吩咐道：“傳信給家族，讓他們把玄鏡司的情況告知巡天監，看看巡天監什麼反應。另外，其他人暫時不要過來了，隨時打探訊息，有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屬下遵命。”咫望說罷，又躬身問道：“主上，那五人如何處理？”
“將人帶進來！”聽見害自己兒子的那幾人後，原本思考的劉聿修瞬間精神了起來。
“是。”
話音落，只見幾個黑衣人拉著無名壯漢走了過來。
為首那人身穿官袍，看到坐在那的劉三爺說道：“是你？你來緋雲城我有惹到你？我可是朝廷命官！”
劉聿修卻沒有作答，只因如今小院聲音太雜了。
“姓劉的，白日裡我已經退步，你現在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