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徐北瀾妒火滔天
安靜的病房內。
程顏照顧徐震一天,看著老爺子睡了後,她窩在沙發裡休息。
自從何敏真來過後,她心神不寧,腦子抽痛,疲憊極了,很快就有了睡意。
半夢半醒中,身上突然壓來一具沉重的軀體,清冷的薄荷香,混著躁氣。
程顏驚醒。
男人身上帶著外面的秋寒,在夜色下幽幽地盯著她,目光復雜。
程顏因何敏真的威脅,遷怒於他,冷冷地推開他。
可男人卻像山一樣難以撼動,身體化作牢籠,將她困住。
病房裡靜悄悄的,唯有沙發上奇怪的細微聲響。
老爺子是過來人,若把他吵醒,怕會以為他們兩個在幹什麼羞恥的事。
程顏因抵抗他,渾身沁出香汗。
最後力氣用光了,被徐北瀾壓著禁錮,整整一晚。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灼熱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時時刻刻折磨著她的神經。
程顏敏感地察覺到,這個男人很不對勁,粗暴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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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無論程顏做什麼,都能感覺到徐北瀾落在她身上的冷沉目光。
她猜測,或許是因為何敏真讓她離開江明,她不願意,他知道了才會這麼生氣?
這樣一想,她更加無視他。
可她越是刻意避開他,來自於徐北瀾身上的壓迫感就越是明顯。
幸好,周道楓的到來讓病房裡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些。
見周希堯沒來,程顏客氣地提了一嘴,也算打招呼:
“周老師,希堯哥在集團忙呢?”
周道楓點頭:“可不。”
徐北瀾神經一緊,面色沉下來。
徐震跟周道楓兩個老友聊著聊著,看到病房裡的小兩口,周道楓感到羨慕,忽然說起周希堯的個人問題。
周道楓感到頭疼,也唯有跟最信任的老友傾吐。今天周希堯沒在,他才敢提起。
徐震皺眉問:“希堯單了這麼多年,心結還沒解開嗎?”
周道楓嘆口氣:“他爸媽的婚姻問題對他影響太大,更何況…還出了那件事。”
提到‘那件事’,兩人諱莫如深,都沒有言明。
氣氛有些凝重。
徐震沉聲道:“他父親做的錯事一樁接一樁,對希堯傷害太大。那件事也毀了他的醫途,希堯這孩子是天選當醫生的料,可惜了。”
“是我教子無方,害了希堯。”周道楓悔恨。
他想了想,又重燃希望:“不過,我感覺他身邊應該是有人了。”
徐北瀾聞言,太陽穴猛地一跳,放在膝上的手浮起青筋,眼梢凝向程顏。
程顏靜靜的,注意力都在兩位老爺子的聊天話題上。
她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似乎跟周希堯不能當醫生有關?
她很好奇,可惜周希堯那麼厲害,卻沒能成為一名醫生。
但聽到周道楓說周希堯身邊有人了,她趁兩人不注意,忍不住撓額掩飾,偷偷抿嘴一笑。
她暗道:周希堯不止是身邊有人了,是都要求婚了,到時候周老師一定會很驚喜吧?
她真心希望周希堯能夠婚姻美滿。
那樣好的男人,千億級別的生意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婚姻家庭自然也能完美經營。
她不知道,她這一連串的神情動作,雖然徐震和周道楓沒有察覺,可她身邊的男人一直看在眼裡。
他渾身正凝聚著一場風暴。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壓著激盪的情緒,此刻見她笑得甜蜜,已經控制不住要發作了。
徐震:“你這麼一說,希堯前段時間發的朋友圈,外界討論挺多的,我還以為是過分解讀。”
(程顏神色一變:就是過分解讀!)
周道楓拿出手機:“財經頻道的訪談播出了,希堯在上面說,他有喜歡的女人。”
徐震真心替周家高興,笑道:“難不成好事將近?”
病房裡,周希堯溫潤疏朗的聲音流瀉出來。
什麼認識十年,什麼還沒追到…
徐北瀾全部的神經都像尖銳的針,在身體裡折騰。
他恨恨地看著身邊的女人。
老爺子被人家挖牆腳了,還替人家欣喜呢;而他,綠帽子都戴他頭頂上了。
他坐不住了。
他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傷害她和兩家情誼的事。
他嚯地起身,下樓點了根菸,舌尖嚐到苦澀。
他給宋崇州打電話:“安排好了嗎?”
宋崇州答道:“都安排好了,你帶程顏她媽來就行。”
他疑惑:“不過師弟,雖然新裝置資源寶貴,但你岳母的情況,是可以優先排隊的,你這麼急讓你岳母來體檢幹什麼?裝置還要花時間鑽研除錯呢。”
徐北瀾:“病情需要。”
宋崇州只好訕訕道:“那你可得跟老太太說,讓她別揍我。主要是別給你丟人對不?”
徐北瀾吐出菸圈,聲線冷冽嘶啞:
“放心吧,我岳母不是那樣的人,你照顧好她。”
“知道了,照顧不好老太太,我怕我的頭也開瓢。”
徐北瀾結束通話電話,仰頭望著蒼茫的天空。
他回翡翠湖,把陳芬玉接來了醫院。
而這一切,程顏都還矇在鼓裡。
……
晚上,徐清巍和護工來接班,程顏終於可以回去了。
她一個人走出病房,扶著額頭,臉上盡顯疲色,朝著幽長的走廊盡頭默默離去。
好幾天沒回去,不知道她媽在家裡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她不由笑笑,她媽會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因為心大。
正想著,身體被緊跟其後的男人摟進懷裡,冷肅的氣息裹挾著她。
她一愣,在徐北瀾懷裡掙扎。
徐北瀾不鬆手,直到推她上車。
他眼裡燃著熠熠的火光。
……
回到翡翠湖後,一開門,客廳裡漆黑一片。
程顏傻眼了。
“媽?媽?”
找了一圈,她媽不在家?
程顏慌了,腳底發軟,急忙出去找!
卻被徐北瀾一伸手臂給撈回來了。
她緊張地問:“你知道我媽去哪了?”
徐北瀾啟唇:“她在醫院,需要做腦部監測,準備康復治療。”
程顏急了:“康復治療?那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她要返回醫院,再次被徐北瀾扯了回來!
她朝他尖聲低吼:“你到底要幹什麼?”
從昨晚就不對勁,發什麼瘋?
客廳裡沒開燈,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零星月光洩進來,空幽暗淡。
男人緊緊貼在她身上,壓迫著她,兩隻大掌捧住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