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還有臉提林棲?
“徐北瀾……”
“我以為你是啞巴呢。”
程顏被他惡劣的話一刺激,愣了半秒,心裡非常難受。
這個男人就像一把失控的刀,說不上幾時就傷她一下。
她不明白他一個高知家庭出身的人,為什麼把所有的惡意都給了她。
他們都快離婚了,有必要這樣嗎?
將死的婚姻,做不到好聚好散?
徐北瀾把她推上車。
砰!
程顏的耳朵被震得好痛,連著心臟也撲通撲通亂跳。
徐北瀾上車開了暖風。
乍冷乍熱,程顏的頭開始發昏,身上的肌膚髮燙。
她看著車子駛離醫院越來越遠的方向,急忙問他:
“你帶我去哪?我要回醫院。”
徐北瀾握著方向盤,繃著臉,側面的線條如雕塑般鋒利。
他冷漠地開口,嗓音十分低沉:
“回酒店,自己不休息,怎麼照顧你媽?”
“我要回醫院。”
“你是想等你也病倒了,讓我來照顧你和你媽?”
程顏想笑。
她笑的是在這個男人眼裡,真的會有那麼厚臉皮,那麼沒眼力價的人?
“徐北瀾,你放心吧,你去忙你的事,我和我媽不用你。”
他沒理她,車子沒停。
好像很害怕她會生病連累他。
“停車啊。”
程顏很生氣:
“徐北瀾你聽不懂人話嗎?你怎麼一點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你不是我,醫院裡的人也不是你媽,你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我現在要回去陪我媽,你把我放在前面。”
車子一路開上高架橋,風馳電掣。
驟雨傾盆,雨刷器不斷來回搖擺。
程顏坐在他旁邊情緒失控,可徐北瀾卻無動於衷。
她甚至覺得,他就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她越說讓他停下,他就越要上高速。
她越說回醫院,他就朝著酒店越開越快。
天氣這麼不好,雨擋住視線,路上燈光昏暗,他載著她不要命似的任意妄為。
她要被這種硬槓和冷暴力弄瘋了。
她氣得胃疼。
眼圈紅紅的,湧上一股溼熱。
她看向窗外。
這時,手機上來了訊息。
她忍住鼻子的痠痛,低頭一看,是何敏真。
何敏真問她:你在麗川是不是見到北瀾了?
程顏回:是
何敏真:是你讓北瀾去的?程顏,你這樣不好
程顏:不是我,我不知道
過了幾分鐘後,何敏真才又發來訊息:
你跟北瀾住一起?
程顏第一反應是有點想笑。
她能感受到何敏真的試探和防備,還有厭惡。
嚴格說來,她和徐北瀾還沒離婚吧?
就算離婚,他們兩個成年人,用得著當媽的問這沒羞沒臊的話嗎?
這就是高知家庭的涵養?
不嫌丟人。
她照實回:是,還有我媽
何敏真:你跟北瀾回江明就要離婚了,希望你注意分寸
程顏蹙起英秀的黛眉,真想問——
這話怎麼不跟你兒子說,讓你兒子注意分寸?跟女方說這話,你好意思嗎?你自己也是女人。
她轉過頭看了看正開車的男人。
他們徐家的人,都是這麼高傲自大。
她攥著手機,胃裡火燎燎的,越發難受。
她回的還是客氣了:放心吧,如果真發生什麼,吃虧的我
何敏真接收到程顏的訊息後,坐在沙發上拉著臉,白了一眼,分明是瞧不起的意思。
什麼叫吃虧的是她?她兒子娶了她才叫吃虧,她還拿上喬了?
不過,何敏真想起程顏不能生孩子,也算放心了。
只要不弄出人命,讓他們把婚順順當當離了就成。
真要發生點什麼,照程顏的話,她兒子也不吃虧,比去外面找小姐強。
何敏真生出這樣刻薄的心思,自己後知後覺也嚇一跳。
她鬱悶地嘆口氣。
當初不讓程顏進門好了。
周家什麼意思啊,介紹個這樣的?把他們徐家搞得烏煙瘴氣,她兒子好好的成二婚了。
周道楓怎麼不把程顏介紹給他自己的孫子?
她對周道楓的怨氣越來越重。
程顏和徐北瀾回到酒店,外面狂風驟雨,特級預警。
地庫倒灌,車子只能停在酒店門口。
程顏開啟車門。
徐北瀾沒好氣:“等著,我拿傘接你。”
她恍若未聞,徑自下車,在暴風雨的洗禮下進入酒店,狼狽不堪。
她上樓,難受地靠在門口。
徐北瀾緊隨其後,壓著火,帶著幾分嘲弄問她:
“你到底在耍什麼?”
程顏空茫地盯著走廊牆上的壁畫,沒理他。
門開啟後,她一路走向陳芬玉住的那個房間。
還沒等鎖上門,就被外面的男人一把推開!
有點粗暴。
有點嚇人。
這樣的徐北瀾,程顏也是第一次見。
她神經一緊,臉色發白,胃裡湧上一陣尖銳的刺痛。
房間裡沒開燈,徐北瀾高大修長的軀體堵在門口,只能從客廳透進零星寸光。
他逆著光,整個人黑沉沉的,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唯有一雙冷冽的眼睛載著怒火。
他問:“你什麼意思?”
程顏淡淡的:“你累了吧?去休息吧。”
她轉身,徐北瀾攥住她的手腕。
“在外人面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程顏蹙眉。
他指的是希堯哥?
“你知道韓勇師兄說什麼?說他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堯哥的女朋友。”
他帶著質問和諷刺的口吻,程顏不禁咬牙。
韓勇,是那個在觀測室調侃她不能生孩子的男人。
她轉過頭,嚴肅地對他說:
“他以為?他說什麼你都信,他們自己心理齷齪,你也是?”
徐北瀾:“我說我信了嗎?堯哥不會有那種心思。”
換言之,就是她有?
程顏默默看著眼前這道黑影。
結婚一年,她現在才發現,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徐北瀾。
她在心裡笑笑,算了,反正馬上就要離婚了。
只要他沒誤會周希堯,往周希堯身上潑髒水就行。
程顏看開了,把他的手從腕上掰開。
“徐北瀾,我不想跟你吵,沒什麼好吵的。我知道你很辛苦,吃飯了嗎?去吃飯吧,然後好好休息,明天不是還要跟醫療隊去工作?”
她沒什麼力氣,溫聲說完,脫了外套躺到床上。
她應該洗個熱水澡,或是擦一擦身上的雨水。
但她此刻實在太難受了。
餓了一天,晚飯暴飲暴食,吃完又被反覆刺激情緒。
胃是情緒器官,經不起這麼折騰。
她蜷縮起來,昏昏沉沉的,身上突然壓來一具沉重的軀體!
她瞬間臉色慘白,胃裡一陣陣收縮,食物和酸水往食道上湧。
黑夜下,徐北瀾根本看不到。
“走開……”
她細微的掙扎聲絲毫對抗不了身上的男人。
徐北瀾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程顏沒想到何敏真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果然是過來人。
男人就是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就連徐北瀾這種看似光風霽月的人物也一樣。
她提高音量:“徐北瀾,走開!”
下一秒,鎖骨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程顏好痛好難受。
她強烈地反胃。
“徐北瀾,你別跟畜牲一樣,睡了我,你對得起你的林棲嗎?”
果然,身上的男人一僵。
程顏以為他會停止暴行。
沒想到,耳邊一熱。
徐北瀾的嗓音透著深深的涼薄:
“你還有臉提林棲?”
程顏心裡一痛,更多的是扼制不住的憤怒。
身上的男人一甩手,枕邊有一盒東西摔下。
程顏餘光瞥到,竟然是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