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人不用擔心司長會離開
厲司野坐在她旁邊,說著拿起碘伏,用棉籤蘸取少許,輕輕擦拭著安瀾的傷口。
碘伏碰到傷口,安瀾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眉頭緊緊蹙起,嘴裡溢位一絲細微的痛呼。
厲司野的動作放緩,低聲安撫:“很快,忍忍。”
安瀾安靜地看著厲司野。
他的側臉依然凌厲,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格外刺眼的紅腫,動作驟然停了停,眼神變得比方才更加冰冷。
她吐出胸口的那一口濁氣,輕聲說,“謝謝你,救了我。”
厲司野抬眸,“我來晚了,你受委屈了。”
安瀾怔住,原本還心有餘悸,聽到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地湧出淚來。
覺得丟人又趕忙伸手拭去,吸了吸鼻子,搖頭。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問。
“米雪看見你被劫走。我根據定位趕過去。”厲司野答。
安瀾不明所以,“定位嗎?”
厲司野看著她,“送你的結婚戒指呢?”
安瀾從衣領裡拿出掛在項鍊上的戒指,上次見厲司野一直戴著戒指後,她心想自己戴了確實不方便工作,於是就把戒指變成了項鍊墜。
“戒指裡有微型定位。”厲司野為她解惑。
她微怔,按理說應該生氣,現在卻氣不起來,只覺得慶幸。
那樣叫天天不應的地方,如果沒有這枚戒指,她應該已經涼涼了。
“之前沒有說得過多,是為了不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厲司野輕聲解釋,“現在,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安瀾從未想過,做科研竟然也會有這種危險。
“那些人......知道我是特研組的組長,想從我身上知道特研組的秘密。他們好像知道我在做什麼。”她說。
厲司野認真地看著她,“這幾年,境內外勢力猖獗。你要有心理準備,今天這樣的事難保還會再發生。”
安瀾神經一緊,手心不由地緊握成拳。
“我會派人保護你,不用擔心。”厲司野說著,換了新棉籤蘸取藥膏,彎腰伸手。
指尖觸到她腳裸的瞬間,歹徒那窮兇極惡的臉在她眼前閃過,她應激地喊著“別碰我。”恐懼地閉上眼睛,整個人蜷縮起來,窩在沙發角里發抖。
厲司野眸底閃過一絲柔軟,伸手過去把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柔聲說,“我在,你很安全。”
安瀾下意識地伸手攥緊他領口,在他懷裡逐漸放鬆下來。
張助理端著泡好的藥走過來,見厲司野抱著安瀾,整個人愣在原地,過去也不是,退開也覺得不妥。
厲司野餘光睨過來,伸手。
張助理趕忙遞上藥後就撤了出去。
“喝了藥睡一覺。”厲司野聲音極輕地說。
安瀾噙著淚仰頭,把藥喝了,慢慢就失去了意識。
厲司野把她抱進房間,脫去滿是灰塵的衣服,為她蓋好被子。
再小心翼翼地為她傷口擦上藥膏。
擦完藥,他坐在床邊,時不時地望向床上那安睡的面孔,陷入沉思。
......
藥裡有安眠成分,安瀾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張助理敲門進來,“夫人,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她微笑點頭,第一時間問,“厲司野人呢?”
“司長有公務,在樓下處理。”張處理答,“夫人不用擔心司長會離開,司長說了,公務他都在這裡處理。”
安瀾微怔,她什麼時候說過怕厲司野離開?
“夫人,您想在這裡用些餐,還是下樓呢?”張助理又問。
安瀾搖頭,“我不餓。”
張助理點頭,然後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想說什麼你就說吧。”安瀾看出來。
“我跟了司長很多年。”張助理緩緩開口,“有些話,司長他是不能說的。但是我看得出來,他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
聞言,安瀾心臟一緊。
腦中浮現出昨晚厲司野抱著她安慰的畫面,不自然地趕忙進行表情管理。
她只是他的下屬而已。
他只是在盡一個上司的義務。
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特研組。
她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張助理:“昨天有多危險,你現在也應該明白了。如果......你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可以開口請辭的。但是有一點,你不能再留在國內了。安全司會重新給你安排身份,你可以到其它國家隱姓埋名重新生活。”
安瀾蹙眉,她確實害怕,但沒想過要請辭這種事。
以前她只覺得進到安全司這種單位,事事涉及保密,所以行事要特別謹慎小心。
經過昨天的事,她才驚覺自己太天真了。
特研組組長這個位子,是要把性命搭進去的。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看著張助理說,“我要是開口請辭,就算厲司野同意,其它上級應該也不會同意吧。”
畢竟,整個特研組的機密檔案她都看過了。
“司長會徵得同意的。但你得先開這個口。”張助理嚴肅地說。
徵得同意......代表著要接受相應的懲罰。
安瀾說了句“謝謝你和我說這些,我會思考清楚。”
下一秒垂眸陷入沉默。
這時,她手機跳出一條訊息。
是霍承恩發來的。
她沒心思理會,但想到霍夫人那邊是不是有情況,還是點了進去。
霍承恩發了一張圖片,上面寫著話劇《致愛人》在M國巡演。
那時霍承恩坐在輪椅上時,安瀾在他耳邊唸叨過,說等他好了,請他去看《致愛人》這部話劇。
後來霍承恩好了,但這出話劇卻暫時停演了。
原來是出國巡演了。
安瀾不知道霍承恩發這個是什麼意思,沒有回。
......
此時,M國,晚上九點。
霍承恩帶著厲柔坐進了劇院。
前幾天,他看見市中心的巨幕上有《致愛人》的演出宣傳廣告,就讓助理定了票。
厲柔聽到他說要去看話劇,小小驚訝了一下。
以她對霍承恩的瞭解,他對這樣的演出從不感興趣,特別是這種以愛情為主題的。
話劇演出開始,霍承恩漸漸就陷了進去。
聚光燈打在舞臺上,男主角看著觀眾,輕聲問,“這輩子,你有被愛過嗎?”
霍承恩胸口猛地一揪,彷彿這話是特意問他的。